第42章 到底谁才是黄雀?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他焦躁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净室那扇门。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了!


    李存义临死前指认蓝玉的话,只有王二和赵康听到了,而王二只是个底层狱卒。


    赵康,二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人近来对张皓月的态度太过暧昧,一个锦衣卫,应该忠于皇帝,而不是对某个人产生别样敬佩,所以,其言不足为凭!


    唯有让张皓月这个苦主,这个当众亲口指认蓝玉,并且拿出铁证,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才能完成陛下的旨意!


    “来人!”二虎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戾。


    “大人!”一名心腹立刻上前。


    “去!把赵康给我叫来!还有那个狱卒王二!立刻!”


    二虎低吼。


    “再去催催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告诉他们,天亮之前,必须拿出一个能让张皓月开口的章程!软的硬的,都给我准备好!”


    “是!”心腹领命,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二虎再次看向净室,眼神阴鸷。


    张皓月,你必须醒!


    你必须开口!


    为了本官的脑袋,也为了,陛下!


    他心中那点对张皓月仅存的一丝复杂情绪,此刻已被焦灼彻底碾碎,只剩下利用和,


    必要时,他会不择手段!


    ……


    韩国公府,书房。


    烛火通明。


    李善长依旧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已不再是奏章,而是一幅未完成的工笔山水。


    他手持细毫,神色专注,笔尖在宣纸上细细勾勒着嶙峋的山石,动作平稳,仿佛外界的一切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心腹幕僚垂手立于一旁,低声汇报着最新的动向:


    “凉国公在狱中咆哮君上,被鞭笞!”


    “太子殿下深夜去了诏狱旁净室,似欲探视张皓月,被锦衣卫所阻,面色不豫离去。”


    “二虎指挥使急召赵康,王二,并催促三司,恐要对张皓月用强,迫其指证蓝玉,韩国公府依旧毫无进展。”


    “刑部和大理寺那边,几位大人对三日之期颇有微词,认为太过仓促,恐难,”


    “难?”李善长笔下未停,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陛下的旨意,只有办到,没有难字。”


    幕僚噤声。


    李善长蘸了蘸墨,笔锋一转,开始渲染远山的淡影:


    “矫诏之事,查得如何了?”


    “回老爷,司礼监那边,线索彻底断了。”


    “溺毙的小太监家中已查过,干干净净。”


    “所有可能经手过那道旨意的人,都像被提前抹过一遍。二虎指挥使似乎将主要精力都放在蓝玉和撬开张皓月的嘴上了。”


    “嗯。”李善长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他放下笔,拿起案边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墨渍。


    “老爷,”幕僚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二虎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对张皓月用刑逼供,万一,万一那张皓月受刑不过,胡乱攀咬,或者,熬不过去死了,会不会,”


    李善长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幕僚,那目光平静,却让幕僚瞬间感到一股寒意。


    “死了?”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个搅动风云,血谏午门,引得陛下都不得不亲自下扬的‘忠烈之士’,若在二虎的看护下,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说,陛下会怎么想?”


    “天下士林,又会怎么看?”


    幕僚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张皓月现在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二虎手里!


    否则,二虎就是自掘坟墓!


    而他们,或许……


    “那,老爷的意思是?”幕僚试探着问。


    李善长将丝帕轻轻放回案上,目光重新落回那幅未完成的山水:


    “告诉我们在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二虎指挥使要章程,可以给。”


    “但记住,张皓月,是陛下亲口要救活的人,是此案的关键苦主。”


    “他的证词,必须真实可信,经得起推敲。”


    “用刑,要有分寸,莫要落人口实。”


    “至于其他的……”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静观其变。”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半废之人,若是蓝玉真的倒了,这朝堂的棋盘,总要空出些位置才好。”“


    急什么?”


    幕僚心领神会,深深一躬:“小人明白!这就去办!”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李善长独自对着那幅山水,烛火跳跃。


    那幅画中,嶙峋山石之后,是一片尚未着墨的留白,十分深邃。


    ……


    后半夜,万籁俱寂。


    净室内,浓浓药味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呻吟声响起。


    榻上,张皓月的眼睛,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


    疼!


    真疼啊!


    这是张皓月的真实感受,他只感觉,自己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疼的骨头疼!


    这一刻,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重影,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


    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细微的声音,却惊动了守在门外的锦衣卫。


    一人立刻推门闪入,看到张皓月睁开的眼睛,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转身就朝外狂奔:


    “醒了!他醒了!快去禀报指挥使大人!”


    很快,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虎带着赵康,王二,还有两名刑部官员模样的人,冲了进来。


    二虎脸上很急切,带着一种狂喜,他几步冲到榻前,冲到张皓月的面前。


    “张皓月!你终于醒了!”


    二虎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亢奋。


    “我奉陛下旨意,主审科扬舞弊,李存义暴毙及矫诏三案!”


    “现在我问你,李存义临死之前,是否亲口向你指认,凉国公蓝玉,才是科扬舞弊案的主谋?!”


    他的问话单刀直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仿佛根本不在乎张皓月此刻状态,只想要一个立刻就能钉死蓝玉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