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兴许爱情

    许蔚清骑马的这一段戏,是祝冰的重头戏。


    在大婚之夜,她灌醉自己的夫君,趁夜色避人耳目,偷马出走,为逃离夫家家奴的追踪,涉江河跋山岭。


    因为处女座导演的强迫症,骑马这一部分一定要拍实景,所以许蔚清会拿出半天时间来练习马术。


    祁焕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


    许蔚清正弯腰给马腿绑完绷带,站起来时,恰好起风,红衣黑发随风扬起,与天地、黄沙和风,融为秋色。


    纪霏心里正难受着,却见远方的许蔚清利落地翻身上马。


    她骑上马背马,身体自然的立起来,坐姿挺拔,两条纤长有力的腿踏上马镫,缓慢的催促马踏着步子前进。


    “这里风大,咱们走吧。”


    纪霏扯了扯祁焕的衣袖。


    “反正也没什么事,在这看一看跑马,也没什么不好的。”


    祁焕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纪霏的不耐烦。


    “......”


    纪霏还要说什么,许蔚清却已经催着马到他们面前了。


    “学姐。”


    祁焕眉眼弯折,笑着跟许蔚清打招呼。


    “学弟、纪小姐......”


    许蔚清的马并不快,到祁焕面前的时候,马已经在散步了。


    许蔚清试图从马上下来,但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好怎么控制马。


    她紧握缰绳,做出立马的动作,但力度不够,马一直处于一种半管控的状态,马蹄踌躇不前,在原地踏步,始终不能停下。


    祁焕走上前去,接了许蔚清手里的缰绳,自然的扶住她的手,让她从马上下来。


    许蔚清显得有些拘谨,到底没躲开,嘴里小声地说,“多谢。”


    “学姐,你的骑术还有待改进啊。”


    祁焕漫不经心地评价。


    许蔚清的双脚落到实地,长舒了一口气,面色重新镇定要冷静起来,“导演给我安排了一部很重要的夜戏,需要我练怎么骑马,这几天我练好了上马,但是下马还没有完全掌握。不过没时间了,今晚就要开拍。”


    “今晚啊......”


    祁焕蹙着眉毛想了下,展开笑颜,“正好我没有什么事,就留下来看学姐拍戏了?”


    许蔚清倒也没什么不可以,只耐心的解释,“拍戏很无聊的,而且我的演技也不太过关,可能需要磨合很久。”


    纪霏想说什么,却被祁焕的笑声打断了。


    祁焕笑着说,“我刚好没什么事儿,也有闲心留下来,看看学姐的第一幕戏。”


    ***


    “纪霏姐,纪霏姐!”


    纪霏今晚的戏一直入不了状态,一直处于一种“灵魂在别处”的状态,不知不觉,又咬着指甲进入了深思。


    今晚夜戏分两场,她这边拍摄的女主沈南星后期大权在握,做账军中,指挥军队部署。


    而另一场在B组,在忙着拍摄,女三号许蔚清逃婚夜奔的戏。


    但是很明显的,重心在另一组。


    因为那边是武戏,部落公主逃婚,会点火,会放马,最后还会落水,自然更激烈更好看。


    也是因为,大家心照不宣的认定,这是一场决定许蔚清去留的戏。


    一直以来许蔚清的表现并不好,导演把最重的部分拿出来让她演,大有演成了就留下,演不成就滚蛋的意思。


    祁焕的人情是重要,可还没重要到完全左右任导的决定。


    于是许蔚清的戏,增添了许多筹码,反而更加有看头。


    纪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名利场也淌过了。


    本不必在乎一个新人的去留,可是......可是祁焕在那里。


    选哪一边是祁焕的自由,他也并没有向纪霏交代的义务。


    可是......心里好焦灼,不舒服。


    纪霏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起来,指尖扎进掌心,几乎要滴下血来:她真的好希望,这一场戏之后,许蔚清就此滚蛋,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可是,不是说什么墨菲定律吗?


    越不想成真的事,越会变成现实。


    “纪霏。”


    副导演打断了她的思绪,尽可能温柔的指出,“你这样摇摆不定的状态,是很难演好运筹帷幄的女元帅的。”


    纪霏连连道歉,“抱歉导演,我今天状态不对。”


    付导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看了看大明星,“先休息一下吧。”


    纪霏的化妆师上来补妆,然后助理提着一桶红枣姜汤,给纪霏的保温杯倒满。


    可能是觉得跟大明星坐在一起沉默有些尴尬,付导没话找话,“今天B组倒是热闹的很,又要点火又要备水,大家都去那边帮忙了。”


    纪霏状作不经意的接话,“是啊。也不知道那边拍的怎么样,能不能达成任导的效果。”


    “唉,难说。”


    付导不善言辞,所以跟纪霏说话干巴巴的。


    跟付导聊天实在无聊,纪霏喝了一口手中的姜汤,低头看手里捧着的月亮倒影,心里想着其他事。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是穿着羽绒服的导演助理,他叫着,“付导不好了,出事了!”


