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坏了!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哭喊声,咒骂声,兵刃撞击声,频频响起!


    “狗官!放开我儿子!他才十四啊!”一个老妇死死抱住一个兵卒的腿。


    “滚开!”


    兵卒一脚踹开老妇,拖着哭嚎的少年就走。


    “跟他们拼了!”


    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红了眼,抓起地上的石头木棍。


    “反了!反了!都御史大人有令,抗役者,格杀勿论!”


    通判躲在兵卒后面,尖声厉叫。


    冲突瞬间爆发!


    石块跟刀枪碰撞,惨叫声不绝于耳。


    灾民人数虽多,但饥疲交加,怎能敌得过如狼似虎的官兵?


    眼看就要演变成一扬血腥屠杀。


    “住手!”


    一声断喝炸响!


    张皓月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出现在混乱边缘。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凌厉如刀。


    “都御史大人!这些刁民聚众抗旨,图谋不轨……”通判急忙上前告状。


    张皓月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地上几具灾民的尸体,以及那些被官兵按倒在地的青壮。


    “抗役者,按律当斩。”


    张皓月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


    “闹事者头目何在?”


    通判一愣,随即指向被按在最前面,一个脸上有刀疤,眼神桀骜的壮汉:“就是他!王大疤!带头闹事!”


    王大疤梗着脖子,死死瞪着张皓月,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滔天恨意:


    “狗官!有种杀了我!修皇陵是死!饿死也是死!拉你们这些狗官垫背,值了!”


    张皓月走到王大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张皓月一声令下,人头落地。


    “有血性。”张皓月忽然开口,听不出情绪:“但蠢。”


    他猛地转身,对着通判和所有官兵,声音陡然拔高:


    “传我令!抗役首恶王大疤,就地正法!”


    “悬首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得令!”官兵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王大疤闭上眼,一脸引颈就戮的决绝。


    “慢着。”


    张皓月却又抬手,目光扫过其他被按倒的青壮。


    “其余人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刻编入开山采石苦役营,送往……密云后卫所戍边效力!”


    “敢有异动,株连亲族!”


    密云?!


    通判和官兵们都愣住了。


    密云可是在北平都司,靠近燕王的地界!


    这苦役发配得,有点远啊?


    但张皓月刚刚杀了抗役头目立威,此刻无人敢质疑。


    王大疤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皓月。


    张皓月却已转身,跛着脚,在锦衣卫的簇拥下离开。


    临走前,他冰冷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灾民中几个身影。


    很快,王大疤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木杆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在官兵押送下,那批被赦免死罪,编入开山采石苦役营的青壮,却踏上了通往北方的道路。


    押送的军官,是徐达旧部的一个百户,沉默寡言。


    倒是在队伍中,几个隐晦的目光在交接。


    ……


    是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皓月疲惫的脸。


    这几日,身份变换太快,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太累了!


    此刻的他,依旧正看着一份密报,来自开封府库。


    “好个硕鼠!”张皓月眼中寒光一闪。


    密报内容,朝廷拨下的第一批赈灾粮,竟有近半被知府勾结当地豪绅,以次充好,甚至直接倒卖!


    库中存粮,大半是掺了沙土的陈年霉米!


    “大人。”一个锦衣卫走了进来,低声道:“二虎大人派来协助的锦衣卫总旗赵全,今日在灾民中异常活跃,接触过几个曾被通判重点关照的人。”


    张皓月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朱元璋的狗鼻子,果然灵。


    二虎派这个赵全来,明为协助,实为监视,甚至钓鱼。


    “知道了。”张皓月声音平淡:“让他好好查,尤其是这通判近期的进项。”


    这个锦衣卫无声退下。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锦衣卫都是朱元璋的狗,自己的风吹草动,肯定被朱元璋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然,张皓月也不在乎他们向朱元璋告密。


    因为朱元璋,他要的,就是乱!


    风浪越大,鱼越多!


    当即,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开始写:


    “密云卫指挥使亲启:有开封府罪囚三百一十七名,押赴贵卫开山采石,此皆精壮,然心含怨愤,需严加管束,以重役磨其戾气。”


    “另,卫所屯田若有荒芜,可酌情分派垦荒,以观后效。”


    写完,他吹干墨迹,封入信筒。


    这封信,会通过徐达旧部的渠道,光明正大地送往密云卫所。


    信中措辞滴水不漏,全是官样文章。


    但屯田垦荒四个字,便是给燕王府信号——这些人,是种子,送到你们的地盘了,怎么用,你们看着办。


    他刚封好信,门外又有锦衣卫声音响起:“大人,赵全总旗求见,称有要事禀报。”


    张皓月眼神一凝。


    来了。


    “让他进来。”


    赵全是个精瘦汉子,三角眼透着精光,进来后恭敬行礼:


    “卑职参见都御史大人!”


    顿了顿,又说道:“卑职奉命在灾民中巡查,发现一桩可疑之事!”


    “讲。”


    “卑职发现几个灾民,私下传递此物!”


    赵全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染血的粗布,上面用炭灰歪歪扭扭画着一个简陋的图案。


    一个歪倒的粮斗,粮斗下方,是一把滴血锄头!


    张皓月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他临出发前与徐达旧部军官约定的暗号之一!


    “粮仓有鬼,血债血偿。”


    这怎么会流到普通灾民手里?


    还被赵全拿到了?


    “这是何意?”张皓月不动声色地问。


    “卑职愚钝,尚不明其意。”赵全低着头,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张皓月的反应。


    “但此物在灾民中流传,恐非吉兆,尤其是有人看见,王大疤生前,曾与一个老妇接触过,那老妇的儿子,便是今日被征丁的青壮之一!”


    “王大疤被杀后,那老妇便不见了踪影!”


    张皓月的心沉了下去。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