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贾芸遭欺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晚上吃饭时,贾琼便跟父母说了贾芸的事,母亲是个眼泪窝子浅的,一听贾芸母亲生了病,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芸儿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想当年他父亲去世时他才六七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确实应该帮帮他。”
贾琼马上说:“母亲莫哭,今日我见芸儿有两把刷子,画像画得又快又好,秦老爷听说此事要招他进府衙。”
母亲转忧为喜,脸上挂着笑,真心实意地为贾芸感到高兴,倒是贾故在一旁只是夹菜,脸上还是一脸严肃。
不用问,贾琼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想得跟自己担心的是同一件事。
吃完饭,贾琼去往贾芸的家,印象中贾芸的家也在荣宁街附近的一处偏僻巷子里,只不过这里倒比污水巷强许多,因为住的都是落魄的贾府宗亲,骨子里还有贵族情结,所以这里分外安静,也没有污水横流的场面
贾琼知道,荣宁二府自贾源,贾演开府以来开枝散叶,贾家宗亲早已多达数千人之多,这些人里有的因为血脉早已远去,只有姓氏还留存着,人早已搬出了江南府。
而贾芸属于第二类,他们往上两三辈与贾府有密切关系的,但因为是庶子出身,不能住在府里,搬出去后生活日渐窘迫,很多时候都靠两府逢年过节的施舍度日。
贾琼敲响一扇木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女性声音,她颤巍巍地说了句:“谁?”
“嫂子,我是贾琼,听闻你生病了,家父家母让我来看望你一下,怎么芸儿不在家吗?”
贾琼有些纳闷,按说两人遇上时才正午稍过,贾芸下午交割清楚就该回家了,怎么会不在,贾琼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门被从里打开,贾芸的母亲才四十多岁,却已被磨得骨瘦如柴,一脸紫棠色,比自己母亲的身体差多了。
“原来是琼哥儿啊,芸儿刚才回来还说起你了呢,让你破费了,还花钱给我们买饭。”
贾琼看到靠近床边的桌上摆着吃剩的菜,他放下心走进屋子问:“芸儿呢,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芸母坐在床上,一边指着一旁的椅子让贾琼坐一边说:“这几日我生了病,洗衣的工作自然是做不了了,他就只能在白天去商号,晚上则去码头当脚夫。”
贾琼心里一惊,想起贾芸那身不算多的肌肉,恐怕码头的工作会把他累坏吧。
“那孩子是个要强的,我跟他说不用那么拼命,他却只想着让我别担心,唉…要是他父亲还活着…”芸母哭了起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接着是喘息与呻吟声,贾琼意识到这声音就是朝着这里来的。
门被推开,确切地说被撞开了,贾芸拖着身子迈着步子走进来。
他用手捂着胳膊,咬紧牙关,很痛苦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他脸上有一处淤青。
“啊~芸儿你这是怎么回事!”芸母见儿子受伤,心急如焚,颤颤巍巍下了地,险些摔倒在地。
贾芸单手扶住母亲,这时他注意到房间里的贾琼,先是一惊,接着脸上红了一片,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的胳膊怎么了?”贾琼第一眼就看出他的胳膊一定受了伤。
“脱臼了…”
贾芸低声说着,芸母立刻惊得捂住了嘴。
“去找跌打大夫!”贾琼站起身,拉着贾芸的手往外走,他知道脱臼这事可大可小,若不及时救治可能会导致终身的残疾。
可贾芸却把手抽了回来,用力摇头说:“琼叔,我没钱,不能再承您的恩了,我也没能力,以后无以为报,没准我休养两天就好了。”
贾琼知道劝也无用,贾芸的性格就跟自己一样,太要强了,只是有些事情过犹不及,人要学会转圜。
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贾琼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捏着,贾芸虽然疼痛却一直在忍着,终于贾琼找到了脱臼的地方,他轻轻一推一拉,只听“咯吧”一声,贾芸痛得脸扭成一团。
“你甩甩胳膊,看看好没好!”贾琼放下贾芸的胳膊,抬手示意他动一下。
贾芸动了动胳膊,果然好了,不再疼痛了,他激动地一把抱住贾琼,鼻涕眼泪横流,虽然无言,却有着说不出的感谢。
“芸儿,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贾琼指了指贾芸的脸和手,他知道贾芸不是惹事的人,受伤一定另有隐情。
“今天倒了霉了,我去当脚夫是跟那边的脚夫们说好的,可不知怎么今天船刚到,我还没等过去呢就有个人骂骂咧咧地搡了我一下,起初我没在意,可马上一群人围上我,给我一顿好打,说我抢了他们的活。”
江南府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就是码头的脚夫也是拉帮结派,分管一摊,谁该在哪里不得有半点逾矩,贾芸是个聪明伶俐的,又常在街面上走动,不该出问题才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芸儿,你以后就不要去码头了,最好晚上的时候也别在外面闲晃。”
贾芸一头雾水地问道:“琼叔,这话什么意思?”
“你今天这顿打,是有人看你不顺眼要惩罚你,恐怕你在江南府找活计也难了。”
贾芸听闻此话,紧张起来,自己年轻力壮,实在不行还能离开江南府闯一闯,可母亲年事已高,身体还不好,自己走了她怎么办。
“琼叔,那该怎么办,你是个有主意的,您帮我想想办法!”贾芸泪眼涟涟地抓住贾琼,身子一直往下滑,就差没跪下了。
“芸儿,我今天来就为了此事。”贾琼掏出三锭银子塞给贾芸,继续说:“这是秦老爷给你的,他说你很有画肖像的天赋,想让你去巡盐御史衙门当画师,就相当于刀笔吏,不知你愿不愿意,也不用每日上衙门点卯,有事就去,无事就可闲着,当了刀笔吏,你也算是朝廷的人了,那些人就算再看不上你,动手前总要掂量一下。”
贾芸一时犯了难,沉默着低头不出声,这可涉及自己以后的命运啊,自己不选是一个穷得叮当乱响的贾氏宗亲,说出去也算贵族,可选了就做了贱役,恐辱没了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