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哄人
作品:《前男友总是偷听我心声》 季昀说到做到,冷战模式正式开启。
第二天一早,傅凛将早餐摆好盘,算着时间,期待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然而,卧室内毫无动静。
傅凛耐心地等了又等,眼看早餐的热气渐渐消散,他终于忍不住叩门。
“阿昀?我给你做了早餐,起来吃点吧。”
里面一片寂静。
“阿昀,生气也不能饿坏肚子。”
傅凛的声音放得更柔。
“我还准备了你前几天说想吃的豆沙饼,再不吃要凉了。”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门内空无一人。
半晌,傅凛只得无奈道。
“早餐我就在门口,阿昀记得吃。我下楼了。”
傅凛把早餐放在地板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阿昀现在不想见他,他不走估计阿昀不会出来。
卧室里。
季昀正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门外的动静他一清二楚。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不是以为我很好哄吗?】
季昀用力敲击着键盘,仿佛那是傅凛的脑袋。
直到确认傅凛下了楼,季昀才悄悄打开一条门缝。
地上的早餐很显眼。
他抿了抿唇,快速伸手把盘子拿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又把门关紧反锁。
【……看起来是很好吃。】
【不对,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屈服!】
他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硬起心肠,重新把它放回了门口,眼不见为净。
午餐时间,傅凛又尝试来敲门,这次还带了一束郁金香。
“阿昀,午饭想吃什么?有你爱的糖醋小排。”
季昀戴着降噪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完全屏蔽门外的声音。
傅凛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脸上的失落越来越浓。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娇艳的花朵,最终轻轻把花束靠门放下,黯然离开。
晚餐亦是如此。
甚至是周姨去敲门,季昀也只闷闷地回了一句:“不饿,别管我。”
沈厉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晚餐桌上,只有他和傅凛两人,气氛冷清得诡异。
他看着对面那位在外呼风唤雨,此刻却一脸忧虑、频频望向楼梯方向的神尊大人,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啧。”
沈厉云放下筷子,语气带着点戏谑。
“没想到啊,活了一万多年的老神仙,谈起恋爱来,跟个毛头小子也没两样。还会被关门外、送不出去礼物?”
傅凛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揉了揉眉心。
“这次是我过分了。”
“知道过分就好好哄。”
沈厉云难得没泼冷水。
“那小子吃软不吃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凛苦笑:“阿昀现在连面都不愿见。”
沈厉云挑了挑眉。
“难不成这小子现在软硬都不吃了?”
傅凛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敛着眸子,思索着该怎么哄人。
……
傅凛彻底没了办法。
已经三天了,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季昀始终不搭理他。
那些神通、权柄,在季昀紧闭的房门前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他好歹是愿意吃饭了,只是只接受周姨送进房间的饭菜。
傅凛已经三天没见到季昀的面了,季昀也不肯同他说话,他每天只能蹲守在门口听几句季昀的心声聊慰相思。
文砚房内。
一道白光闪过。
文砚被突然出现的老板吓了一跳,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地上。
“神尊大人?”
傅凛匆忙打断他,语言迅速。
“他生气了。送吃的不要,送花也不收,门都不让进。怎么办?”
文砚缓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季昀。
这不才刚和好,神尊怎么又把人给惹毛了。
“季少爷这次是气什么?”
傅凛简答将事情概括。
文砚推了推眼镜,迅速进入“感情顾问”的角色。
“道歉最重要的是诚心,诚心您已经有了,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让季少爷肯见您。”
“废话。”
关键就是季昀不肯见他。
“神尊别急啊,听我说完。您可以找些承载着你们共同美好回忆的物品,让季少爷想起您的好,心自然就软了!只要愿意见面,后面的都好说。”
回忆?傅凛眼神微动。
立刻想到了一样东西。
他瞬间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季宅客房里。
他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画卷。
画面上,季昀临窗而立,窗外是碧绿河水,而他坐在一旁,目光缱绻地望着季昀。
这是当初在枕水居,周琦越给他们画的那幅画像。
傅凛拿着画卷,再次来到季昀门前。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画卷从门底下的缝隙里,一点点塞了进去。
“阿昀。”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看看这个,还记得吗?”
