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破灭

作品:《被带土拐进月之眼集团后

    最近,哥哥总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吃过早饭,佐助偷偷觑探着鼬,见他没有换上制服也没有戴上护额,应当是没有任务,便跑到鼬的面前对他说:“哥哥,你好久没带我训练了,今天带我去练习手里剑吧!”


    鼬轻轻摸了摸佐助的头发:“我最近太忙,有些忽略你了。”


    猝不及防地,他戳了一下佐助的额头:“原谅我,佐助,等下一次吧。”


    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能中招……佐助吃痛地捂住额头,不满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这个‘下次’就没有来过。”


    鼬静静地望着佐助,双眸如同密林中深暗的潭水,未起波澜,不知其下掩藏着何物。他微微笑了笑:“确实如此,那今天我们定好明确的日期吧。明天,明天我一定会空出时间来陪你。”


    佐助惊喜地笑了起来,眼睛清亮亮的:“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着鼬往外走的背影,佐助心中安心了些。既然哥哥这么说,不管他面临什么问题,他都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了。因为,他是哥哥呀!


    -


    鼬站在森林中,望着前方一览无余的悬崖,心中复盘着对宇智波斑的战术。别天神有距离限制,必须在靠近宇智波斑五米处才能施展。在开阔的平地上,无法让乌鸦飞过来对宇智波斑施展别天神,只要有动物意图靠近宇智波斑身边,以他的警觉,肯定会直接把它击毁。


    使用万花筒能力需要在眼中凝聚查克拉,对宇智波斑这等人物,凝聚查克拉的时间足以让他反应过来,所以天照和月读恐怕很难起作用。


    如此一来,唯有一种办法。靠近宇智波斑后,近距离通灵出乌鸦,再让乌鸦从视野死角对宇智波斑施展别天神。面对非万花筒的忍术,宇智波斑总不至于立即就用时空间忍术逃走,只要他留下来,自己就有取胜的机会。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漫长到近乎难以忍耐。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终于等到另一个人的到来。空中浮现出漩涡状的波动,一道带着面具的身影出现在鼬的面前。


    鼬正准备单手结印通灵出乌鸦,就听见斑幽幽的声音:“鼬,我想你叫我来,应该不是计划用止水的眼睛攻击我吧。”


    咚咚,鼬胸口的心脏重重跳动着,响到他担心宇智波斑能够听见。


    “斑,你在说什么?”鼬努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止水死去的那晚,我一直在旁观。”斑的语调很是平静,平静到冰冷的地步,“所以我知道,止水的一只眼睛在团藏手中,另外一只在你的手中。”


    鼬松开袖子里准备结印的手。既然如此,斑肯定对别天神有所准备。


    他……失败了。


    “不,我从没有试图用止水的眼睛控制你。”鼬说,“你可是宇智波斑,瞳力在宇智波一族中无出其右,我想就算是别天神,也很难对你起效。”


    “那么,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斑问。


    宇智波斑……只要他还活着,宇智波一族的叛乱就不可避免。


    自己的尝试已经失败,而木叶甚至没有尝试的意图。


    他能做的,唯有两害相权取其轻。


    团藏的话语在脑海中闪过。


    至少,佐助还有活着的可能。


    宇智波鼬机械地说:“我知道你对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正向的感情,有的只是仇恨。你带领宇智波一族叛乱,只是为了嘲讽过去没有追随你离开的族人,让宇智波与木叶这两个你仇恨的对象彼此厮杀。就算叛乱成功,你也没有兴趣维护剩下的烂摊子,而是任由宇智波和木叶深陷内乱的泥潭。”


    “你比你父亲聪明。”宇智波斑以赞赏的语气说,“他只能看见他想看见的东西。既然你清楚此事,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宇智波鼬说:“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把宇智波一族的人全部清除,只……留下佐助。”


    “你这话着实让我感到意外。”宇智波斑用稀奇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我已经对宇智波一族的不明事理和目光短浅绝望了。若不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鼠目寸光,止水就不会死。不如就此根绝这短视的一族,让它消失在这世界。”宇智波鼬说,“至于对你的利处——宇智波一族只要叛乱,定会大幅消耗写轮眼使用伊邪那岐,而写轮眼储备总是不嫌多。”


