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孕期关怀

作品:《火红年代:知青小医生,青梅陪我下乡

    日子顺着日历一页页往下撕,到了九月,天气也没那么燥热了。


    周逸尘这阵子比谁都忙,但那忙劲儿全换了个方向。


    只要是妇产科那边有产检,不管他在骨科有多大的手术排着,挤出时间他也得陪着去。


    妇产科的主任姓林,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跟魏主任是老相识。


    每次看见周逸尘穿着白大褂扶着江小满进来,林主任就忍不住调侃。


    “周主任,你这一趟趟跑得比我还勤,要不这产检单子你自己开?”


    周逸尘也不恼,笑呵呵地站在一边,眼睛紧盯着血压计的水银柱。


    “林主任,术业有专攻,到了您这地界,我就是个家属。”


    看完检查单,他还要拉着林主任在走廊里嘀咕半天。


    问孕酮指标,问胎心频率,问得比查房时的提问还细致。


    搞得林主任直摇头,说协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到了媳妇身上也成了碎嘴婆子。


    回了家,那更是变本加厉。


    周逸尘那身国宴级别的厨艺,彻底成了江小满的私人订制。


    早起是核桃红枣豆浆,中午是专门送去的清淡小炒,晚上还得有还得有鱼有虾。


    江小满本来就有点孕吐,胃口不好。


    周逸尘就变着法地做,只要她说哪样菜稍微有点味儿不对,第二天桌上肯定换了新花样。


    这天晚饭,桌上摆着一盘清炒虾仁,还有一碗炖得烂乎的排骨山药汤。


    江小满看着周逸尘把虾仁里的虾线挑得干干净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逸尘,你真不用这么紧张。”


    她夹了一块山药放在嘴里嚼着。


    “我身体好着呢,咱们大院里那些嫂子,怀着孩子还蹬三轮车拉大白菜呢。”


    周逸尘把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又拿纸巾擦了擦手。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咱不跟别人比。”


    “再说了,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


    他看着江小满,眼神特诚恳。


    “做手术我有经验,当爹我也是头一回,我得好好学习,摸着石头过河。”


    这话把江小满逗乐了,心里的那点负担也跟着散了。


    吃完饭,只要天不下雨,周逸尘准得拉着她出去溜达。


    就在东堂子胡同那一带,也不走远。


    “适当运动能助产,还能缓解心情,这可是科学。”


    周逸尘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给她讲道理。


    路过的街坊邻居看见了,都得打趣两句。


    住隔壁的钱嫂子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这一对儿,扬着手里的韭菜乐。


    “瞧瞧人家小周,这才叫疼媳妇,咱们家那口子当年,我都要生了他还在厂里加班呢。”


    江小满脸皮薄,被说得不好意思,只能傻笑。


    周逸尘倒是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顺便还能跟钱嫂子聊两句哪个菜市场的鸡蛋新鲜。


    工作上的事,周逸尘也没含糊。


    第二天一早,他敲开了魏主任的办公室门。


    魏主任正对着一张脊柱侧弯的片子运气,抬头看见是他。


    “咋了?又有新想法?”


    周逸尘拉过椅子坐下,也没兜圈子。


    “主任,跟您商量个事。”


    “往后几个月,那种得去外地出差的飞刀手术,您尽量别派我去了。”


    “还有夜里的急诊手术,能调整的,我想尽量避一避。”


    魏主任一愣,随即摘下老花镜,用镜腿指了指他。


    “是为了小满吧?”


    周逸尘点了点头。


    “她这刚怀上,反应大,我不放心。”


    魏主任哼了一声,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在桌上磕了磕。


    “行,这是大事。”


    “医院离了谁都照样转,但家里离了你不行。”


    “那几个实习生也带出来了,一般的场面他们能应付,你就安心在大本营待着。”


    有了魏主任这话,周逸尘心里算是有了底。


    科里的同事们消息也灵通。


    护士长张红梅就不说了,就连平时不怎么言语的孙德胜和吴明远,也在抽屉里塞了点东西。


    孙德胜给了两瓶自己家做的山楂酱,说是开胃最好。


    吴明远塞过来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说是祖传的安胎食谱。


    就连那三个实习生,徐阳、赵爱国和小李,看见江小满来科里,那也是师母长师母短的叫着,生怕她累着。


    除了周逸尘,两边的老人也忙活起来了。


    李秀兰和陈小丽那是商量好的,今天你来,明天我来。


    也不空手,手里提溜着保温桶,里面装的不是老母鸡汤就是红烧肉。


    来了也不多待,把饭菜放下,帮着收拾收拾屋子,叮嘱两句就走,说是怕打扰小两口休息。


    这种被两大家子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江小满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里。


    晚上,夜深人静。


    东堂子胡同的灯火一家家熄灭。


    周逸尘屋里的台灯还亮着。


    他拿出一个崭新的硬皮笔记本,钢笔吸饱了墨水。


    他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日期,记录下江小满今天的体重,吃了什么,吐了几次。


    这是他作为医生的习惯,也是作为丈夫的细心。


    写完日记,他合上本子,回头看了一眼。


    江小满靠在床头看书,眉头微微皱着,手时不时捶一下小腿。


    做护士的,站一天是常事,虽然护士长照顾,但毕竟身子沉了,容易乏。


    周逸尘起身去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回来。


    水温是他试过的,四十五度,正合适。


    他把水盆放在床边,蹲下身子。


    “来,把脚伸出来。”


    江小满把书放下,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洗就行,你累一天了。”


    周逸尘没听她的,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袜子脱了。


    那双脚平时看着挺秀气,这会儿脚背上稍微有点发亮,是轻微水肿的征兆。


    江小满的脚刚一沾水,舒服得哼了一声。


    周逸尘挽起袖子,双手探进水里,拇指按在她的太冲穴和涌泉穴上。


    他的力度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顺着经络往上推。


    “这几天站久了吧?”


    他低着头,看着水里的那双脚,语气平淡却透着心疼。


    江小满靠在枕头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可是协和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一双手是拿手术刀救命的。


    这会儿却在给她洗脚按摩。


    “逸尘。”


    “嗯?”


    周逸尘抬起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咋了?劲儿大了?”


    江小满摇摇头,眼眶有点热。


    “就是觉得,嫁给你真好。”


    周逸尘笑了,眼角带着暖意。


    他拿起毛巾,把她的脚裹住,细细擦干。


    “傻话。”


    “等你以后肚子大了,弯不下腰,剪脚指甲这活儿我也包了。”


    他把擦干的脚轻轻塞进被窝里,端起水盆站起身。


    “睡吧,明天早上想吃啥?我给你做手擀面?”


    江小满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哪怕是一碗白粥,只要是你做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