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造衅开端实在宁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小半个时辰,店小二把菜上齐了,贾芸的画也画完了。
贾琼凑过去一看,拢共四张,三男一女,为首的便是那光头,虽然只是远远窥看,可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令人难忘,尤其是下颚处有一道刀疤更显得骇人。
贾芸画得相当好,不仅把光头的特征一个不落地画出来,并且就连神态与气质都勾勒得入木三分。
“饿坏了吧,快吃吧!”贾琼拿起画边看边把菜推过去。
贾芸谦让了两句,低头大口大口吃起来,虽然只是几道家常小菜,可对于许久未曾沾过荤腥的贾芸来说,这些菜的好吃程度绝不亚于满汉全席。
看着贾芸大快朵颐,贾琼笑着翻看着这四张画像,其中一张引起了贾琼的兴趣,这人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小得近乎看不见,而整张脸呈锥子形,尖酸刻薄都写在了脸上。
贾琼越看越能确信,这人就是宁国府管账的俞禄,再一看果然一模一样,就连脸上长毛的痣的位置都别无二致。
“芸儿,这人当时的情况你看到了吗?”
贾芸看了一眼画像,回忆了一会儿说道:“就看他跟光头笑眯眯地并排走,一直头挨着头,压着嗓子,我没听清,他们走了半条街就分开了。”
贾琼是绝不相信俞禄身为仆人,自己就能挑起如此大的事情,背后绝对有贾珍的影子。
红楼原文中,秦可卿的判词有这么一句话“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看书时贾琼还有点不理解这句话,现在他算是彻底理解了。
要知道,贩卖私盐者按大羽律最高可处以极刑,身为国公府二等将军竟做出此等与朝廷争利的行为,无异于作死。
贾芸吃到一半才发现身边的贾琼一直未曾动筷,反而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他当然不知道贾琼是在想事,还以为是自己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惹得贾琼不喜,赶忙放下碗筷。
贾琼噌的一下站起来,拍着贾芸的肩膀说:“芸儿莫怪,我那边还有点事,恐不能想陪了,你且慢吃。”
走到门口,贾琼又叫来店小二让他照刚才点的再准备一份,到时候给贾芸拿回去。
一路上,贾琼连跑带颠,很快就来到了秦府,秦府看门的门子早已与他相熟,见他来只是微微一笑,便让他进去了。
来到内书房,贾琼刚想敲门却听里面传来秦业的说话声:“这孩子我都看在眼里,为人机灵伶俐,做事一丝不苟,好多事我还没想到,他就想到了,以后差不了…”
“全凭父亲做主就是!”这声音分明就是秦可卿。
接着传来一阵声响,脚踩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贾琼慌了,到时候秦可卿一开门,父女俩看到自己站在门外,怕不是以为自己一直在门外偷听人家家事。
可他左右寻觅也没有一处可以容身,躲到房子侧边若是让人看到更不好,反而不如大方的站在门口。
就在脚步已经到达门口时,贾琼急中生智敲了敲门,接着门被秦可卿打开,一见是他,秦可卿低着头,也没打招呼,用绣帕挡着脸快不离开了。
“什么事?怎么才到?”秦业看着贾琼严肃地问道。
“世叔,路上遇到个本家侄儿,聊了几句……”贾琼把路遇贾芸的事情告诉秦业,当说到商号与盐贩子时,秦业微微欠了欠身子,把目光从公文移到贾琼身上。
“我特意让他画了几副画像,权可当做目标。”
贾琼把画像递上去,秦业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门道。
他也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各府衙养着的画师都是些什么人,把犯人拉到他们面前他们能画出来,凭借叙述和记忆画基本上离题千里,并且都是写意风格。
这也恰恰说明,贾芸这几张肖像画的价值所在。
“你这侄儿倒有些本事,不知他是否愿意来我府衙工作,有这手绘画技术,做个画师刀笔吏不在话下。”
贾琼心中一喜,他本意就是想为贾芸谋个差使,让他可以赡养母亲,但刀笔吏和画师可算是贱役了,一般都是平民百姓无钱读书,家里又实在无房无业才拉下脸来干,就怕贾芸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拉不下脸。
“我回去时问他一下,但还有一事想要求世叔,我那侄儿家家徒四壁,还有老母要赡养,望世叔垂怜,这几张画像给他结点银子。”
“哈,原来算计到我这里来了!”秦业淡然一笑,拿出三两银子递给贾琼,他为官清廉,其实手里也没多少余钱,可他确实想结识一下贾琼那个侄儿,也喜欢孝悌之人,所以出手才如此阔绰。
“我以我那位侄儿,谢过世叔了!”
贾琼本想说俞禄的事情,可现在没有确凿证据,恐怕只会节外生枝,于是接过银两后,他就走出去,准备开始今天的掌书工作,今天路上耽搁了点时间,恐怕得抓紧了。
可刚推开门,贾琼却看到秦可卿正坐在桌前认真抄写着需要记录的公文,而她右手边则堆着已经分好类的文件。
“不好意思,小姐,还劳烦你操心…”贾琼尴尬地挠挠头。
秦可卿并未起身,只是有眼睛瞟了一眼贾琼便继续抄写起来,直到她把这篇抄写完成才站起身走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香气,绝不是粗劣的脂粉,而是高级的熏香,这气味和秦可卿曼妙的身姿不由得让贾琼心神一荡。
“还有三日就要中秋诗会了,你有信心拔得头筹吗?”秦可卿走到贾琼身边,抬眼看向他。
其实没有。
贾琼这几日越发感觉这诗文不是自己的长项,这可不仅仅光比资料的累积,而是比脑筋的灵活,据他所知之前的几次中秋诗会都会定下题目,属于命题作文,这种机智他有,并且很多,只不过没用在诗文之上。
“回禀小姐,我自然会做足充分准备,想必到时候还有许多才子到场,自当全力以赴。”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说完秦可卿走了出去,贾琼挠了挠头,但他没想那么多,而是把精力放到没抄完的文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