    “而你也能保下心爱的弟弟与木叶。”宇智波斑说,“罪名都由你来担,之后佐助可以平安地在木叶继续生活下去。”


    “你意下如何?”宇智波鼬问。


    “鼬,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宇智波斑说,“我会答应你的提案——”


    在宇智波鼬的灼灼目光中,他不紧不慢地说出下一句话:“如果不是我另有打算的话。”


    宇智波鼬心中一凛,然后他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把宇智波鼬吸进神威空间,阿飞喃喃自语:“以前没计过时,原来三分钟需要说这么多话。”一直拖到现在,毒素才终于生效。


    下一刻,凉纪飞雷神到阿飞面前:“可以开始了吧。”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在远处感知着此处的状况。


    “稍等,”阿飞抬起一只手,“还有一个步骤。”


    看着凉纪充满紧张的金色眼眸,阿飞不慌不忙地说:“长时间使用月读需要耗费极为庞大的查克拉。我可以吸取三尾查克拉作为补充,但准备还是周全一些会更好。我需要你传给我一小部分仙术查克拉,以此增大我的查克拉量。”


    凉纪深深看了阿飞一眼。她清楚,阿飞这是在趁此机会消除自己对他的威胁。除非查克拉量极大或者本身就会仙人模式,不然没有人能从注入自然能量的招数中逃生。


    但在这种情况,她不可能拒绝。


    “好。”凉纪简短地同意了,伸手握住阿飞的小臂,向他体内注入仙术查克拉。


    传输一部分后,凉纪把手松开,问道:“怎么样?学会仙人模式了吗?”


    “这一步已经完成,该进行下一步了。”阿飞说,“你先跟我进神威空间,给鼬做手术取下他的眼睛,之后,我就会让你的母亲进入月读世界。”


    凉纪深深吸了口气,以安抚自己怦怦直跳的心。终于,自己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进入神威空间后,凉纪给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注射了一针麻醉,足以让他睡上6个小时。在他旁边,枸橘矢仓双目无神地坐着。


    凝视着鼬无知无觉的面庞,凉纪内心有些复杂,但她很快把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


    把鼬的左眼取下放进培养皿中,凉纪递给阿飞,阿飞转过身安上,换了个有两只眼孔的面具,重新转回来对凉纪说:“是时候把你母亲带过来了。”


    阿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很快,他又重新回来,身边是因突然被传送到陌生地方满脸紧绷的漩涡阳真凛。


    在凉纪唤她之前,阿飞直接对阳真凛施展了月读。她的身体委顿下去,被凉纪眼疾手快地接住。


    妈妈差点跌倒了……如果月读被影响了怎么办?不满地看了阿飞一眼,凉纪小心翼翼地把妈妈的身体在石台上放平。


    望着妈妈圆睁着眼的脸庞,凉纪有种不真实感。她一直一来的夙愿,真的就这么实现了吗?


    然后她听见阿飞叫她的声音:“凉纪,意外情况。在施展月读时,同步抽取三尾的查克拉会让我分心,月读世界会变得不稳定。因此,需要你为我补充查克拉才行。”


    这话一下让凉纪的心落到实处。她就知道阿飞不会让她太轻松。


    而且,这让她好歹也有些参与感。


    在阿飞身边并排坐下,凉纪把手搭在阿飞的肩上,朝阿飞传输查克拉。她的查克拉量储备应当还够,就算欠缺了些,她也可以用木遁从枸橘矢仓身上吸取查克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凉纪感知着妈妈的查克拉波动,她从未在妈妈身上见过如此生机勃勃、如此温暖明亮的查克拉。也许,在妈妈遭受那场改变她人生的灾难前,她的查克拉就是这般模样。


    阿飞在她旁边说:“我能看到你母亲的经历,你想要知道吗?”


