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拿到数据后，第二天就对你发起了全面绞杀。


    莫罗佐夫脸上的嘲讽消失了。他没有去碰那枚芯片，身体却微微前倾。


    谢尔盖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他一直以为谢尔盖是在那场混乱中被奥林匹斯灭口的，为此还祭奠了他十年。


    “这种伪造的视频，网络上花几千美金就能做一部。”莫罗佐夫的声线变得低沉。


    “视频的最后一分钟，谢尔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亚历克斯没有理会对方的嘴硬，“他说，‘伊万，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叶尼塞河畔吗？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了钱，要买下那片白桦林。对不起，我把它卖了，为了我女儿的病。’”


    莫罗佐夫的身体僵住了。


    这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谢尔盖两个人知道。那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两个穷小子在冰天雪地里的胡言乱语。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许久，莫罗佐夫才缓缓开口。“你的老板是谁？”


    “一个决定向奥林匹斯财团全面开战的人。”亚历克斯给出了江青山授意的标准答案。


    “开战？哈哈哈哈！”莫罗佐夫再次大笑，只是这次的笑声充满了荒谬和苦涩，“一个藏头露尾，只敢派个小伙子来传话的人，也配说开战？他以为奥林匹斯是什么？街头的黑帮吗？那是盘踞在这个星球上几个世纪的怪物！它能让国家破产，能让战争爆发，能决定几亿人的生死！”


    “所以他需要盟友。”


    “我不是任何人的盟友！”莫罗佐夫的情绪激动起来，“我只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狼！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不是奥林匹斯派来试探我的新陷阱？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不够！”莫罗佐夫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理由和承诺一样廉价！我见过太多漂亮的计划书和动听的许诺，它们最后都变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绞索。想要我相信你，可以。证明你们的力量。”


    莫罗佐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迪拜夜景。


    “看到那艘船了吗？”他指向远处海面上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轮廓，那是一艘极尽奢华的超级游艇。


    “‘奥林匹斯之星’号，财团执行董事伦纳德·洛克的私人游艇。那家伙当年亲手策划了对我的围剿，现在他正在船上举办派对，庆祝他女儿的生日。”


    莫罗佐夫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二十四小时。我要这艘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被劫持，不是失火，是彻底消失在深海里，带着船上所有的人。让伦纳德·洛克对着大海给他女儿过忌日。”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亚历克斯的反应。


    “如果你们能做到，我就相信你们有与奥林匹斯一战的资格。我剩下的全部人脉、渠道和藏起来的资金，都可以为你们所用。如果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房间里那十二个火力点的存在感瞬间变得清晰。


    亚历克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二十四小时，太久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亚历克斯没有在门口停留，他径直拉开厚重的房门，仿佛身后那个随时可能下令将他射杀的能源寡头不存在。


    在他手触及门把的瞬间，伊万·莫罗佐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且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站住。”


    亚历克斯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吗？”莫罗佐夫的两个保镖向前踏了一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亚历克斯身上。


    “摧毁一艘游艇，太粗糙了。”亚历克斯终于转身，他面对着那个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那会登上全球所有媒体的头条，国际刑警组织、中情局、摩萨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来。那不是展示力量，那是小孩子在炫耀新买的鞭炮。我的老板不玩那种游戏。”


    “那你的老板玩什么游戏？”莫罗佐夫质问。


    “他玩的是让敌人破产、让敌人身败名裂，甚至让敌人自己走进监狱的游戏。他喜欢在手术台上解决问题，而不是用炸药把整个医院炸掉。”亚历克斯向前走了两步，回到茶几旁。“伦纳德·洛克，奥林匹斯财团的执行董事，他此刻根本不在那艘船上。”


    莫罗佐夫的表情凝固了。


    “他在法兰克福，参加克鲁格施密特海运集团的紧急董事会。游艇上的生日派对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给他女儿看的，也是给你们这种盯着他的人看的烟幕弹。”


    莫罗佐夫没有说话，但他紧绷的身体说明了一切。他的情报网络告诉他洛克在船上，这个年轻人却说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他无法立刻判断真伪，但对方的笃定让他内心的怀疑产生了动摇。


    “而我们，将给你一份比沉没的游艇更好的礼物。”亚历克斯说完，套房里那面充当装饰画的巨大液晶屏幕突然亮起。


    赫尔墨斯研究所，数据中枢。


    “目标已锁定。”苏菲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克鲁格施密特海运集团，德意志交易所上市公司，股票代码KSMG。目前市值一百二十亿欧元。奥林匹斯通过一个名为‘德米特里’的白手套，间接持有其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这个德米特里，正是当年负责处理‘北极星’集团破产资产的负责人。”


    “完美的复仇对象。”江青山看着环形屏幕上克鲁格施密特集团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KSMG的股价在过去三个月上涨了百分之六十，原因是他们拿到了一份与巴西政府签订的，为期十年的铁矿石独家运输协议。”阿尔伯特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份协议是他们股价的核心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