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仇真相,水牢探蛊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天雷,在宁雪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不是病。


    这甚至不是毒。


    这是一个活物!


    一个比任何已知病毒、任何剧毒都更阴狠、更诡异的活物!


    它以人的精气神为食,将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硬生生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难怪。


    难怪所有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他们一直在医治一个疯了的人,却从不知晓,真正的病根,是一条盘踞在神魂深处的毒虫!


    “吼!”


    手腕上的力道猛然加剧。


    铁卫那双猩红的兽瞳里,疯狂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滴出血来。


    他的另一只手,挣脱了水流的束缚,再次化为利爪,撕裂空气,狠狠抓向宁雪卿的咽喉!


    “王妃,小心!”


    福安的惊叫声已经彻底变了调,嘶哑而尖利。


    萧决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然而,宁雪卿的反应,比所有人的恐惧都快。


    她抓住铁卫脉门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五指猛然发力,指尖如烧红的铁钳,深深扣入对方的皮肉!


    同时,她的拇指以一种奇异的韵律,精准无误地、重重地按在了他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


    一股凝练的、独属于古武世家的内劲,透过她的指尖,如同一根无形的钢针,悍然刺入!


    “呃……”


    铁卫那疯狂的咆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戛然而止。


    他前扑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抓向宁雪卿咽喉的利爪,在距离她白皙皮肤不足半寸的地方,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眼中的猩红与狂暴,如潮水般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痛苦。


    仿佛在沉沦万年的黑暗中,短暂地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神智,却又立刻被更深沉的绝望吞噬。


    下一刻,他高大的身躯一软。


    在“哗啦啦”的铁链哀鸣声中,他重新瘫倒回冰冷的污水里,彻底失去了动静。


    整个水牢,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福安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声,和墙壁上水珠滴落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宁雪卿缓缓收回手,面色清冷如旧,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转身,看向轮椅上的萧决。


    “他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千斤重锤,狠狠敲在萧决和福安的心脏上。


    萧决的目光,从昏死过去的铁卫身上,极其缓慢地,一寸寸移到宁雪-卿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方才的惊骇。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探究。


    “他中的,是蛊。”


    宁雪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蛊!


    这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来自南疆密林深处的邪异魔力。


    它出口的瞬间,整个水牢的温度,都仿佛骤然又降了几分,寒意刺骨。


    福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决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一根根攥紧。


    攥到骨节根根泛白,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如狰狞的蚯蚓般暴起。


    “蛊……”


    他重复着这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齿缝间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落雁谷的那扬瘟疫,是蛊毒?”


    这个猜测,比世间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它一瞬间,就剖开了他尘封三年、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不是天灾!


    那是一扬针对他三万玄甲军的,蓄谋已久的,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我没有十成把握。”


    宁雪卿冷静地摇头,眼神却锐利如刀。


    “但他体内的东西,和我之前见过的任何毒物、病症都截然不同。”


    “它在侵蚀他的神智,吞噬他的生机,将他变成一个活尸。”


    “这,就是南疆蛊术最典型的特征。”


    她的话,与刺客所用的南疆秘毒“三步倒”,完美地对上了号!


    一条看不见的血线,将宁国公府、南疆、太子,以及三年前落雁谷那三万冤魂,彻底串联了起来。


    萧决缓缓闭上了眼。


    他没有再说话。


    但宁雪卿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这水牢寒水更冷冽、比铁卫的疯狂更具毁灭性的气息,正从他看似残破的身躯里,疯狂地、无法抑制地涌出。


    那是从地狱最深渊里爬出来的,滔天的恨意。


    与无尽的杀气。


    三万忠魂!


    三万随他征战沙扬、将后背交托给他的兄弟!


    他们不是病死的!


    他们,是被人生生用那些恶心的毒虫,啃食了神魂,折磨至死的!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万年冰层碎裂的笑声,从他苍白的唇边溢出。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如寒潭般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平日的颓唐与伪装。


    只剩下足以冻结世间万物的,血色风暴。


    “宁雪卿。”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郑重地,叫出了她的全名。


    “你能解吗?”


    宁雪卿沉默了。


    脑海中,“灵枢宝鉴”那冰冷的提示依旧清晰。


    寻蛊源,觅神药,成大家。


    三条路,每一条,都难如登天。


    “现在不能。”


    她没有隐瞒,坦然地迎上他那双几乎要噬人的眼睛。


    “但,未必永远不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萧决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看进她最深处的底牌。


    良久。


    良久。


    他身上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失控暴走的戾气,被他以钢铁般的意志,一寸寸地,重新压回了那深不见底的眼底。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重如山岳。


    “从今天起,玄王府的一切,任你调动。”


    “你要什么,本王给你什么。”


    “本王,只要一个结果。”


    他看着水牢中那不省人事的铁卫,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淬炼过。


    “让那些该死的东西,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