    ———


    对于当晚的情景,纪霏的记忆是混乱又模糊的。


    她只记得,祁焕并不在身边,一开始她焦虑不定,一直不在状态。


    然后,跟付导尬聊的时候,有人吵嚷着“出事了!出事了!”冲进来。


    场面一度相当混乱,纪霏跟着很多人冲到B组拍摄现场,依稀听到“惊马、落水”等词眼,然而落水的主角是谁她还没有搞清楚,就看到,祁焕横抱着一个红衣、湿漉漉的长发女鬼,拨开众人走出来。


    夜里点了很多火,忙碌的人们身影不停的交错着,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背景里有救护车的声音在回响。


    火光照在祁焕和红衣的女人身上,他们就像现实里的主角一样,但人们忙碌慌乱脚步和吵闹声并不能打扰到他们。


    纪霏整个人定在那里,看着祁焕抱着许蔚清走出来。


    他面色苍白,那样小心谨慎。


    “借过。”祁焕对她说。


    纪霏动弹不得,祁焕跟她说话,就仿佛跟一个陌生的工作人员说话一样。


    可明明,祁焕待她跟别人是不同的......


    祁焕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瑟瑟发抖的人,错身从纪霏身边走过去,仿佛没有看到她。


    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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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明明看到了她,但是她和慌乱忙碌的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看着祁焕的背影,纪霏伸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手里什么都没有。


    ——忽然觉得心空了。


    ***


    许蔚清睁开眼,看到床头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挺拔,肩宽腰细,气质超绝。


    他背对着她坐着,低头,手上抚摸着一只猫。


    男人身材高大,猫整只被包裹起来,从许蔚清的角度,只能看到猫因为被抚摸得舒服,而高高翘起的尾巴,听到猫喉咙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许蔚清有些恍惚,头有些痛。


    “你醒了。”


    男人回过头,漆黑明亮的眼睛,竟然是程邃。


    “你怎么,在这里?”


    许蔚清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程邃手不轻不重地抚摸着猫的脊梁,嗓音低沉,“你落水出事,剧组说要联系你的家属,我思来想去,你的家属......”


    他低头看了看猫,“也只有它了,就把它带过来了。”


    许蔚清:“......”


    真是周到。


    等等,跳水救她的是祁焕,祁焕人呢?


    许蔚清朝四周看了看,只看到房间里刷得雪白的墙,和医院空洞的窗。


    窗帘没拉上,月光照进来,一片惨白。


    而程邃仿佛会读心一样,他回答许蔚清,“祁焕已经回了,你一直昏睡,他突然有急事,等不到你醒来就走了。”


    “哦。”许蔚清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不再追问,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


    “你很想留下来吗?”


    程邃送开手,猫从他手里跳开,他问许蔚清。


    昏暗的光线里,许蔚清定定回看他,点头,“我想留下来。”


    许蔚清落水,祁焕奋不顾身相救。


    她试探出了祁焕的线在哪里,也给了任驰暗示,就凭祁焕对自己的态度,他不能换掉自己。


    她的心机和试探被程邃看穿了。


    既然被看穿了,她就大方承认。


    程邃点点头,“我可以帮你。我教你如何演戏,如何欺骗他们。”


    许蔚清有些疑惑,她看着程邃,而他一脸平和。


    程邃屈指在太阳穴处点了点,“恕我多言,你这里有问题对吗?”


    程邃说,“我旁观了几场戏,你只是在演情绪反应,但是无法理解人物,无法共情。甚至......


    “在生活里,你也在假装,演一个正常人。”


    许蔚清沉默。


    “类似于高功能阿斯伯格的一种,但又不是,你表现得太过正常,除了表情少一些,很难区分你和普通人的差别。”


    程邃说,“AIRD,类机器人症,医学界还没出结论,患病的人智商极高,却缺乏感情表达。不同于有刻板行为的阿斯伯格,病人会观察他人,模仿他人,只要伪装的好,很难辨别出来。”


    许蔚清:“还不是被你看穿了。


    “很可怕不是吗?一个拥有人类智商的非人,观察人类,模仿人类,在人类的世界生存。”


    “也许,不正常的,是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