    凉纪摇摇头,面上带着微笑:“不用。我只要知道她过得幸福就好。”妈妈新的人生中,应该没有她的存在吧,毕竟她是妈妈痛苦的产物。不过,这无关紧要。


    之后再没有人说话。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沉闷空间里,没有枝叶沙沙的摇动,没有水流哗哗流向远方,更没有虫鸣没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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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啁啾,单调而寂静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成为唯一的背景音。


    终于,在两小时三十四分钟二十三秒,月读时间七十六年一个月零十九天过后,阿飞说:“她在月读世界无病无灾地度过了最后一天。”他左眼中手里剑般的图案与猩红的颜色旋转着消失,他取消了月读。


    与此同时,妈妈的查克拉熄灭了。她阖上了眼睛。


    自己真的做到了,真的得偿所愿,让妈妈拥有了平安喜乐的一生,最后在幸福与安宁中前往净土。


    分明应当是欢悦的一刻,凉纪的脑海里却闪过无数人的影子。宫田克也、良季、沙耶伽、止水……还有太多太多,她连名字都不知晓的人。


    恍惚间,莫大的无以言表的情绪降临在凉纪身上。这,应该是幸福吧?


    情不自禁地,两行泪从凉纪的眼角滚出,顺着脸庞滑落。


    事后,当凉纪回想这一幕,她会嘲讽自己竟如此天真。她明明知道现实与幻梦最大的差别在于,现实从来都不会顺遂人的心意。现实是个我行我素的顽童,最喜欢在人千辛万苦爬到峰顶时,伸手轻轻一推,让人从峰顶跌入无底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曾燃烧过又慢慢熄灭的焦炭,就算从外表已看不出火星也看不到青烟,但仍有余火在内部缓缓燃烧,直到所有能量都消耗殆尽。


    分明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波动,但漩涡阳真凛突然睁开双眼,吃力地坐起来,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凉纪和阿飞,迷茫地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妈妈……还活着?该怎么解释?凉纪焦急地想着回答。


    但她很快就没这个必要了。


    她看到妈妈脸上如梦初醒的神情,她听见妈妈的话语:“我想起来了,你是凉纪。”


    毫不犹豫地,漩涡阳真凛举起右手,刺入左胸,穿过肋骨,贯穿了整个心脏,又用最后的气力拔出。也不知她是怎么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完成如此消耗体力的举动。


    阿飞及时跳开,但凉纪怔怔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喷涌的鲜血溅了满脸满身。热乎乎的血模糊了视线,视野被染成一片猩红。


    如同忘记还能够眨眼,凉纪直直地朝前看着,看着妈妈向后仰倒。


    她身体的动作是如此缓慢,如此清晰,一帧一帧地往地面倒去。


    咚。


    地震般的一声巨响,万事万物被震碎,漆黑一片,一个闪念又重组成一模一样但截然不同的一切。


    身体好沉重,就像灌了铅。但又有种轻飘飘的晕眩感,如同世界倒旋。


    我……要……怎么做?


    停滞的思维一格一格地转动齿轮,彼此咬合,但仿佛生了锈,好一会儿才运转起来。


    啊……我什么也不用做。


    妈妈……已经死了。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自尽呢?


    我明白了。


    是因为月读世界太过美满,而我所代表的现实太过痛苦。她想要尽快从现实离开。


    从我身边离开。


    就算她知道一切都是幻境,就算结尾有一分钟不尽人意,长达七十六年的幸福,也足够了吧?


    那么,我的愿望,并没有落空吧?


    我胸中满溢着的、无法抑制的情绪,应该是高兴吧?


    低低的笑声传来。


    谁在笑?


    凉纪凝神听去,追根溯源,发现笑声发源于胸腔的振动。


    原来在笑的是我啊。


    “哈……”


    断断续续的笑从喉间漏出。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淋淋沥沥转为倾盆而下,凉纪歇斯底里地大笑着,几乎把整个肺都要笑出胸膛。


    糟糕,我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故。看着坐在漩涡阳真凛尸体旁,笑得全身颤抖的凉纪,宇智波带土心想。


    他试探着喊道:“凉纪?你没事吧?”


    凉纪缓缓转头。血把她淋得湿漉漉的,她眼中积满液体,仿佛小小的湖泊,在溢出时被母亲的血染成猩红,宛若血泪。


    “阿飞,我没事,”她一边笑一边掉泪一边朝带土说,“我只是有些意外,原来实现愿望,竟然会让人感到这么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