卧室里,季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慢慢推进来的画卷。
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拿这个出来干嘛?苦肉计不行,开始打回忆牌了?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吗?】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心里确实酸酸胀胀的。
【要不是你后来那么混蛋,我们之间本来有那么多好的回忆!】
他狠下心,走过去将画卷推了回去。
门外的傅凛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塞进去的画卷又被原封不动地推了出来,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接下去的两天,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季昀彻底开启了远程办公模式,所有需要沟通的事情都通过邮件和电话解决,坚决不踏出房门一步。
傅凛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神魂本就未愈,加上焦虑担忧,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他整天守在季昀门口附近,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浑身散发着低落的气息。
沈厉云看得直摇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感情的事,第三人过多插手反而不好。
这天下午,傅凛照常离开房门口,留出空间让季昀将门口的饭菜拿进去。
毕竟他在房门口的时候,季昀从不肯开门。
……
房内的季昀拨通宋致的电话。
“宋致,帮我个忙。”
季昀压低了声音。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找我?还这么鬼鬼祟祟的?”
电话那头,宋致的声音带着调侃。
“少废话,正经的。”
季昀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帮我订一张去C国的机票,要最近日期的,越早越好。”
“C国?”
宋致愣了一下。
“你去那儿干嘛?散心?一个人?跟傅凛吵架了?”
“嗯。不想见到他,想出去清净几天。”
季昀含糊道。
“别声张,尤其别让傅凛和我家里人知道。”
宋致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和烦躁,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行吧,帮你订。不过阿昀,吵架归吵架,跑那么远……”
“我心里有数。订好了把信息发我这个号码。”
季昀打断他,匆匆挂了电话。
他既然说了不会轻易被哄好,那就一定要把态度做足。
如果真让傅凛以为他很好哄,那以后的家庭地位怎么办?
很快,宋致就把航班信息发了过来,是明天凌晨五点的飞机。
季昀开始悄悄收拾行李。
晚上,傅凛又尝试来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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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
这次季昀难得地打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伸出手拿走餐盘,随后立刻又要关门。
傅凛连忙用手抵住门。
他难得有机会可以接触到阿昀,多看两眼也是值的。
“阿昀,你愿意见我了吗?”
季昀面无表情。
“松手。”
傅凛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内部,恰好瞥到床底下似乎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背包带子一角。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来。
“那是什么?”
傅凛下意识地问,抵着门的手微微用力,想看得更清楚些。
季昀猛地将门往后一拉,彻底挡住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刻意的烦躁和不耐。
“整理东西而已,还有事吗?没事我继续忙了!”
“整理东西?”
傅凛心头疑云更甚。
“你要出门?”
“不出门就不能整理东西吗?”
【废话,不出门我整理行李,我闲得慌啊。】
季昀反驳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紧张。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的房间,我的东西,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说完,他不再给傅凛任何追问的机会,用力甩上了门。
傅凛僵在门外。
阿昀在骗他。
阿昀要离开他。
这个认知让傅凛如坠冰窟。
……
这一夜,傅凛彻夜未眠。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目光一刻也未离开季昀的房门。
凌晨两点、三点……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凌晨三点过一刻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房门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傅凛的心猛地一紧,将自己完全藏匿于黑暗之中。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季昀先是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空无一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拎着那个黑色背包闪身出来。
他动作极轻地带上房门,甚至没敢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踮着脚尖,做贼似的快速走向楼梯。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傅凛就站在厚重的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熟悉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很快,楼下传来极轻微的大门开合声。
整个宅子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傅凛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黑暗中,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剧烈而压抑的情绪,像暴风雨前沉寂的海面。
他查过了。
知道季昀要去C国,知道航班时间,知道他的一切计划。
他没有阻止,甚至没有戳穿。
强行阻拦,只会让关系彻底崩坏,将他推得更远。
可是,当真的看着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夜色里,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和疼痛还是瞬间席卷了他,比神魂撕裂更甚。
他的阿昀,不要他了。
又一次。
傅凛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许久,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极沉,又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叹息。
而此刻,拖着行李箱、匆匆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的季昀,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同样乱成一团。
【我走了,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活该!谁让他骗我!】
【可是,他身体好像还没好全……】
【我就走一周,给他个教训就好,应该没事的吧?】
他用力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
“师傅,麻烦开快点。”
他催促着司机,仿底佛更快一点,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牵挂彻抛在身后。
夜色浓重,车辆向着机场疾驰而去,将那座笼罩在愁云惨雾中的宅子,以及那个伫立在黑暗中的人,远远抛在了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