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学堂
作品:《她从母系社会来》 李知行坐在学堂里,百无聊赖地撑着头,听学堂里的男夫子说君君臣臣夫夫妻妻那一套,从荷包里掏出一颗泥弹子弹着玩,弹到了旁边一个文静乖巧的女孩头上。女孩回头,眼睛一亮。
李知行压低声音:“喂,蹭课去吗?”
“当然。”女孩也压低声音,她悄悄看了眼讲台上的男夫子,弯腰从桌子下面钻过来,“去哪儿?”
“当然去蹭策论课。他们不许我们学,我们偏要学!”
三人一拍即合,找了个理由支走霜梦和其余侍女,从后门溜到了讲策论的教室里。
这个教室里竟有几个女孩儿,据李知行说,这个班的女孩儿年纪还小,所以没有分班。
几人刚刚坐定,就听见台上夫子提问道:“崔小姐,你来说。”
崔小姐茫然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的女孩帮她解围道:“先生,她前两日新来的。”
夫子摇头叹气:“新来不是偷懒的理由,我昨日交代的你没背过吗?”
“我,我还不会读。”
男夫子继续摇头:“女人家果然还是不擅文学,难怪圣人不肯让女人考科举呢,女的哪有男的聪明。”
”还有你,”男夫子走到另一个微胖的女孩身边道:“整日矫矫夭夭,给谁看呢。”
学堂里的男学子顿时哄笑道:“就是,给谁看呢。”
女孩小声愤愤道:“这男的就不该做夫子!”
“本来就不该!”李知行也愤愤道:“我娘倡议女子入学时,那些男夫子都不愿教女学子,觉得教女子辱没他们的名声。后来我娘高价聘请了郭瞿的同门师妹徐凡做塾师,他们见做塾师赚钱,就到处说女人容易激动影响不好,不适合做塾师,把徐凡老师赶走后,自己倒是来做塾师了。”
“我讨厌他。”
“所以你因为他不愿意来上学?”
“不止是他!”李知行眯了眯眼睛,朝教室里扫了一圈。
就在此时,后面一个少男拽了拽那个微胖的女孩的衣领,把她的领子都拽松了,然后和几个少男一起哄笑起来。
这边的哄笑引起了男夫子的注意,他道:“笑什么?”
他把眼神从少男身上掠过,看向女孩:“陈小姐,说了让你不要矫矫夭夭的,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勾引人的?”
陈小姐顿时眼含泪花,委屈解释道:“他拽我衣领。”
姜燃后面的少男对新来的少男解释道:“看见那个女的没,她就是那个长得一般身材还行的,上次大哥拽了她衣领子,你不知道,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哎呦……”
他说得眉飞色舞,言语戏谑,李知行狠狠往后靠了靠,把凳子抬起来,压住了他的脚。
“拽就拽了,若不是你自己露出来,他怎么拽得到?”男先生说。
众少男顿时又哄笑起来:“就是就是,拽就拽了,谁让你们有领子呢?你们不穿不就好了么?”
姜燃听不下去,夺过李知行手中的弹弓,冲着男夫子的裆部就是一个弹子。
男夫子怪异的惊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裆部,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竭力严肃道:“是谁?是谁?”
没人回答。
反而是众少男和少女都再次哄笑起来。
“陈小姐,是不是你?”男夫子恼怒地看着陈小姐道。
他又恼怒地在屋子中转了转,妄图找出罪魁祸首,但终究无果,他只好正色道:“诸生,肆意戏弄别人是不对的,我们男子的裆部很脆弱且重要,不能搞这样的恶作剧。你们要学会尊重别人。”
说话间,崔小姐背后的少男也拽了拽她的衣领,一边拽,一边用口型道:“我们要学会~尊~重~别~人~”
崔小姐立即道:“先生,他拽我,他不尊重我。”
男夫子道:“你不会坐的离他远点?马生是我们班里最小的男孩,他那么小,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肯定是你故意扯松领口勾搭他,你不自尊自爱,让别人怎么尊重你!”
姜燃这次直接站起来,拉开弹弓上的牛筋,将一枚泥弹子放到弹包里,又一个弹子弹到男夫子两腿间。
她大声说:“羞羞羞!男人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不用罩子保护起来,就那么露在外面,一点都不自尊自爱,故意勾搭谁呢!”
她站起来的突兀,说话也毫不留情,一时室内将众人都震住了。
“你,”男夫子气了个倒仰,好容易扶住旁边的书桌才站着,“我站在此处没有动,是你拿弹子打我。”
“我说了,要不是你露在外面,那弹子会自动打你吗?你看看你,都凸出来了!”姜燃扫了一下他的下半身,神情鄙夷,“老不正经故意凸出来,不要脸!再说了,我年纪这么小,你那么老,你都老成什么样了,我才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男夫子一张枯树皮脸气得皱起来,用力拍着戒尺:“你是谁家的女儿?我要告诉你娘老子!你是谁家的?”
