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姨母和你打赌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薛琼章没说话,打量着这个为爱痴狂的外甥女,“当初我不该把你带进京城。”


    薛芷儿闻言,凄然一笑,眼中有恨意,更多的是报复的快感,“待那昭月郡主进了府,有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想必她对谢家会十分不满,届时若是在圣上面前说几句……”


    薛琼章看着她越说越离谱,有心想要制止,薛芷儿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毛发竖起,对着人只顾着哈气。


    “要怪就怪姨母答应的事又反悔,商户之女就不能与侯府公子作配么?谁规定的,若真如此,姨母当年又是凭何坐上这侯夫人之位的?你不过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如今年华尚在,而你年老色衰!”


    好吧,没有猫可爱,这孩子完全就是个死恋爱脑。


    “姨母,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芷儿这条命不要了,也要让京城的贵妇们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多日来的缺觉,已经将薛芷儿折磨得几近癫狂,她那张小白花的脸庞哭起来依旧好看,只是双眼骇人,像是伺机咬人的毒蛇,死死地盯着薛琼章的一举一动。


    薛琼章踏过满地的,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花瓶碎片,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烛火在她那张昳丽的容颜上跳动,半张脸隐藏在阴翳中,她蹲下身,伸出手。


    薛芷儿下意识往后缩,“你要做什么?二哥哥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被白绫缠住的那种窒息感仿佛又如潮水般,朝她袭来,薛芷儿蹬着绣花鞋往丫鬟怀里躲。


    “我还当你有多大的胆子。”薛琼章的手指落在少女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原主的娘家一直盼望着这个自小出落得水灵的闺女,能高嫁。


    因而薛芷儿这一身皮肤都养得细嫩,吹弹可破,勒痕其实并不严重,可在她身上却像是遭遇了酷刑,已经有淤青显现。


    薛琼章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按在便宜外甥女的勒痕上,在她想伸出手推开时,又快准狠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拽过来,四目相对。


    薛芷儿的泪水中还带着恐慌的色彩,她从未见过姨母对她如此不留情面,仿佛是真的想杀死她,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路边的一只蝼蚁。


    薛芷儿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薛芷儿,我当日说过不会阻拦你和老二的婚事,我并非言而无信之人。”


    “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能做侯夫人,是在侯爷还未封侯时就带着万贯家财嫁给他。我倾尽了自己的心血和韶华,在他身上押注,赌他对家族对子孙的看重,如今才能站在这里,遍身罗绮与你对话。”


    “若无财帛动人心,你以为就靠着那点虚无缥缈的情爱,我能活这么久?”


    “难道……不是么?”家里都说,姨母是靠着一副好容貌,勾引了彼时还是明威将军的承安侯,承安侯对她宠爱非凡,终身没有纳妾。


    商户之女能成为将军夫人,已是跨越阶级,后来她竟然还成了侯夫人,夫婿亡故,依旧能靠着三个儿子在京都站稳脚跟,圣上封她为二品诰命。


    等她的儿子袭了爵,她更是高枕无忧,安享富贵。


    现在她说,承安侯对她并非男女情爱,谁信?没有抓牢这个男人的心,他会把偌大的家业交给她,会不立自己的长子为世子吗?


    薛芷儿瞪大眼睛,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心虚。


    她注定要失望了。


    不过,那是什么表情?


    同情?怜悯?是对谁的,不会是……薛芷儿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指着自己,“你在可怜我?”


    薛琼章笑得轻蔑:“我是在可怜你,可怜你头脑不清醒,分不清这个宅院里,谁才是真正为你着想的人。老二不来见你,你以为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想攀附皇室,拦着他不来怜惜你,关心你,对吗?”


    薛芷儿蹙眉,忽然不想继续听下去,过去她细心描绘的图景,她十多年来相信的人生,似乎出现了一丝裂隙。


    裂隙之外,有个残酷的真相在等她。


    “没人比母亲更了解她的孩子。”


    薛琼章看着这张花容失色的笑脸,抽出帕子,仔细地为她擦拭泪珠,只是下手格外的重,薛芷儿避让不开,只能麻木地被她像对待木偶一样招呼。


    “傻孩子,灵泽并非不想见你,只是单纯没有想起你的存在罢了。”


    “男人春风得意的时候,美人痴缠撒娇是锦上添花。可他现在降职了,满脑子都是仕途啊,你和仕途之间,你猜他会选什么?”


    薛琼章笑着说道:“姨母跟你打个赌吧,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去讨好从前嗤之以鼻的昭月郡主。同时还会对你说,你才是她的真爱,让你先委屈一段时间。”


    “若是我输了,我会在京都挑一门不逊于嫁给灵泽的婚事。若你输了,芷儿,你知道姨母的性子……”


    薛琼章笑着,却笑不达眼底,“我会把你送回浦陵老家,如实告诉薛家人,你做了什么。”


    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难受。


    薛家要是知道她放着正妻不要非要做妾,一定会把她草草嫁人。狠心一些,族长可能会让她绞了头发做姑子。


    她不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薛芷儿看着姨母指尖沾了她泪珠的帕子在空中飞过,落在了一片碎瓷上,不知何时,门窗都被打开了,寒风卷着帕子落在了香炉之中,烫出一块丑陋的黑斑。


    小姑娘下意识摸了摸心口,只觉得心间也烫出了一块空洞的地方。


    姨母起身的时候,没有看她一眼。


    姨母并未将她的挑衅与忤逆之言放在心上。


    当然,也没有将她这个人,看在眼里。


    薛琼章离开的时候,跺了跺脚,她取消了让下人抬轿子往返这个活动,陈桃在她身侧撑着伞,主仆二人在灯火下慢慢走着,走到一处晦暗的转角。


    陈桃忽然出声道:“夫人,您对表小姐,是不是太仁慈了一点?”


    “您完全可以放手不管,任由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早晚会让二郎君厌弃了她,届时您在出面调和,她若想嫁进来,就只能做小伏低。何须如此忍让她?”


    陈桃其实更想问,薛芷儿是不是捏着老板你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