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蝎与毒刺
作品:《亮剑:我的政委是毒士》 被炸得只剩半边的办公室里,呛人的硝烟味还没散尽。
李云龙一脚踹开一张烧焦的椅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山西地图。
“把咱们的重机枪,全都给老子搬上房顶!再把缴获的九二式也架上去!”
李云龙的嗓门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子就不信了,他那铁鸟是铁打的,咱们的子弹就打不穿!”
王承柱靠在门框上,满脸愁容,身上的军装被气浪撕开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旅长,没用。”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无力感。
“重机枪射高不够,打那些高空轰炸机,跟拿石头扔月亮没啥区别。
咱们的炮弹,没有专门的引信,打上去也是个闷屁。”
李云龙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炸?”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燃烧的怒火,被王承柱这盆冷水浇得只剩下青烟。
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赵北一直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块三菱弹片。
他走到兵工厂总工程师刘万手面前,那老头正哆哆嗦嗦地收拾着一堆被震碎的零件图纸。
“刘总工。”
赵北的声音很平静。
“我问你,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能不能造出一种……嗯,聪明的引信?”
刘万手抬起浑浊的眼睛,一脸茫然。
“就是说,一种能自己感应到离飞机多近,然后自动爆炸的引信。”
刘万手听完,手里的图纸“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赵北,连连摆手。
“政委,您这是说笑了。”
老头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那得用上最顶尖的无线电技术,还得把东西做得跟指甲盖一样小。
别说咱们,就是德国人美国人,现在也才刚摸到边儿。
这东西,别说三天,给咱们三年,五年,也造不出来啊!”
这番话,彻底掐灭了所有人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技术的鸿沟,横在眼前。
李云龙的肩膀,垮了下来。
赵北却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新的草图。
那是在轰炸的间隙里,他在防空洞昏暗的马灯下,用铅笔画出来的。
“聪明的‘猎犬’我们造不出来。”
赵北把第一张图纸,拍在刘万手面前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桌子上。
“但我们可以造一群凶狠的‘马蜂’。”
那是一张结构图,画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支架,上面并联着四挺外形狰狞的“屠夫”通用机枪,共用一个简易的高射瞄具和一套联动扳机。
“我管它叫‘天蝎’。”
赵北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四挺‘屠夫’同时开火,一分钟能泼出去将近五千发子弹。我们不需要打准,我们只需要在天上,编织一张让所有铁鸟都不敢靠近的火网!”
李云龙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一把抢过图纸,那眼神,
“他娘的!四挺绑一块儿?”
赵北又拿出第二张图纸,推到刘万手面前。
那是一张机械引信的结构图,里面的零件虽然精密,
但都是用齿轮、弹簧和击针组成的纯机械结构。
“这个,叫‘毒刺’。”
赵北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刻度盘。
“它不聪明,甚至有点笨。但我们可以手动设定它在天上飞多久,然后爆炸。
我们不需要炸到飞机,我们只需要让炮弹在敌人的机群里开花,
用弹片和冲击波,把他们给我逼走,逼散!”
刘万手捧着那两张图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骇人的光彩。
“政委……这……这个四联装的设计,简单粗暴,却解决了同步击发和火力密度的大问题!还有这个定时引信……”
他用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精巧的机械结构,声音都变了调。
“它避开了所有我们无法逾越的工艺难关,
用纯机械……用最笨的办法,实现了最聪明的功能!”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啊!”
“老刘!”
李云龙一声暴喝,打断了刘万手的感慨。
他通红的眼睛里,全是癫狂的兴奋。
“别他娘的愣着了!马上给老子造!需要什么,老子给你抢来!需要人,老子把全旅的兵都给你拉来当学徒!”
“今天晚上,老子就要看到这‘天蝎’跟‘毒刺’!”
……
夜。
整个太原兵工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所有的生产线,都停下了原来的活计,全力转向。
车床轰鸣,火花四溅。
叮叮当当的锤打声和刺耳的切割声,汇成了一曲与死神赛跑的钢铁交响乐。
刘万手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他脱掉外套,亲自操纵一台巨大的车床,
加工着“毒刺”引信里最核心的一个黄铜齿轮。
汗水顺着他额头的皱纹往下淌,滴在滚烫的零件上,发出一阵“滋啦”的轻响。
赵北穿梭在各个车间里。
“这个支架的焊接角度不对!偏了三度!拆了重来!”
他指着一个刚刚焊好的“天蝎”底座,对几个满头大汗的焊工吼道。
“差一度,到了天上就差出去几百米!你们这是在杀人,杀自己的弟兄!”
焊工们二话不说,拿起工具,立刻返工。
赵北的身影,给了所有工人和战士无穷的动力。
后半夜。
第一具“天蝎”的支架,终于被焊接成型。
它被几个人合力抬到车间中央的空地上,
四挺崭新的“屠夫”被依次安装上去,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屋顶。
那狰狞的,充满了暴力美感的外形,让所有围观的战士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一个年轻的机枪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枪身。
“我的娘……这玩意儿要是吼起来……”
他不敢想下去。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
一阵比刚才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警报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兵工厂的上空。
一个负责瞭望的哨兵,连滚带爬地从房顶上滑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报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鬼子……鬼子的飞机又来了!”
“从大同方向过来的!比白天……比白天的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