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作品:《兴许爱情

    不出两天,剧组里的其他人已经把许蔚清的那点儿家底摸得清清楚楚。


    出生在罗马的公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小姐,一朝沦落,父母双亡,成了十八线落破小配角,在剧组打工混日子。


    大家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变化。


    有人觉得她可怜,跟她讲话的时候,有意无意透出小心、怜悯的态度,也有人把剧组多余的盒饭、零食等东西分享给她。


    有的人觉得“破船也有三千钉”,再落破也是千金小姐,也不是科班也没有经验,一入行就空降女四号。


    咱们这些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犯不上替资本家的大小姐叫委屈。


    也有人是单纯的对许蔚清讨厌,夹杂着带刺的嫉妒。


    更多的人,了解过许蔚清的过往,八卦两句,扭身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


    别人的看法,对许蔚清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这段时间,对许蔚清最重要的有两件事,一是,等岳昊的消息,二是她要认真研究剧本,打磨演技。


    对于前者,许蔚清相信岳昊的能力,但怀疑岳昊合作的诚意。


    在许蔚清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岳昊暂时不算做可靠的盟友。


    所以,岳昊的消息,她只能靠等。


    岳昊的电话偶尔打进来,“酒店拒绝提取当天录像,关于程邃那边,我还在联系他的律师......”


    果然,进展无比缓慢。


    “你提出的见面要求被对方拒绝,但是对方通过律师传递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岳昊顿了一下,调整呼吸,重复道,“如果她想见我,让她自己来。”


    岳昊不解,程邃拒绝见面,却又让许蔚清自己去见面......什么意思。


    许蔚清微笑起来。


    “不过,”岳昊先讲完坏消息,再说好的,宽慰一下许蔚清,“你父母出事前,给你留了一笔信托基金。这笔钱目前在冻结着,但是我能帮你拿到它......你知道,我擅长的是经济官司。”


    许蔚清默默听着。


    岳昊独自讲了好一会儿电话,没收到许蔚清的回应,觉得自己在尴尬的演独角戏。


    他问,“你的诉求到底是什么?告程邃,让他去坐牢?还是要敲他一大笔钱?”


    说到底,强/奸属于公诉案,这是属于检察院的事情。


    岳昊只能尽可能为许蔚清争取更多的利益,比如民事赔偿,但也有限。


    诉求?


    许蔚清微微挑眉,认真想了想,提出要求:“你要据理力争,竭尽所能拖延住程邃。”


    岳昊楞了一下,“为什么?”


    许蔚清:“官司可以慢慢打,你争取一下,我有耐心等。”


    既然已经上了谈判桌,就算式微,也只能捉住对方的把柄作为一线生机,慢慢的磨,没关系,她有耐性等。


    放下手机,许蔚清翻了一页剧本,给自己喂了一碗好鸡汤:在等待的这漫长的时间里,她要努力提升自己,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打磨演技是目前看来能做的第二件事,许蔚清真的在努力。


    在进剧组之前,许蔚清对影视剧唯一一点的接触,只停留在“看”。


    以前陪着顾盼盼看电视剧的时候,她们悠闲的喝着饮品,嗑着零食,一边轻飘飘地交流主角们的演技到底有多烂,顺带聊一聊演员明星们的八卦新闻。


    现在让许蔚清演,她空对着镜头,表情乏善可陈。


    片场环境不算安静,来来往往有很多人,各忙各的。


    反光板聚了打光灯的光,反扑到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许蔚清顶着不合时宜的浓妆,身穿质地欠缺考究的长袍广袖,站在镜头下,空洞洞的眼神,挤不出合理表情......


    “Cut!”


    “红药你在干嘛?花魁现在万众瞩目,出尽风头,你却只能站在犄角旮旯里看着,你应该是嫉妒愤怒悲伤恶毒,你给点反应行不行?”


    红药是许蔚清角色的艺名,作为一名歌妓,红药连真正的名字都没有。


    作为配角的许蔚清也一样,虽然有名字,但没人记得她的名字。


    导演助理喋喋不休。


    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许蔚清都是数不上的配角。


    大导演根本顾不上女四号,把她当做一个实习作业随便塞给了他的助导。


    没错,来到剧组这几天,除了第一天见过一面,许蔚清还没有见到这部戏真正的导演。


    导助掐着腰,吼声震天:“......刚刚我说得那些,你记住了没有?”


