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玩火!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锦衣卫继续说道:“王哲身上所有搜出的物品皆无异常。”


    “唯一的可能,是在刑讯王哲时,王哲挣扎中可能碰触到张皓月随身之物,或是,张皓月故意让他碰触到了某样东西。”


    徐达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幅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山西太原和北平这两个地方。


    “晋王私铸兵甲,好大的胆子!”


    徐达的声音带着寒意:“张皓月,你这把刀,刚开刃,就迫不及待地想搅动风云了?你拓下的东西,是想送给谁?我女婿朱棣?”


    他沉默良久,最终对那锦衣卫说道:“盯死他。他接触的每一个人,传递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要知道。”


    “另外,太原那边,该动一动了,陛下要犁庭扫穴,晋王这棵毒草,也该拔了。至于张皓月……”徐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且看他这把刀,最终是斩向敌人,还是……噬主!”


    ……


    数日后,一份关于晋王朱棡罪证的密奏,由二虎呈至御前。


    朱元璋震怒,下旨严查。


    同时宣布御史台改为都察院,命张皓月为都御史,奉皇命出巡河南,以工代赈,修建皇陵!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当初那个落榜考生,如今一跃,成了位高权重之人!


    而。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悄然离开应天府,马上背囊夹层里,藏着一张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空白宣纸!


    当这张宣纸抵达北平燕王府,被置于烛火之上烘烤后,一行文字渐渐显现……


    内容正是晋王朱棡私铸兵甲的地点,守卫分布图,以及那份交易副本。


    北平,燕王府书房。


    烛光下,朱棣看着手中密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眸中,跳动着烛火。


    他身后,一个身着黑色僧衣的和尚,捻动着手中佛珠,发出摩擦声。


    “好一把快刀,好深的心思。”


    “殿下,此子恨意滔天,心如毒火,却又隐忍如渊,手段狠绝,朱元璋用他,是驱虎吞狼,却也……是在玩火。”


    和尚正是姚广孝。


    随即,朱棣将密信点燃。


    “驱虎吞狼?”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焉知猛虎出柙,择人而噬时,会先咬死哪一只?”


    他目光投向应天府方向,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


    “张皓月?!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把焚天之火,最后会烧向何方。”


    “另外,备一份辽东的老山参,要年份最足,能吊命的,该给这把快刀,添点养料了。”


    灰烬飘落,烛火摇曳。


    应天城的血雨腥风大幕已然拉开,而北平暗流,也在这份投名状中,悄然加速涌动。


    张皓月此时,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每一步,都踏着阴谋,走向他自己选择的路!


    ……


    河南道,开封府外,赤地千里。


    浑浊黄河水,在决口处奔涌咆哮,吞噬了无数良田村舍。


    侥幸逃生的灾民,密密麻麻地拥挤在官道两侧,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


    一队官兵,簇拥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艰难地穿行在哀鸿遍野的人潮中。


    马车帘幕低垂,里面坐着面色苍白的张皓月。


    他左肩箭伤在颠簸中隐隐作痛,左腿残废,更让每一次颠簸都疼痛难忍。


    张皓月撩开一丝缝隙,目光扫过路边倒毙的尸体,以及那些眼中只剩下疯狂的青壮。


    “以工代赈?”


    张皓月放下帘子,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前不久,朱元璋给了他一道圣旨。


    但是圣旨上的内容,却是冠冕堂皇,字字染血!


    朱元璋命他征发青壮修皇陵,美其名曰赈济,实际上是用这些灾民的骨血,去堆砌朱家的万世坟茔!


    至于那些老弱妇孺?自生自灭罢了。


    皇权之上,民权?呵呵!


    张皓月当然明白,这对他也是一次试探。


    很快。


    马车停在临时搭建的粥棚前。


    开封知府早已率大小官员,战战兢兢地跪迎。


    张皓月在锦衣卫的搀扶下,跛着脚走下马车,一身黑甲显得格外刺目。


    “都御史大人!开封府上下,定当竭力奉旨,征召青壮,以工代赈,报效皇恩!”


    知府显然也是接到了圣旨,连忙磕头,声音带着谄媚。


    张皓月没看他,目光投向不远处几个粥棚。


    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底还沉淀着泥沙。


    负责施粥的衙役趾高气扬,木勺敲击着破碗边缘,发出不耐烦的脆响。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汉颤巍巍递上空碗,却被衙役一把推开:“滚开!老东西,有力气吃没力气干活?皇陵要的是壮劳力!滚!”


    老汉踉跄倒地,空碗摔得粉碎。


    周围的灾民一阵骚动,眼神中燃起压抑怒火。


    “大人,这刁民不懂规矩……”知府冷汗涔涔,急忙解释。


    张皓月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传令下去,开封府所辖粥棚,即日起,米粮增三成,粥稠须可插筷不倒。”


    “老弱妇孺,每日凭户籍牌领粥一碗,不得克扣,违令者……”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衙役。


    “杀!”


    “啊?!”知府和衙役们脸色瞬间煞白。


    “都御史大人!这……这不合规制啊!朝廷拨下的米粮……”知府脸色一变,急道。


    “米粮不够?”张皓月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自会向陛下请旨,但我今日所见,粥棚里的米粮,似乎也并非尽数入了灾民之腹。”


    他目光如刀,刮过知府衙役们的脸,这些人,哪个不是有油光满面?


    知府浑身一颤,再不敢言语。


    衙役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去加米。


    灾民群中爆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张皓月面无表情,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行辕。


    他知道,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仁慈,不过是杯水车薪,不足道也。


    他真正要的,是在那些被强行征召的青壮!


    不急,慢慢来,他有耐心!


    当一个馒头卖到50万铜币的时候,那……


    很快。


    征丁令下来了。


    这一道命令,如同加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