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植物在瞬间顶破了人造的路面。


    顶破路面的深绿色的藤蔓上盛放着妖艳的花，浓郁的魔力从植物的呼吸中吐出。


    『于此宣告。』


    “是人类得以继承的尤米娜『植物科』的神秘吗？”妖精骑士看了Caster一眼，“……那么，既然如此——就算相性不好也得用根本不熟练的那个了呢。”


    在呼出魔力的同时，大量的魔力被藤蔓吸入。


    于是，那条深绿的藤蔓甚至显露出一些开裂的纹路，纹路的深处透出一些闪烁的银河『宇宙』。


    “……Saber。”妖精骑士的准备动作停顿了一下，“你能砍断那棵藤蔓吗？”


    “Master，你也知道那种魔力量是我的宝具没法解决的范围吧？”有着狂化Ex的Saber在这时候反而很理智，“不过，就算是我，也知道如果让Caster组把那个东西做成完成状态的话，我们就没有胜机了。”


    『人类的文明并不正确。』


    Caster组之间的相性好得令人发指，以至于身为现象的御主轻易地就引发了那种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无法重现的奇迹。


    “好吧，那就你退下吧。”妖精骑士闭了闭眼，再一次征用了此刻还没有被Caster的Master引发的奇迹改变性质的哥谭市的道路网络作为外界的魔术回路，“置换开始『Switch on』。”


    ——天空与大地是相互呼应的存在。


    Caster组和妖精骑士一样，都是地属性的存在，所以她们的仪式必定先影响大地，然后再影响人类和天空。


    所以她们也不擅长与天空『宇宙』相关的仪式。


    ——但也不是没有作弊的方法。


    而且，天属性的仪式比其他阵营属性的仪式更适合用来压制地属性的Caster组。


    于是，随着妖精骑士的宣告，哥谭的天空与大地颠倒。


    飘着雪花的乌云被妖精骑士驱散，已经被她踏在脚下的天空显露出明亮的星光。


    “凯旋的钟声已经响起，我将用未完成的圣枪再次锚定人类世界的法则『Texture』。”


    “于此宣告人智之胜利——‘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没有能够取代人类的灵长之座的生物’。”


    “就算人类会犯错，就算人类会破坏这个世界。”


    “现在的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能够取代人类的新灵长。”


    “不，倒不如说不管是哪一方成为灵长，都不可能做到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一直做出正确的选择，最终抵达正确的结果……”


    “没错，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正确的结果』。”


    “有的只有最适合这段故事『这个世界』的结局。”


    “因此，我在此否定除人类以外的生物统辖这颗星球的权利。”


    不远处的Caster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乐园妖精是圣枪或者圣剑的原料这一点恐怕在掌握着强大的神秘的那些家伙的交际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常识。


    所以，并不是被用来锻造圣剑或是圣枪的乐园妖精对他们来说，是反常识的存在。


    “有资格统领这颗行星的灵长只有人类。”


    “哪怕人类的繁荣会招致星球的毁灭，未成熟的盖亚『我』也决定将这颗星球的未来交给人类决定。”


    群星的金色光辉在天空中连缀成宏大的魔法阵，而此刻的妖精骑士就站在那个魔法阵的中心。


    『星之形「Stars」。宙之形「Cosmos」。神之形「Gods」。吾之形「Animus」。


    天体即为空洞「Antrum」。空洞即为虚空「Unbirth」。


    虚空存之以神「Anima, Animusphere」。』


    璀璨的流星自大地落向天空。


    坐在Assassin的马车上的蝙蝠侠往窗外看去，看到了像是某种纺织品被撕裂一般的高悬在马车上方的大地。


    『我觉得还是得喊一个圣堂教会的神父过来负责收尾。』克劳利在通讯里语气微妙地开口，『要是有个教会的家伙在的话——』


    『……这样的大规模奇迹无论如何都是会惊动上下的。而且韦恩集团完全做得到独立解决一般社会方面的善后工作。』亚兹拉斐尔说。


    『也是。』克劳利无奈地叹了口气，『尤米娜的神代织物辅助她的御主折腾出了一小块神代的领域，这才能培育出那样的植物……』


    『这种程度的奇迹已经值得天堂和地狱瞩目了。』亚兹拉斐尔吐槽。


    “所以，妖精骑士行使的奇迹是？”蝙蝠侠问。


    『在我们的世界里已经断绝了的时钟塔天体科「阿尼姆斯菲亚」的秘传。』对魔术师们的社会结构更为熟悉的克劳利解释，『不过，一般来说，我们这种地属性的存在不适合行使属于天空「宇宙」的奇迹，但她用一个小手段把施术者的性质差异给糊弄过去了。』


