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站着,给我挡风

作品:《舔狗三年换来厌嫌?表姑娘不追了

    整个园子占地数十亩,临水而建。除了幽深的曲径之外,还设有蜿蜒的水路。


    水路清澈,倒映着两岸的美景。清风拂动树梢,花瓣洋洋洒洒落下,覆盖于水面。


    却被一只游船轻轻划破,从中隔开,逐渐散于两侧。随波飘荡,曲折萦纡……


    “刘姨,今年芬芳园的花比去年的还要艳丽。”


    “可不是嘛,园子里多请了十来个小厮打理,这钱也不是白花的。”


    温颜挽着刘氏的手站在了船头,欣赏着四周的美景,聊着天。


    宋瑶初站在她们身后发着呆。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休息,没啥心情欣赏美景。


    忽然间,胃里一阵绞痛。


    有些不适。


    她只当自己是晕船,并没有在意。


    沈淮序坐于船室中喝茶,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了宋瑶初身上。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缎玉锦罗裙,虽也是十分淡雅的颜色,但比起方才那身要艳丽了许多。


    衬得她愈发霞姿月韵,明艳动人。


    就是头上的发簪素了些。


    先前祖母赠她的那些,都被她拿去典当了吧?


    也该添一些了。


    这时,刘氏忽然转过身,恰好与沈淮序的视线相撞。


    她笑着说:“序儿,你与其在船室中盯着颜丫头看,还不如出来同我们一道赏花。”


    温颜闻言,脸瞬间一红,也转过身看向了沈淮序,眼神藏满了对他的爱慕。


    淮序哥……老盯着她看做什么?


    是她后来换的这身衣裳更好看吗?


    只有宋瑶初悄悄打着哈欠,犯着困,置身事外。


    ……


    沈淮序今日异常听话。


    刘氏只随口一说,他便起身,撩开船室的珠帘,踱步到了温颜的身边,与她并排站在了一处。


    他身姿挺拔,负手而立。白衣胜雪,衣袂飘扬。再配上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宛若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刘氏对他今日的表现很是满意,故意扯开被温颜挽着的手,笑着道:“你们聊,我去里头歇息片刻。”


    宋瑶初不想当电灯泡,跟在刘氏身后,也想去船室。


    然而,她刚转身,衣摆却被沈淮序拽住了。


    ???


    又要干嘛?


    她转过身。


    就见沈淮序那张帅的无可挑剔的一张脸,说出了如何招人恨的话!


    “既然表妹精通制香,那这满园的花卉必定熟知。”


    “不如留下,介绍一番如何?”


    这是将她当做向导整啊?


    “其实……我也不太认识这些花卉……”


    还未等宋瑶初说完,他自顾自看向一处,“你西南方位的,是什么花?”


    算了,随便答几句,省得他再没事找事。


    宋瑶初顺着方向看了一眼,瞬间傻眼。


    “沈世子,那是三白草,模样虽然像花,但属于草类,不是花。”


    沈淮序:......


    “这个呢?”


    他又随意点了一处。


    “那是九重葛,因苞叶色彩斑斓,常被误认为花卉。”


    沈淮序的面色阴沉了几分。


    拽着宋瑶初的袖子手,猛然间一松。


    好像不高兴了。


    宋瑶初咬着唇,疯狂憋笑。


    哈哈,你沈淮序聪明一世,居然还有知识盲区。


    自个儿不识花出了丑,怪我咯?脸色那么臭做什么?


    温颜见状连忙帮着解围,“淮序哥年幼时都待在书院中,鲜少出来玩耍,不识得这些罕见的花花草草,也在情理之中。”


    年幼时都待在书院中,那他岂不是没有童年?


    这倒让宋瑶初想起一件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


    她脑子不好时,经常去书院找沈淮序。


    而他不是在批阅文书,就是在翻看古籍,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时间。


    终于有一日,她忍不住问:“阿序哥哥,你每日这样忙碌,挤不出一丝空闲时间,累不累?”


    沈淮序合上面前的书册,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关心我累不累的。”


    不似他们。


    只将嫡长子的枷锁扣在他头上,要求他出类拔萃,功成名就。


    从未在意过他的感受。


    宋瑶初没懂他话中之意笑着道:“只要是人,都会累的嘛。阿序哥哥,你也要多休息休息。”


    “嗯,好。”


    宋瑶初没想到沈淮序会应她,激动的补充道:“俗话说,百事从心起,一笑解千愁。”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比起那些功名,我更希望淮序哥哥爱惜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开开心心。”


    “看到你整日愁眉苦脸的,我心里也不好受。我觉得你应该放下手里的事情,多出去走走。”


    沈淮序望向她的眼神不再冰寒,似涌进了万千柔水,逐渐融化。


    “你说的对。”


    ……


    思绪飘回。


    宋瑶初悄悄打量沈淮序一眼。


    整日埋在书堆中,怪不得年纪轻轻官阶那么高。


    这天下,哪有多少天赋异禀,少年成才,无非是在你不知道的角落,焚膏继晷,力学不倦。


    或许……沈淮序也是被逼出来的。


    他看似有权有势,高高在上,实则过得也没有那么顺心?


    等等……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她应该回船里面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当电灯泡。


    “沈世子,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先......”


    “有事。”


    沈淮序冷着一张脸,沉声打断了她。


    他扫过她后颈被烫伤的红痕,道:


    “风大。”


    “站着,给我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