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内忧外患

作品:《主母今日也在整顿内宅

    沈兰心安静等待着何文荣被捕的消息,可三日之后,她得到的却是陛下撤回缉拿皇榜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咱们收集的证据充分,足够治他的罪了!”沈兰心气的拍桌子。


    田赛娥和田绍已经入了大狱,何文荣这个毒瘤不除,往后恐怕还要在背后给她使绊子。


    姚秀蓉从袖中掏出一份密函,递给沈兰心:“这是方才周长史让人送来的,安亲王的亲笔信。”


    沈兰心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安亲王在信里写道,短短几日,朝堂局势就变了,原本那些附和弹劾何文荣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有大半文官质疑是否是何文荣各地收粮牵动了各地粮商的利益,所以被人设下杀局。


    再者昌州案中,藏匿军粮的粮仓迟迟未能找到,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这两件案子与何文荣有关。


    由左丞使尚文青为首的文官,带头上书奏表,何文荣为朝廷筹集军粮四处奔走,劳苦功高,请求陛下先查明案情再下定夺。


    案子已经交由大理寺去审了,如若田绍不肯攀咬何文荣,恐怕难以将何文荣拉下马。


    何文荣背后的势力十分复杂,恐涉及到睿亲王。


    “睿亲王——”看到这个名字,沈兰心不由地眯起眼。


    这个名字沈兰心并不陌生,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曾见过睿亲王。


    他与原主的死鬼老公江远山也算是并肩作战的盟友,江远山卸甲之后,与他便渐行渐远。


    此人手握十万兵权,长期在北境打战,怎会牵扯到军粮贪墨案中?


    军粮、漕运、军械……这些词一连串地串联起来,沈兰心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造反”!


    想到这里,沈兰心不由地一惊!


    这趟水越来越深了!


    安亲王警告沈兰心稍安勿躁,如今朝堂局势波谲云诡,皇帝因为太过劳累被太医诊断出了肺疾,传闻立储的诏书已经秘密拟好,至于正大光明牌匾之后。


    所有的一切纷争,接围绕着最高皇权而起。


    皇帝若是不倒,各方势力皆按兵不动,皇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这些不安分的家伙就得跳起来谋朝篡位了。


    至于这立储的诏书,沈兰心记得,原著中太子宏基并没有顺利继承皇位,继承皇位的好像是三皇子,名叫周宏澈。


    这周宏澈的生母是静贵妃,静贵妃身份尊贵,父亲是辅政大臣,祖父是开国元1勋。只是静贵妃福薄,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走了。


    因皇帝偏爱静贵妃,所以把他过继给了皇后,名义上也算是嫡子。


    听闻三皇子与太子感情甚笃,皇后待他也像亲儿子一样。


    只是,就算皇后待他再好,若是三皇子威胁到太子的位置,恐怕他们母子情也难再继续。


    牵扯到这些宫斗是非,沈兰心顿觉头痛。


    想她堂堂一个商界女强人,穿过来搞事业也就罢了,偏偏是这种侯门主母的身份,步步算计。


    “罢了,且听安亲王的,暂时按兵不动,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非我一介夫人可以插手的。”


    说到底,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商人,她只要好好赚钱,不让侯府卷入这些朝堂纷争,保住整个家业,她便能给自己打个一百分了。


    “秀蓉,随我去看看云澜那丫头吧。”


    沈兰心想起上吊未遂的江云澜,心里也是烦躁的很。


    就算落得个“逼死庶女”的恶毒名声,她也无所畏惧,她不想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她面前陨落,仅此而已。


    江云澜不吃不喝,在床上睡了整整两日。一双眼睛哭的像核桃一样肿。


    见沈兰心来探望,她依旧是不肯起来。


    沈兰心与江云澜并不熟悉,按照原著,江云澜这丫头没什么坏心眼。


    只是被田赛娥养的有些废了,平日里像那些个纨绔公子一样,喜欢逛梨园,每个月府上给的月例银子,全花在那些戏子头上了。


    放在现代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追星梦女。


    “澜丫头,厨房送来的甜粥和小菜,你当真不吃?”沈兰心扯了扯江云澜的被子,好声好气的问道。


    江云澜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一声不吭,仿佛要用沉默与沈兰心抗衡。


    “不吃饿坏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你若是乖乖听话吃饭,或许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去牢中见你娘一面。”


    听见沈兰心这么多,江云澜才肯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红着眼睛问道:“当真?”


    沈兰心点了点头:“我向来言出必行。”


    江云澜慢悠悠地起身,做到雕花木桌旁,端起厨房送来的吃食,勉强往嘴里塞了两口,因为太久没进食,粥一入口,江云澜就吐了。


    “你何苦折腾自己?”沈兰心看着江云澜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息“我知道你怪我把你娘逐出侯府,可你要知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侯府的声誉,你娘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伤天害理的孽事?她先是想毒害我,后又变本加厉,与你舅舅勾结在一起,干了那么多不法勾当,家法难容,国法更是难容她。”


    沈兰心话音刚落,江云澜“哇”的一声又哭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想提起,云锦被恶人奸污,幕后指使者极有可能是你娘和你舅舅,你说,我如何能容得下他们?”


    江云澜这才止住哭声,一脸惊愕的看着沈兰心。


    “嫡姐……母亲是说,嫡姐蒙难是拜我娘所赐?”


    沈兰心点点头,眼里像是被雾气笼罩:“当初抓到的歹徒,就是兖州人,是你舅舅的部下,只是那人在牢里自杀了,死无对证罢了。可我心里一直都知道,我不想提起,一是怕揭你嫡姐伤疤,二是为了维护侯府声誉,你嫡姐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至今还痴痴呆呆无法恢复神志。”


    沈兰心的话让江云澜惊讶万分,她以为她娘只是和她舅舅为了做生意赚银子不择手段了些,没想到她们居然对嫡姐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


    江云澜与江云锦之间还算和睦,江云锦作为家中长姐,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个庶弟庶妹也还算关心。


    江云锦被找回来后,江云澜还去探望过她。只是当时江云锦因为受了刺激神志不清,好几次发疯要自杀,把江云澜吓坏了。


    看着好端端一个人,突然间变得疯疯癫癫,江云澜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而现在,沈兰心居然告诉她,她的嫡姐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娘和她舅舅。


    “你娘和你舅舅的案子,不日便会审判,我知道你有些日子没见着你娘了,我还算有些关系,待我去疏通疏通,让你们见上一面,也算了却你的心事,只是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要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人活一世,不容易。”


    江云澜讷讷的点头,如今她只想见到她娘,问问她娘,沈兰心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