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府做书童(二)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王子墨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自己身前的这个人,所有排队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粗布打扮的,并且穿的还是短衫,这让他对眼前的人充满好奇。


    面对王子墨不怀好意的询问,贾琼只是耸耸肩膀说自己并不为别人排队,自己就是来报名书童的。


    如贾琼所预料的一样,王子墨立刻爆发出尖锐的笑声,一边笑一边招呼身后的人,指着贾琼说:“各位世兄,他要给秦府当书童,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小子,恐怕你都不认字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即便不像王子墨那般张扬,但也都掩着嘴,眼露轻蔑。


    贾琼毫不在意,转过头看向院子里面,此时那五个长衫都一脸苦恼的模样,有两个摇头甩手,道了声告辞走出大门,不多时另外三个也都走了出来。


    看门的小厮冲着贾琼做了个手势,指着他身后四个人喊了句:“你们五个,进去吧!”说完站到一旁,让出路来让几人进去。


    院子里放着一个木头板子,两个小厮正在擦洗,隐约可见上一道题目的残章,但立刻就被擦除了。


    不愧是高门大户的选拔,为了不透题,每一轮题目都会换。


    在板子两侧分别立着两张木椅,左侧坐着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秦业,他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那副样子让贾琼想起荣国府那位酷爱读书的叔父。


    另一侧是一个与贾琼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已是一脸疲倦,强撑着坐着,不停打哈欠。


    贾琼五人排成一行,秦业扫了众人一眼,虽然面上没表示,心里却已经认为这批恐怕也不行,都是相似的锦缎华服,折扇不离手,哪里像读书人,分明是纨绔子弟。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其中短打扮的男孩,这倒有些让人出奇。


    “《三字经》《弟子规》每人先背一段。”


    这是最初级的考较,但凡读书的,蒙昧时期就开始读《三字经》《弟子规》《孝经》。


    右手边的人开始背诵,贾琼仔细听,跟自己记忆中的别无二致,心里底气更足,轮到他的时候,他感觉那些眼睛全看向自己,他也不怯场,一路从“礼乐射,御书数”背到“文中子,及老庄。”


    秦业点点头,心中对面前这个小伙子好看了一眼,许多人都是背开头那一段,看似一气呵成,但其实最开始的是记忆最深的,反而显不出真本事。


    “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这个孝悌怎么解?”


    秦业的问题让众人一愣,这可太简单了,但凡读过书的,就是幼童也知道该怎么解,但真的只是让简单的解释吗?


    贾琼正在思考,站在一旁的王子墨却抬步上前躬身一礼,还不忘用眼睛瞟自己一眼,恭敬地说道:“回禀叔父,善事父母曰孝,善事兄长曰悌!”


    简单精准,并且还隐隐带出自家与秦家的关系,无形中也是给其他四人造成压力。


    可秦业却只是简单点点头,眼睛却看向其他人,分明是在询问其他人有什么其他答案。


    王子墨讪讪地回到原位,强撑出不在意的笑脸来。


    另外两个人也陆续站出来,但他们的回答都没有让秦业满意,最终所有人都看向贾琼,只有他一直没说话,始终在思考。


    “叔父这题高深得紧,吾等小辈学识浅薄,请叔父点拨。”


    王子墨全不把贾琼放在眼里,仿佛压根不相信贾琼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贾琼向前一步,躬身一礼,抬起头直视秦业的眼睛,严肃地说道:“言君子凡事专用力于根本,根本既立,则其道自生……”


    这是宋朝大儒朱熹的话,贾琼把其与程颢,程颐和之后的许多关于孝悌的话整合到一起,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准备搏一把。


    说完后,众人看向秦业,秦业还是稳坐椅子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跟刚才一样。


    “哼,叽里呱啦说这么多,也是没用。”王子墨冷哼一声,也不管此时的场合,直接出言讥讽起来。


    秦业咳嗽一声,站起来盯着贾琼看了片刻说道:“解的不错,孝悌二字玩童都可以解释清楚,考的就是对经史子集的涉猎程度,这位小兄弟看样子读书颇多,应答也沉稳,还有自己的思考,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的话,贾琼!”


    贾琼说完,身后三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就连秦业面色也微微一变,但立刻转过身,捡起一块黑炭在木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盐课考成】


    “不知几位对于我大羽朝盐政有何了解,有何见解?”


    秦业一句话,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那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懵。


    别说他们,就连贾琼也没想到秦业会搞这一手,这个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一个书童应该具备的知识,尤其是在自己说出名字之后提出这个问题,贾琼有理由怀疑秦业是在针对自己。


    “能答出来的开口直说就好,答不出来的可以离开了。”秦业重新坐回去,喝茶品茗,对眼前几人视若无物。


    贾琼见其他人全都抓耳挠腮,最后都抱拳施礼,陆续转身离去,他还依旧站在原地。


    “喔,贾兄弟有高见,若是没有还是快离去吧,别耽误了我们之后的考试。”


    “秦老爷,我就把我理解的说说吧,若是哪里出错,希望您莫要见怪。”


    “好,但说无妨。”


    秦业心里想,若是这小子胡言乱语,自己就把他撵出去,他是不相信这样年纪的孩子能知道盐政事务。


    “大羽朝对盐的管控方式是由官府进行直接生产,和雇佣特许商人生产两条线并用的方式,咱们江南府采用的是雇佣特许商人这条线,并且也采用了特许商人售卖的方式,以此获取盐课,朝廷需要做的是庇护好这些特许商人,保障他们利益的同时,也要管控他们的开采与销售,把盐价控制在一个合理的区间。”


    贾琼之前读过一本关于盐政的书籍,现如今虽记得不全了,但足以应对这种情况,更何况自己在贾家行走,常听人谈论时政,自然有所了解。


    秦业却被他说得一愣,身子一点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贾琼。


    “此子竟如此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