    许蔚清穿着夸张艳俗的红衣,低头盯着地面,顺着话点点头,“记住了。


    导演助理一遍又一遍的磨,如此反复,折腾了十几遍之后,终于点了头,放过了许蔚清,让她吃饭去了。


    已经过了饭点,剧组分发的盒饭也早分完了。


    来不及去补充点什么,许蔚清又被叫去帮忙搬道具了。


    没办法,劳动力不够,剧组要确保人人都能“物尽其用”。


    等一切忙完,许蔚清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久。


    她打开手机,想给自己点一份外卖,却被高额的配送费吓了一跳。


    继而有些卑微的想到,现在的自己竟然沦落到为一顿外卖而肉疼的程度。


    因为摄影基地搭建在风景区,附近的酒店价位很高,除了安排几位重要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住宿之外,像许蔚清这样的配角是住不上景区宾馆的。


    许蔚清等一众配角演员需要自行解决住宿问题,考虑到演员们的资金水平,以及时间上的安排,剧组很人性化的,给演员们用隔板搭建了活动板房作为休息室。


    休息室空间逼仄,隔音差,连个正经窗户也没有,空气也不流通,


    但最起码照顾到了个人隐私,给演员在纷杂的工作之中一丝独处的空间。


    因为晚上还有一场戏,许蔚清直接没有卸妆,只把外层最厚重的外衣换下来。


    恰逢生理期,许蔚清身体虚弱又不方便,身上因为劳作出了一身薄汗,黏腻难受,手脚又冰凉。


    许蔚清去打了一壶热水,准备回休息室泡面吃。


    顶着沉重的假发头饰,拎着一壶热水,拖着劳作了一整天的身体,许蔚清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此时狭小逼仄、连个窗都没有的休息室,对许蔚清来说,已经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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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了。


    许蔚清来到休息室门前,停住了。


    门把手上挂着一份盒饭。


    准确的说,应该不是完整的一份。


    领到盒饭的主人似乎正在减肥,又有点挑食。


    饱含碳水的米饭只缺了小小一角,番茄炒蛋的部分被吃的很干净,只留下一点汤汁,但是鸡腿被完整的保留下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芸豆烧土豆,拌黄瓜,只被动了小小一角,其余的部分被完好的码在饭盒的格子里。


    许蔚清捧着饭盒,突然低眉,笑了出来。


    她走到隔壁,轻轻敲了两下门,说,“谢谢。”


    里面的人傲娇的回了一声:“哼~”


    住在许蔚清隔壁的,就是紫然,那天在背后一起嘀咕许蔚清中的一位,脾气更大的那一个。


    许蔚清回到屋,就着热水,捞了一只鸡腿,咬了一口,鸡腿已经凉了,肉质还鲜美,肉香在唇齿间咀嚼,溢出来。


    简直要落下泪来。


    许蔚清吃过很多山珍海味,也去过极富盛名的餐厅就餐。


    昂贵、精细的食材,繁复、仔细的烹饪手段制作出来的美食,优雅、古典的就餐环境,却都比不上这逼仄小隔间里,一壶热水、一只凉掉了的鸡腿。


    生活就是这样,磕磕绊绊中偶尔会有些小事,在某个无人在意的夜里,突然照了一盏灯,关照进心里。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门板被敲响了,声音高亮,穿透力强,“吃饱了,就好好练练台词,明天可别再被骂了。”


    许蔚清敲两下墙板回应,“知道了。”


    “你演技这么差,整天惹导助火大,连着我们也被骂,烦死了。”


    第二天依然被骂。


    凌晨四点爬起来上妆拍戏,顶着一乌青的黑眼圈,许蔚清老老实实的挨骂。


    “红药红药!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是贱籍,曾经是风光过,现在不行了,你面对达官贵人,这一脸高傲是怎么回事?把你的架子收起来!”


    导助气得掐腰,大声吵嚷。


    饰演女主丫鬟的紫然帮忙搬道具,过来看了一会儿,随口问围观的工作人员,“她演技真这么差?谢导什么时候这么精益求精了,一个四号配角的戏,盯着不放?”


    旁边人压低声音回答,“演技是不怎么样。不过,谢导发火应该不是因为她,主要是咱们的大女主。你想想,女一号的牌面多大,全剧组都得哄着,她演的不好谢导也只能说好......


    “估计啊,咱们谢导在女一号那受了气,没地方发泄,四号这是恰巧碰上了。”


    紫然撇撇嘴,没有说话,目光转向人群中央的许蔚清。


    就因为这样“恰巧”的理由,许蔚清被副导演当着众人打压。


    许蔚清绷着脸,微微蹙眉,低头听着导助的训导。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平需要鸣申,她演技不如人是事实,没有值得委屈申辩或是让她同情的。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人影,朝着许蔚清走过来,人群自动散开,一个洪亮过头的中年男声压过了片场的嘈杂,“诶呀,小谢,这是怎么了?”


    到剧组的第四天,许蔚清终于再次见到了这部大IP古偶剧的导演陆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