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江青山下达最后指令，“将‘信仰脑波样本’与‘祷文激活模式’合二为一，生成一段独特的音频信号。不要声音，要一种能直接写入大脑皮层、模拟出‘纯粹信仰状态’的精神指令。”


    系统提示：正在执行“神权复现”操作。


    【正在生成“高维密钥：圣徒模拟V1.0”。】


    【生成完毕。】


    梵蒂冈，档案馆深处。


    亚历克斯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文件已发送。”


    马提诺在一旁踱步，焦虑不安。“这不可能成功。信仰是无法伪造的。”


    “老板负责解决‘不可能’。”亚历克斯回答。他戴上一枚特制的耳塞，然后走上前，深呼吸。


    当他将手按在石墙那个冰冷的印记上时，一段无声的信号直接涌入他的大脑。


    那一瞬间，亚历克斯的身体僵硬了。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亚历克斯·科尔。他的脑海中充满了对某个至高存在的无限崇拜与热爱，一种愿意为其献出一切的狂热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技巧。他成了一名最虔诚的圣徒。


    嗡……


    石墙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古老的齿轮在墙壁内部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马提诺震惊地后退一步。


    在他们面前，那堵严丝合缝的石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退去。一股混合着时间与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一条幽深的石阶，通往未知的地底。


    赫尔墨斯研究所。


    屏幕上，石阶的影像清晰传来。


    江青山看着一旁无法言语的阿尔伯特教授，平静地开口。


    “你看，所谓的‘神圣’，不过是一套尚未被破解的生物识别系统。”


    “今天，我们破解了。”


    亚历克斯和马提诺对视一眼，走下阶梯。当他们看清阶梯下方的一切时，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马提诺的身体甚至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就在大门开启的同一时刻。


    罗马另一座不为人知的秘密教堂内，因诺森四世正跪在圣坛前祈祷。他面前的祭台上，摆放着一个朴素的银铃。


    叮铃铃！


    没有任何外力，那只银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声响。


    因诺森四世的祈祷中断了。


    教堂的阴影里，一个一直静立不动的人影动了。


    “我去处理。”那个人影说。


    阶梯之下，并非图书馆，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人工开凿的痕迹与天然的岩壁结构交错，形成一种怪异的几何美感。一排排书架由岩石本身雕刻而成，上面摆放的却远不止卷宗。发光的晶体，结构不明的金属仪器，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生物标本，以及堆积如山的、用未知语言书写的羊皮纸卷。


    亚历克斯的战术目镜正在飞速扫描，海量的数据流通过量子通讯传回赫尔墨斯研究所。


    “这里的环境辐射值异常，存在多种未知的能量场。”他的通报冷静而专业。


    马提诺主教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他颤抖着走向一个独立的石台，那里摆放着一份格外古老的卷轴，标签上用褪色的拉丁文写着一个词：“OLYMPUS”。


    作为梵蒂冈的秘密档案馆馆长，他毕生的追求就是触碰这些被隐藏的真相。他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卷轴粗糙的边缘。


    下一刻，他的动作停滞了。


    那只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神中的狂热与激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空洞。他手中的卷轴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主教？”亚历克斯立刻察觉到不对。


    马提诺缓缓转过身，困惑地看着亚历克斯，又看了看周围奇诡的环境。


    “你是谁？这是哪里？”


    他的提问天真得如同一个初醒的孩童。


    亚历克斯的身体瞬间紧绷，无声地拔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


    赫尔墨斯研究所的指令中心，警报声陡然响起。


    警告：盟友‘马提诺’遭遇未知精神攻击，记忆区块正在被快速格式化！认知坐标丢失！


    江青山看着屏幕上代表马提诺精神状态的曲线断崖式下跌，下达了指令。


    “亚历克斯，找到攻击源。”


    “已经找到了。”亚历克斯的回答传来。


    在洞穴入口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普通神父袍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长相普通，身材中等，是那种丢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他的存在感极低，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直到此刻才被人注意到。


    “别紧张，朋友。”那个男人开口，他的嗓音平和，不带任何情绪，“我只是在帮这位迷途的兄弟找回他应有的位置。他是一个图书管理员，不是一个探险家。”


    “你是谁？”亚历克斯的枪口稳稳地对着他。


    “我？”男人想了想，“你可以叫我‘遗忘者’。我负责清理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忆。”


    他就是因诺森四世派来的“处理者”，教廷最隐秘的武器，精神刺客。


    江青山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在亚历克斯脑中响起。


    “拖住他！物理上！”


    下一秒，江青山转向主控台：“苏菲，将研究所百分之三十的算力立刻接入‘神谕之种’！”


    “先生，这会中断对全球信仰值（FP）的实时监控。”苏菲提醒。


    “一个失去作用的棋子，没有任何价值。”江青山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以马提诺口袋里的十字架为信标，给我建立一道‘记忆防火墙’！立刻！”


    梵蒂冈，禁忌图书馆。


    亚历克斯没有再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闷响。然而，那颗9毫米子弹在飞到“遗忘者”身前一米处时，前方的空气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子弹的轨迹发生诡异的偏转，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嵌入了后方的石壁。


    “凡人的武器，是伤害不到思想的使者。”遗忘者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他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的视线转向亚历克斯。


    “那么你呢？你又记得什么？”


    瞬间，亚历克斯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认知上的。他为什么在这里？任务是什么？江青山是谁？这些清晰无比的指令和记忆，正在他的脑海中快速褪色、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