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一场为“城市青年艺术教育基金”举办的募捐午宴正在。


    到场的都是纽约城中产阶级以上的名流、艺术家和慈善家。


    气氛温和而高雅。


    基金会主席，一位名叫伊丽莎白的老妇人正在台上致辞，感谢着每一位捐赠者的慷慨。


    宴会厅的后门被推开。


    苏菲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律师。


    她的出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东方面孔在这里并不罕见，但她身上那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干练和目的性，却很突出。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基金会主席伊丽莎白面前。


    演讲被打断了。


    伊丽莎白有些不悦。


    “这位女士，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在午宴结束后……”


    “伊丽莎白女士。”


    苏菲打断了她。


    “我代表北极星顾问公司，以及我们的一位匿名客户，向您的基金会进行一笔捐赠。”


    伊丽莎白维持着礼貌。


    “非常感谢您的善意，每一分钱对孩子们都至关重要。”


    苏菲递过去一张数据卡。


    “这不是一笔小钱，需要您亲自确认。”


    伊丽莎白疑惑地接过数据卡，身旁的助理立刻递上一个平板读取设备。


    当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伊丽莎白的呼吸停顿了。


    助理也看到了那个数字，手里的设备差点滑落。


    整个过程被台下的宾客看在眼里，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伊丽莎白抬起头，脸上满是无法置信。


    “五……五亿……美元？”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哗然。


    五亿美元。


    这个数字超过了该基金会过去十年收到的捐款总和。


    “是的。”


    苏菲的回答平静的可怕。


    “这是一笔无附加条件的现金捐赠。资金已经划拨到公证账户，您确认后即可生效。”


    “你们的客户……他是谁？”


    伊丽莎白的声音在颤抖。


    “客户要求匿名。北极星顾问公司只是执行方。”


    苏菲说完，对伊丽莎白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带着律师离开了宴会厅。


    她没有多停留一秒。


    整个纽约慈善圈，因为这颗重磅炸弹而彻底沸腾。


    与此同时，京城。


    江青山正在办公室里看着苏菲传回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混乱的议论中。


    判定：完成首次跨国市场渗透。】


    您的行为已对目标市场的既有秩序产生初步扰动。


    奖励：解锁能力“跨国市场渗透（初-级）”。】


    能力描述：您现在可以更有效地识别并利用不同国家金融市场的规则漏洞，您的资本在跨国流动时，将获得基础性的伪装与保护。】


    江青山关闭了视频。


    五十亿美元的第一步，就是花掉五亿。


    而且是以最引人注目的方式。


    他要的不是渗透，是宣告。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一股新的、不守规矩的、庞大的资本力量，已经登陆了纽约。


    “老板。”


    雷石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中传来。


    “我们被盯上了。”


    “多快？”


    江青山问。


    “在捐赠消息传出的三十分钟后。有至少三个独立来源的数字探针，开始尝试扫描北极星顾问公司的网络防火墙。”


    “来源查到了吗？”


    “一个来自摩根大通的网络安全部门，一个来自高盛，还有一个来源不明，但技术手段最高明，它只试探了一下就退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江青山走到窗前。


    “很好。鱼闻到血腥味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雷石问。


    “什么都不做。”


    江青山回答。


    “让北极星顾问公司沉寂下来。把那四十五亿资金，拆分成两百份以上，用最传统的方式，投入到市政债券和蓝筹股里。当一个最无聊、最保守的投资者。”


    雷石那边沉默了几秒。


    “不明白。我们制造了这么大的声势，然后选择蛰伏？”


    “声势是给鲨鱼看的。蛰伏，是给渔夫看的。”


    江青山看着远方。


    “真正的猎手，在动手前，总会花足够长的时间，观察猎物喝水的习惯。”


    上东区，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俱乐部。


    厚重的橡木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亚瑟范德比尔特，奥林匹斯俱乐部的一位资深成员。


    另一个是他的侄子，年轻的劳伦斯。


    “五亿美元的匿名捐赠，来自一家叫北极星的空壳公司。”


    劳伦斯汇报着情况。


    “这家公司昨天刚被收购，资金来源是海外，无法追踪。他们除了这笔捐赠，剩下的钱全部买成了最稳妥的资产。账户没有任何异常活动。”


    亚瑟正在用一把银质小剪刀修剪雪茄。


    他没有抬头。


    “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秦家彻底完了。一个叫江青山的男人，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秦家连根拔起，并且整合了整个京城的产业。根据情报，他现在是那座城市的实际控制者。”


    “江青山。”


    亚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的资金来源查清了吗？”


    “没有。他的财富是爆炸式增长的，不符合任何经济规律。我们的模型无法解释。”


    劳伦斯补充道。


    “东亚理事会已经将他的威胁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亚瑟终于剪好了雪茄，他满意地端详着。


    “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在我们的东亚鱼塘里砸出了一个大洞。现在，这块石头自己飞到了我们的大门口，然后假装成了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他点燃雪茄，吸了一口。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亚-瑟问。


    “启动‘阿卡西’档案，对他进行微观个体解构。就像理事会决定的那样。”


    劳伦斯回答。


    “不。”


    亚瑟吐出一口烟雾。


    “那是理事会的做法，太慢，太复杂。”


    他看着自己的侄子。


    “当一只老虎跑到你的花园里，假装成猫的时候，你不需要研究它的生平。”


    “你只需要给它一块更大的肉。一块带毒的肉。”


    亚瑟的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


    “去接触那家北极星公司。告诉他们，范德比尔特家族有一个慈善项目，规模是他们的十倍。我们邀请这位神秘的匿名先生，一起参与。”


    劳伦斯愣住了。


    “主动接触？这会暴露我们的意图。”


    “不，孩子。”


    亚瑟站起身。


    “这就叫修改规则。在纽约，我们就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