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牢惊魂探活尸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宁雪卿没有等任何人搀扶,身形一纵,利落地跳下马车。


    她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从宫中归来的疲惫,更不见御书房内那番周旋后的心有余悸。


    只剩下一片不容置疑的决然。


    那股在皇权压迫下隐忍的锋芒,此刻尽数化为刺破眼前迷雾的利刃。


    “福安。”


    萧决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带王妃去水牢。”


    “是,王爷。”


    福安不敢有丝毫怠慢,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躬身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并未穿过府邸那些精致的亭台楼阁,而是沿着一道僻静到几乎被遗忘的夹道,走到了一处荒废的假山之后。


    苔藓爬满了山石的缝隙,枯藤如蛇,缠绕其上。


    福安在一块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的石壁上摸索片刻,找准了某个凹陷处,用上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内一推。


    轰隆。


    沉闷的石壁摩擦声响起,带着岁月积攒的尘埃,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着水汽与腐朽气息的阴冷寒风,扑面而来。


    那风里,带着泥土深处的腥味,还有铁器锈蚀的冰冷。


    暗门之后,是向下无限延伸的、湿滑的石阶。


    两侧墙壁上,每隔数丈才嵌着一盏昏暗的豆油灯。


    灯火如豆,挣扎着,跳跃着,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路,却将更深处的黑暗,衬托得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萧决由另一名沉默的护卫推着,紧随其后。


    轮椅特制的铁轮碾过粗糙石阶,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在幽闭的甬道中,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与石壁缝隙中渗出的水珠滴落声交织在一起,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


    压抑。


    极致的压抑。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重。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类似于野兽巢穴的腥臊气,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石阶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是一座水牢。


    一条冰冷的地下暗河被引入此地,手臂粗的铁栅栏将其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囚室。


    黑色的河水深及腰部,犯人被锁在其中,日夜经受刺骨寒水的侵蚀。


    这种不见天日的折磨,是比任何酷刑都更消磨意志的绝地。


    福安领着他们,脚步发虚地走到了水牢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个独立的、被精铁完全封死的牢房。


    栅栏的密度和厚度,都远超其他囚室。


    “王爷,王妃,就在这里了。”


    福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畏惧。


    宁雪卿的目光,穿过碗口粗的铁栏,望向牢内。


    角落最深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勉强还维持着人形的生物。


    他全身赤裸,被数条婴儿手臂粗的铁链锁住了四肢和脖颈,铁链的另一端,被巨大的铁桩牢牢地钉死在墙壁深处。


    他骨瘦如柴,皮包着骨头,皮肤上布满了早已溃烂又结痂的暗色伤口。


    长发纠结如一团枯草,油腻地垂下,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冰冷的污水里,仿佛一具被遗弃多年的尸体。


    若不是他胸口那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起伏,任谁都会以为他早已死去。


    “他叫铁卫。”


    萧决的声音在宁雪卿身后响起,冰冷而沉重,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带起一丝回响。


    “是我麾下,斥候营最好的斥候,擅长追踪与潜伏。”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三年前,落雁谷大营中出现第一例病患时,我派他去追查源头。七天后,他在营外被发现,浑身是血,高烧不退,口中只会胡乱喊着‘鬼……吃人’。”


    “他成了那扬所谓瘟疫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宁雪卿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被称作“铁卫”的人。


    她能想象,一个最顶尖的斥候,必然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猎豹般的警觉。


    究竟是什么,能把这样一个人,折磨成这副模样?


    “只是……”萧决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痛楚,“他活下来了,也疯了。”


    “这两年多,他时而像现在这样沉寂数日,时而会像野兽一样疯狂嘶吼,用头撞击墙壁,用牙齿撕咬一切能触碰到的东西,包括他自己的血肉。”


    “府里的医师,宫里派来的太医,都来看过。结论都一样。”


    萧决苍白的唇边,勾起一抹淬了冰的自嘲。


    “心神受惊过度,疯了。无药可医。”


    宁雪卿没有说话。


    她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冰冷的铁栏前。


    她伸出手,越过栏杆,似乎想更靠近一些,去探查他周遭的空气。


    “王妃!”


    福安的声音陡然绷紧,是一声压抑着惊骇的低喝,他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却被萧决抬手制止。


    就在宁雪卿靠近的瞬间,那个原本如同死尸般的铁卫,猛地抬起了头!


    “吼——!”


    一声绝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疯狂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那声音,带着金石撕裂般的质感,震得整个水牢嗡嗡作响。


    枯草般的乱发下,是一张布满陈旧抓痕、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


    而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半分属于人的理智与情感。


    只剩下野兽般的猩红与混沌,死死地、恶毒地盯着宁雪卿。


    他猛地向前扑来!


    全身的铁链被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巨响,金属的哀鸣在水牢中激荡。


    那股爆发出的力道之大,竟让那些深嵌入墙壁的铁桩都为之震颤,石屑簌簌落下。


    他枯瘦的手臂肌肉虬结,五指张开,黑色的指甲锋利如刃,隔着栏杆,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直取宁雪卿的面门!


    宁雪卿眼神一凝。


    她的脚下,却未退半步。


    就在那腥风扑面的刹那,宁雪卿并未后退,反而以左脚脚尖为轴,腰身如弱柳扶风般向右一旋。


    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以一个近乎贴着铁栏的极限角度,险之又险地让那凶厉的利爪擦着她的衣袂划过。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如一道白色闪电,精准无误地探出,穿过碗口粗的栏杆缝隙,一把抓住了铁卫那只枯瘦但充满爆发力的手腕。


    她的指尖,稳稳地、精准地搭在了他的脉门之上。


    没有一丝颤抖。


    “灵枢宝鉴,启动。”


    宁雪卿心中默念。


    “扫描诊断。”


    一股无形的、只有她能感知的波动,顺着她的指尖,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涌入铁卫混乱不堪的体内。


    眼前的一切瞬间模糊。


    水牢的阴暗、铁卫狰狞的面孔、萧决凝重的视线,全部褪色、远去。


    下一刻,宁雪卿的脑海中,那熟悉的半透明意念界面轰然展开。


    没有她预想中的复杂病灶图谱,也没有任何病毒或细菌的标识。


    一行行以古代医案格式呈现的朱色小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刷新、浮现。


    【目标:铁卫。生命体征极度紊乱。】


    【扫描结果:经脉多处断裂、萎缩,五脏六腑呈慢性衰竭迹象。】


    【中枢神经系统检测到未知活性侵蚀物。】


    【警告!检测到非典型性寄生毒元!】


    【毒元类别:蛊毒变种。】


    【命名建议:‘丧魂蛊’。】


    【特性:潜伏期长,以宿主精气神为食,缓慢侵蚀神智,放大宿主恐惧、暴戾等负面情绪,直至其彻底沦为只知杀戮与破坏的活尸。】


    最后的诊断结论,如同一道惊雷,在宁雪卿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警告:以宿主当前‘入门级’医德等级与《万卷医藏》已解锁内容,无法生成有效解方。】


    【解蛊方向推演:一、需寻得蛊源或母蛊信息。二、需集齐‘龙血草’、‘凤凰胆’、‘无根水’等数种传说级药材。三、将‘岐黄圣手’提升至‘大家’级,解锁‘以气御针’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