“要你管!”姜燃站起来,拿着弹弓,一溜烟从后门出去了。
男夫子追到门边,姜燃躲在角落里,又给他来了一个弹子,那弹子在他靛蓝色崭新袍服上留下几点泥色的印子,昭昭然彰显着他的第二性征就在这里。
他破防的大叫。
姜燃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明他们的器官脆弱而弱小,他们偏偏不肯承认。
就在此时,学堂的下课铃声响起,男夫子身后,一群少女少男从门内涌出,少男们一边哄笑一边跑,扮着鬼脸道:“呦呦哟,凸出来,勾搭人,老不要脸哈哈哈哈哈!”
男夫子更加破防了。
少男们挤眉弄眼道:“夫子和那个女学生,他们勾勾搭搭,还当着我们面那样,私底下说不定……噫……”
姜燃蹲在草丛里,弹弓再次拉满,对准方才拽领口现在造谣的少男打了一弹弓。他顿时跳起来,恼怒道:“谁?是谁?谁打小爷我?”
“谁打你了,你装出一副有人打你的样子,指不定想勾引谁呢。”姜燃从草丛中站起来,脸上带着鄙夷,故意走到他面前道。
少男恼道:“你不要脸!你打我……我那个地方!你是谁家的?我要告诉你娘去!你不尊重我!”
“打就打了,”姜燃朝他扮了个鬼脸,“谁让你有那东西呢,你看看你们那东西凸出来不就是让人打的?谁让你们有那东西呢!”
说完,姜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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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拉开弹弓,冲着旁边那个马生也来了一下,道:“马生,你故意撞到我的泥弹子,看看你这故意岔开腿的样子,你肯定是想勾搭我!”
马生跳脚,姜燃趁机从他们旁边跑走了。
马生生气的大叫,旁边有个女声阴阳怪气道:“呦呦呦,不要脸,凸出来勾引人,你们不~尊~重~我~略略略。”
姜燃转头一看,是李知行,她带着崔小姐和陈小姐一起,冲着马生扮鬼脸。
陈知乐的神情中依然带着惶恐,但已经从悲伤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怯怯跟在李知行身后。
姜燃跑到她们身旁,李知行欢喜的握住她的手摇了摇:“你真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对他们呢。”
崔小姐有些犹豫的说:“可是我们和男的不一样,他们调戏我们,被骂的是我们,若是我们反过去戏弄他们,挨骂的还是我们。”
“怕什么?”李知行道:“学堂里法不责众,你不见学堂里贴了多少告示不让男的在墙根撒尿,从没管用吗?他们觉得人人都这样,谁管得过来。咱们也多动员一些姐妹,我不信他们管得过来。”
“你教我打弹弓吧。”李知行对姜燃道。
姜燃自然万分乐意。
李知行高高兴兴学了打弹弓,然后找了一群女孩子围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下学时,姜燃见她高高兴兴的。
她问:“明日你还来上学吗?”
“当然要来,”李知行脸上带着松快的微笑,“上学真有意思,我喜欢上学。”
霜梦震惊的看着她奇道:“你转性了?”
李知行吐了吐舌头不说话,看向姜燃,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次日,李知行在身上揣了一堆弹弓,分给了学堂里的女孩子们。
但凡有任何一个男学子言语调戏学子们,她们就会掏出弹弓反击。男夫子拉偏架,她们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男夫子和男学子开始频繁跳脚,开始委屈,开始诉苦,开始搜身。
但李知行很聪明,人缘又很好。她们的弹弓被收走一把,她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拿来一把。学堂外面卖饼的小贩、看宿舍的大娘、往后厨运菜的老奶奶,都会是她获取弹弓的途径。
最后几日之后,学堂终于锁定了她这个罪魁祸首,把状告到了李夫人那里去。
李夫人应付完学堂男夫子和各家夫人,转头就把李知行叫到了身边。
李知行穿着一身广袖长袍,外面的大袖子用绳子绑在手腕上,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袖着手站在李夫人面前。
李夫人发髻高盘,耳着明月珰坐在太师椅上,看见李知行如此打扮,顿时不悦道:“怎么穿成这样?你是郡府里的千金,注意你的身份。”
李知行撇了撇嘴,把袖子上的绳子解开,袖子垂下来,双手放在了身前。
李夫人才道:“听说你在学堂里煽动学子们打夫子?”
“我没……”
“说实话!”
“好吧,”李知行垂着头,“但那只是给他们开个小小玩笑而已,还不如他们拽我们领子勒着痛。”
“小小玩笑?”李夫人一拍桌案,柳眉倒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