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母亲救我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薛鸿羽隐晦地问道:“姨母,那位姑娘怀的孩子……?”
薛琼章很坦然:“是老大的。”
薛鸿羽面露古怪,神色几经变换,对薛琼章更恭敬了。
大郎君未娶妻就有了私生子,实在不爱惜羽毛,而姨母将这女子拘在身边,拿捏住了继子的未来子嗣,当真是手段高明,将全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来离开浦陵入主侯府这些年,姨母早已脱胎换骨,不容小觑。
薛琼章瞥他一眼,这年轻后生看起来好像有些思虑过重,这种人最适合管账了,不过她府上已经有了会计,这人还是早点打发了。
吩咐紫苑去准备回礼,薛琼章露出慈爱的笑:“来了京城,便叫你二哥休息时带你到处玩玩,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还没见过你五堂妹吧?”
“芷儿如今住在侯府的香园,一会儿我派人带你过去,你们兄妹俩也有几年没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拘着你了。”
说着,流苏已经走近了薛鸿羽,示意他跟着一块上侯府去。
等闲杂人等都走了,薛琼章叹了一口气,陈桃爹娘失踪一事,不好报官,她担心是谢灵桉那臭小子把人接走隐瞒,报了官到时候贼喊捉贼,怎么收场?
只好让阿容带一批人去谢灵桉名下的私宅搜寻,希望能早些找到,不然陈桃这样子,怎么有精力给她干活呢?
无情大地主薛琼章心里这么想着,最终还是坐不住,在吩咐女医好好照料陈桃后,干脆坐上马车回了侯府,正好看看那个不着家的小女儿,到底每天在干什么。
谢之窈又一次在明镜寺偶遇苏语卿。
年轻公子素衣白衫,寺庙的香火与梵音交织,落在他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庞,像是染上了神性的光辉。
墨发束于玉冠之下,剑眉斜飞入鬓,薄唇如樱,鼻梁高挺,每一处肌肤都长在了谢之窈的心坎上。
尤其是这年轻郎君满目深情,温柔地将她整个人的身影印在心间,佛祖作证,她此生从未有这样满足的时刻。
谢之窈素手插香,连小僧弥提醒她把香插歪了都未曾在意。
来到他们平日经常驻足洽谈的竹林,玉露守在外头,与苏郎君带来的那名貌若好女的书童相看两厌。
那边仆从之间针锋相对,完全没有影响这边郎情妾意,谢之窈单方面认为的。
苏语卿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没有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消息,已经略有些不耐,但还是强耐性子,听着女儿家那些无聊的愁思。
“……这个家里,原先三哥是与我一处的,可他不知被那金缕阁的头牌灌了什么迷魂药,冒着被书院开除的风险也要去见那什么云韶姑娘,结果被母亲处罚了。”
“他如今被拘在书院,没有母亲的命令,墨竹不敢帮他翻墙出来鬼魂,害我一人在家无聊得都出来祈福了。”
谢之窈心里还藏着一件事,那就是县主要求她赔偿琉璃瓶,县主一开始还催她,现在似乎又不那么紧迫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好事。
似乎转机是从她第一日遇见苏语卿,忍不住说起县主张扬跋扈开始,苏郎君当真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默默在背后替她把事情处理了,也不邀功。
不像她母亲,不仅吝啬对她付出一丁点母爱,还放任丫鬟骑到她头上撒野。
不过嘛,她已经给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一个惨痛的教训。
谢之窈唇角勾起天真而残忍的笑,指着那凋零的荷叶,蹙眉道:“荷叶凋败,寺中人行至此处看了不免心有戚戚焉。”
苏语卿一听,就知道这大小姐又要作妖了,果然,谢四娘子忽然口风一变,天真烂漫道:“不若雇佣几个乞儿,涉水下去将那些残荷拔了,还这一池干净。”
苏语卿脑子里闪过进寺庙前那些衣不蔽体的乞丐,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反对,只敷衍点头:“就依你所言。”
谢之窈立即就叫了苏语卿那站岗的书童名字:“月痕,去找几个乞丐过来。”
她将一个荷包扔向月痕,荷包中的碎银子重重地砸在对方那张灿若春华的脸上,砸出一个红印子。
月痕接过银子,看了苏语卿一眼,一言不发地去找人了。
月痕找来的乞丐看起来身形极为高大,下水时不知怎么回事,似乎身上的衣物勾中了谢之窈的裙摆,她重心不稳,在惊呼声中一头栽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谢之窈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
冬日的池塘冷如骨髓,岸上的郎君面露焦急,斥责道:“月痕,你找的人怎么毛手毛脚的?”
月痕瓮声瓮气:“郎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许是谢四娘子站着的那块地方太过湿滑,不小心摔进去的吧。”
他掩饰得不算高明,池塘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谢之窈哪儿能意识不到,这书童是故意的。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杀了这书童的心都有了。
玉露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就跳下水,将自家娘子拖了上来。
谢之窈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抬起手,狠狠掌掴了月痕,“贱人,你敢算计我!”
扇完人,她才意识到不对,这些日子,她在苏语卿面前维持的都是温婉可人,小鸟依人的形象。
现在这一动手,岂不是与她先前塑造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违和了?
谢之窈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下这一口气,她没注意到,就在她想再次动手的时候,那高大的乞丐忽然动了。
寒光乍现,玉露反应很快,猛然用力推开谢之窈,用身体挡住了那投掷而来的匕首。
“啊——”
谢之窈惊骇欲绝,“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玉露在她面前倒下,用尽力气对她大喊:“四娘子,跑!”
谢之窈跑得很快,什么情郎,通通被她抛之脑后,在迅疾的风声中,她渐渐意识到这一切似乎不太对劲。
她的仇人除了县主,大多都在浦陵老家,到底是谁这么歹毒,趁她外出要她的性命?
这一刻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呼唤起了母亲,母亲,救救我,女儿再也不敢不听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