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风云将起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他怎么会知道这等隐秘?!


    他是警告?


    还是另有所图?


    钱万贯再也坐不住了,脸上那倨傲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惊疑和后怕。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几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商人粗暴地挥了挥手:


    “都闭嘴!那批货,我钱某人接了!分文不取!明日,保管你们的船队过闸!现在,立刻,都给我滚!”


    “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商人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懵懵懂懂地被钱万贯轰了出去。


    画舫内,只剩下钱万贯一人。


    他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惊惧,一会又十分狠厉。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木窗。


    秦淮河上,夜风吹来,带着脂粉香味道,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他死死盯着河面上那摇晃灯火,眼神阴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此时。


    张皓月早已融入秦淮河畔人群中,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书生模样,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眼神十分锐利。


    【初级洞察】带来的短暂提升还没有消退掉,他听到钱万贯传出那声怒吼声的时候。


    他就知道,第一颗棋子,已经落下了。


    钱万贯这种人,贪婪,精明,很怕死。


    更重要的是,他手眼通天,与三教九流,甚至某些官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是一个很好用的大喇叭!


    能将漕粮危机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某些需要听到的人耳朵里!


    比如,负责漕运,此刻正焦头烂额的户部侍郎。


    又比如,掌管应天府治安,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异常敏感的应天府尹,甚至,锦衣卫!


    “朱元璋,上一世,你为了清除蓝玉,默许李善长压下科举舞弊,将我解决。”


    “那你可曾想过,锦衣卫为了完成你的铁证,会如何逼迫漕运官吏加紧盘剥,以填补他行贿,买通,构陷的亏空?”


    “你可曾想过,被你默许的那些权力,最终,会成为你的命脉?”


    张皓月混在人群中,嘴角泛着一丝冰冷笑意。


    科举舞弊是根刺,扎在天下读书人心里,让朱元璋的威望折损了不少。


    而漕运危机,能直接威胁到他江山稳固!


    前者科举关乎脸面,后者漕运关乎生死!


    他要做的,不是去拔那根刺,而是将这根刺,狠狠地捅进漕运这个命脉之中!


    让这根刺发脓,溃烂,流毒。


    直到那痛楚让朱元璋再也无法安坐!


    直到他不得不亲自出手,去剜掉这块烂肉!


    而当他动手剜肉时,那深埋在烂肉之下的,科举舞弊这另外一根毒刺,必将暴露在普天之下!


    “这,只是开始。”


    张皓月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皇城方向,那眼神平静无波。


    “朱元璋,这一次,我不求你良心发现。”


    “我要你,在江山社稷面前,在皇权动摇之际,亲口承认你为了权术平衡,纵容了这扬舞弊!”


    “我要你,亲手打碎你自己的牌坊!”


    他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秦淮河畔人潮深处。


    ……


    韩国公府邸。


    李善长端坐书案后,指尖捻着一枚黑棋。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密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钱万贯在秦淮画舫上,所非寻常举动,以及那个杂役带来的关于“那位漕粮”的警告。


    “运河,漕帮,漕粮。”


    李善长低声自语这几个词,眼神深邃。


    钱万贯此人,贪婪,却绝非蠢货。


    能让他瞬间变色,甚至不惜倒贴银子也要立刻疏通运河,那人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老爷。”


    心腹垂手低语:“钱万贯事后像疯了一样,动用所有关系,甚至亲自去了趟河泊所,塞了重金,又连夜拜访了漕帮几个小头目的相好。”


    “运河上那几艘被卡住的商船,今早天没亮就放行了,走得飞快。”


    “他本人,似乎吓得不轻。”


    李善长放下棋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钱万贯这条地头蛇,嗅觉倒是灵敏。”


    “他怕的不是漕帮,也不是河泊所那几个蠹虫,他怕的是那位的雷霆之怒。”


    他手指点了点那份密报:“漕粮,京仓,这才是关键。”


    “陛下对今年秋粮入应天府的时限,催得比往年都紧。”


    “户部那边,已经挨了好几顿训斥。”


    幕僚眼神一闪:“老爷的意思是,那人所言非虚?运河堵塞,真有可能影响……?”


    “宁可信其有。”李善长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


    “运河是应天府的命脉,漕粮是社稷根基,此事若真,便是泼天大祸!若假……”


    他冷笑一声:“那放出风声之人,其心可诛!无论真假,都值得深究!”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几株梧桐:


    “钱万贯这条线,盯紧了。那个杂役,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另外……”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通知我们在户部和漕运衙门的人,就说,我听闻运河沿线似有阻滞,恐误漕期,甚为忧虑,请他们务必详查,并据实上报!”


    “尤其是……有无地方官吏,漕帮中人,借机盘剥,中饱私囊,以致民怨沸腾,阻塞河道!”


    “老爷高明!”幕僚心领神会。


    老爷这是要借机敲打,甚至清洗运河沿线那些不属于自己派系的官吏!


    同时,将漕运不稳的消息,以忧国忧民的说法,名正言顺地传递上去!


    无论真相如何,老爷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从中渔利!


    “去吧,做得干净些。”李善长挥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仿佛刚才只是下了一步闲棋。


    幕僚躬身退下。


    书房门合拢的瞬间,李善长捻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神秘杂役……会是谁?


    是蓝玉,又或者是胡惟庸残余势力?


    还是,某个隐藏在更深处的,试图搅浑水的浙东一党?


    他微微皱眉,这件事,总有些古怪。


    ……


    另一边。


    张皓月没有在秦淮河畔停留。


    他融入了应天府内的市井烟火之中。


    十两,在精打细算下,他换了几处落脚点。


    每一次都用【基础易容术】稍作改变,老仆,伙计,郎中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