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安阳兵败!

作品:《兼挑两房?我换嫁你亡兄牌位生三胎!

    顾玄煜看着楚明昭眼中强忍的泪水和不容置疑的坚持,那股冲撞的焦躁终是被压了下去。


    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力攥了攥,哑声道:“好,我听话。但宫里,我必须去一趟。”


    他无法亲赴沙场,至少要在中枢稳住局面,绝不能让慕容安借着监军的名头胡来,更不能让前线将士因朝堂私心而枉送性命。


    马车驶入宫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明盛帝眉心的川字纹比往日深了许多。


    见到顾玄煜被内侍搀扶着进来,他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被忧虑覆盖:“煜儿,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如何?”


    “快过来坐。””


    “儿臣无碍,父皇不必忧心。”顾玄煜推开内侍的手,自己稳住身形,脸色虽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边关军情究竟如何?儿臣离营前,北境防线尚算稳固,何以短短数月,两国竟敢同时发难?”


    明盛帝将几份密报推到他面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探子回报,北凉老皇帝病重,几个王子夺嫡,急需军功压服内部;西周则是因为去年大旱,国内粮荒,想趁机掠我边境以充国库。他们怕是早有勾结,也知道你重伤了,朝中无大将可派的时机。”


    顿了顿,声音更低:“凌**猛,但独木难支。京营能调动的精锐有限,各地驻军调动需要时间。最麻烦的是粮草户部核算,现有的存粮,支撑北境和西线两处大战,最多三个月。”


    顾玄煜迅速翻阅着密报,眼神锐利如刀。


    听到粮草,抬起头,语气平静无波:“粮草之事,父皇不必过于担忧。儿臣在江南尚有数处粮仓,存粮约二十万石,可随时调用,走水路运往北境,半月可抵。后续儿臣会令各地商号加紧采买,必保前线无断粮之虞。”


    明盛帝愕然抬眼,看着儿子沉静的脸。


    他知道这个儿子在宫外那些年不易,却不知他竟有这般手笔。


    “煜儿,你……”


    “儿臣在朱家时,顺手打理过一些庶务,略有些积蓄。”顾玄煜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足以支撑一场国战的粮草只是微不足道的积蓄。


    “眼下之难,在于兵。京营五万兵马已是极限,且久未经实战。凌王麾下虽悍勇,但分兵两线,捉襟见肘。”


    “正是!”明盛帝愁眉不展,“朕已想过向邻国求援,譬如东桑国,但远水难救近火,且非我族类,其心难测。”


    “父皇,行军打仗,未必全赖人多。”顾玄煜打断他,眼中闪过久经沙场的锐光,“北凉与西周虽是联军,却各怀鬼胎,绝非铁板一块。我军可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分化挑拨,伺机反击。当务之急,是前线指挥必须如一,令行禁止,绝不容后方掣肘,更不容纸上谈兵者胡乱插手!”


    他这话,直指即将作为监军出征的安王。


    明盛帝如何听不出?


    他面色复杂,最终叹道:“朕已严令安王,一切军事听凌王与你兄长调遣。但愿他能以大局为重。”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底气不足。


    安王在朝堂上就搞不明白,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嫡子成天就耀武耀威。


    自己平庸还不承认,他都怀疑他不是自己儿子!


    顾玄煜不再多言。


    他知道,有些钉子,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从明日起,儿臣会上朝,参与军机议事。伤愈之前,儿臣就在这御书房,为父皇,为前线将士,理清后方粮草军械,推演战局变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盛帝看着儿子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头那沉甸甸的焦虑,竟真的消散了些许。


    这个儿子,总是能在最混乱的时候,给人最沉稳的倚靠。


    等这次战争过后,安王要是不能委以重任,他就立煜王为太子。


    ……


    日子在紧张的军报往来和朝堂争论中飞快流逝。


    顾玄煜每日忍着伤痛上朝、议事、处理如山公文,楚明昭则日夜精心照料,用楚家秘传的针法和药方为他调理。


    前线战报时好时坏,凌王用兵老辣,顶住了最初最猛烈的进攻,楚言凛率援军赶到后,西线也逐渐稳住。


    朝中刚松了口气。


    然而,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信使浑身浴血,撞开了紧闭的城门,直扑皇宫。


    “报——!冀州,冀州急报!北境副帅楚言凛将军所部遭敌军伏击,苦战三日,下落不明!安王殿下监军冀州城,因与凌王殿下争执军权,擅自调离守军出击,中敌诱敌深入之计,冀州城被西周军攻破!”


    “什么?”御书房内,刚披衣起身的明盛帝眼前一黑,踉跄一步,被内侍慌忙扶住。


    正在一旁分析沙盘的顾玄煜猛地站起,脸色极其难看。


    军报上的字句触目惊心:安王慕容安以监军身份,质疑凌王慕容凌假皇子出身,不配统帅三军,强行分走部分兵权,驻守冀州。凌王与楚言凛苦劝无果。


    后安王贪功冒进,不听楚言凛提醒,执意出城追击溃败的西周偏师,落入圈套。楚言凛为救其脱困,率部断后,陷入重围,生死未卜。而冀州守军因被调离大半,城池空虚,被西周主力趁机猛攻,一日即破。


    “蠢货,误国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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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盛帝勃然大怒,将御案上的奏折笔墨全部扫落在地,气得浑身发抖。


    冀州乃北境门户,一旦失守,西周军便可长驱直入,威胁腹地!


    更别提下落不明的楚言凛和那陷入重围的将士!


    顾玄煜死死捏着军报,指骨泛白。


    他早料到慕容安会坏事,却没想到竟愚蠢短视至此!


    “父皇,”顾玄珘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冀州已失,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兵堵住缺口,防止西周军南下。凌王现在何处?手中还有多少兵力?”


    “儿臣伤势好多了,可以领兵出征,往父皇恩准。”


    明盛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


    本以为安王他们可以抵挡小半年,哪知道两个月就被破城了。


    当初顾玄煜在,北凉二十万铁骑都没有攻破啊!


    一道道命令从皇宫飞驰而出,各地驻军被紧急调动,京城气氛陡然紧张,人心惶惶。


    消息是瞒不住的。


    天还没亮,冀州城破、安王兵败、楚将军失踪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京城高门。


    郡王府,梧桐院。


    慕容朝正哄着夜醒哭闹的洵儿,桃红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话都说不利索:“县、县主不好了!外头,外头都说冀州被打下来了,安王爷吃了败仗,楚、楚将军他……他带兵去救,被敌军围了,现在……现在找不到人……”


    哐当一声,慕容朝手里哄孩子的拨浪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怀里的洵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异常,哭得更大声了,可她仿佛听不见。


    耳边只剩下桃红那句找不到人在嗡嗡作响。


    找不到人,在战场上,找不到人意味着什么?


    慕容朝眼前一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那个仿佛昨夜还在马车里,笨拙却温柔地逗弄孩子的男人;那个被她拒之门外、冷言相对的男人;那个即便恨她,也要拼命抢回孩子的男人……


    他回不来了?


    不,不会的。


    楚言凛那么厉害,他打过那么多仗,他一定能。


    可那是重围啊!是生死不明的失踪啊!


    “县主!县主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桃红见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吓得赶紧扶住她。


    慕容朝猛地推开她,踉跄着扑到窗边,死死抓住冰凉的窗棂,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们去煜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