    “炼金术师的置换？”罗宾问。


    『嗯。』克劳利点了点头，顺便警告蝙蝠侠和罗宾不要因为好奇心去尝试靠自己的力量来重现妖精骑士的魔术，『不过，虽然点石成金这种炼金术对于阿特拉斯的炼金术师们来说只是物质的变换这种级别的拙劣技术……但置换天地这种事情也是很难做到的。』


    “……妖精骑士真的把天地置换了吗？”蝙蝠侠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像镜子那样，让天空和大地呈现出了彼此的样貌？我是说，更贴近普通人类了解的那些魔术的——障眼法之类的手法？”


    『但她用阿尼姆斯菲亚的大魔术撕裂了尤米娜的神代织物。』亚兹拉斐尔说。


    『而且站在她对面的尤米娜也没发现问题。』克劳利补充，『所以我觉得是真的置换了。这样一来，现在就有一个更加麻烦的问题了。』


    “什么？”


    『那就是她的前代到底让她继承了什么东西才能做到这种事情。』克劳利说。


    在金色的流星坠落的同时，妖精骑士解除了置换的魔术。


    然后，一柄纤细的金色长矛在妖精骑士的手中凝聚成形。


    “古老的神秘啊，消亡吧。”妖精骑士向临时用魔力搓出来的长枪里灌注魔力，“神代已成过去，如今是人类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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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圣枪，落定。”


    『矗立于尽头之锚「Rhongomyniad」。』


    在神代的织物『Texture』被破坏后露出的属于人类世界的法则被圣枪钉住，连同妖精骑士先前的宣告一起被固定在了星球的表面。


    “……是自己认输，还是要我找办法把你杀死？”妖精骑士向没什么动静的Caster询问，“不用担心你的Master，我现在在人类社会里和人类一起生活，不会随便夺走她的生命的——你应该也知道吧？你的Master在成为现象之前，是一个实际存在于这世界的人类吧？”


    “我倒是希望你最好不要提这件事。”Caster笑着叹了口气，“毕竟现在的她更认可植物和自己是同类呢。”


    “这和她的自我认知没关系。既然在人类社会里有能对得上的身份，那她后面当然要以这个身份回归人类社会。”妖精骑士看都没看被天体科的大魔术砸断的藤蔓，还有一起被砸晕过去——幸亏不是人类而是不会死亡的现象，不然就死了的Caster的Master，“她得以她在人类社会的身份受到人类的审判。”


    “……我听说这里的监狱已经没地方了。”Caster怀疑地看着妖精骑士。


    “你的Master不去黑门监狱。”妖精骑士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女人，“她会被划到阿卡姆精神病院那边去的——毕竟正常人是不会觉得植物的生命比人类重要的。”


    “人类对于这颗星球的态度永远都是优先他们自己的发展，其他物种和这颗星球都要往后靠。”


    “那你还把自己『星球』的控制权交给了人类？”Caster难以理解地问。


    “不是我选择了他们来控制这个世界，而是他们已经控制了这个世界——所以我才决定选择他们。”妖精骑士回答了Caster的疑惑，“而且……”


    “这颗星球上……不，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我所爱的人类，所以我不希望人类灭亡。”


    “或许对于其他的星球『世界』来说，爱着伤害自己的人类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当然，究其根本是因为两者的存在形式差异过大，所以星球根本不会把破坏了自己的人类放在眼里。”


    “但我是生活在人类之间的妖精。”


    “我爱着我熟悉的那些人类，所以哪怕其他的人类破坏这个世界，我也可以为之容忍。”


    “毕竟星球对于人类来说太巨大了。”


    “所以就算出现了一些微小的怒火，那说不定也会波及到我所爱的人类，进而导致他们失去宝贵的生命。”


    “其他的人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但我可以为我在意的那一小部分人类放任其他人的行为。”


    “啊……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呢。”妖精骑士看了眼在天上盘旋的Assassin的马车，“那么，回到前面的那个问题上来。”


    “尤米娜，你要认输吗？”


    “我认输。”Caster回答得相当干脆——在回答妖精骑士问题的那个瞬间，她的身上就泛起了代表着灵基消灭的光点，“那么，在离开前，年轻的魔女啊，我为你留下尤米娜『第一魔法使』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