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诗会(中)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唐朝宰相张九龄有诗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八月十五中秋节可说是除春节外最大的节日,这一日张灯结彩,家家团圆,一早上就有许多雇工踩着长梯装饰楼宇。


    到夜间,天色一黑,各处楼宇上的彩灯齐亮,照得各条大路恍若白昼,人人脸上挂着笑脸,阖家欢乐自不必说。


    而对于江南府的人来说,一年一度的中秋诗会是专属于江南府人的浪漫,每年都会有许多名篇流传出来,传阅各府,最重要的是,许多江南府出身的宰辅都有过在诗会上拔得头筹的事迹。


    今年,因为荣宁二府出资规模又不是往年可比的,宁国府借出后花园中一处湖泊与庭院,说是让江南才子吃好喝好玩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为了方便贾珍与拔得头筹的才子示好。


    时隔许久,再次踏进宁国府,贾琼竟有些恍若隔世之感,走在蜿蜒的檐廊里,贾琼闻着周围的花香,由婢女领着走到湖边庭。


    贾珍和贾蓉一左一右招待客人,今日来的可不仅是书院和各家塾中的人,甚至一些亲戚朋友,在江南府有实力的商人官员都会前来,自不可怠慢。


    走到廊门处,贾琼笑着跟贾珍父子打了声招呼,这对父子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贾琼甚至能听到贾蓉咬紧后槽牙的声音。


    但终究往来客人众多,贾琼又得了老祖宗垂青,就算是贾珍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迎上去一脸假笑地说:“琼兄弟来啦,如今一看琼兄弟真是一表人才,难怪老祖宗喜欢你,之前咱们可能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了,还是兄弟,那房子已经收拾停当,兄弟言语一声我立刻帮你搬家。”


    贾琼只是点点头,笑着说了声谢,朝里面走进去。


    此时各个书院早已摆好架势,摩拳擦掌,门下生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一见贾琼进来,议论声纷纷四起。


    “世兄,那不就是这段时间传得玄乎其玄的贾琼吗,他怎么穿着一身短打扮就进来了?”


    听话的人看了一眼贾琼,果然是一身短打扮,要知道能参加这种盛会的可都是每个书院的尖子生,如果说科举经史子集是硬实力的话,那么诗词歌赋就是软实力。


    这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贾琼,嘴一撇说:“穷呗,就是记忆力好,背个书啦,背个诗啦那简单,我侄子五岁会被好多呢,他就是比我侄子年纪大点而已。”


    围在他身边的人一阵哄笑,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旁若无人的坐在他身边,手拍在这人肩膀上说:“这么一看,你恐怕连你侄儿都不如,我记得你考江南书院那年,连面试都没有过。”


    又是一阵哄笑,那人被笑得脸发红,但却只能殷勤地说:“王爷,您怎么这么就来了,您知会一声,贾府不得单给您安排个房间,哪用得着跟我们挤在一起,受那腌臜气。”


    北静王只是摇了摇头,一双眸子四处看,在看向江南书院那边时,他发现有一双眸子也在看自己,两人目光撞上,北静王微笑着低下了头。


    贾琼看了一圈,只感觉许多书院和家塾里的生员也不过是中等之资而已,多半是附庸风雅之徒,他们一见到稍有姿色女子,便一个个直勾勾地乱看,全然失了德行。


    不多时,人到的差不多了,贾珍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今日中秋佳节,荣宁二府略表心意,宴请莘莘学子,有幸请来了诸位大人…”


    贾珍如同电视里的主持人一般,给到场嘉宾介绍了个遍,贾琼对这些官员自不认识,只看到坐在上首左侧,紧挨着贾母的秦业,两人此时相谈甚欢,贾母的眼睛时不时看向秦业身边的秦可卿。


    介绍完毕,贾珍又说起了此次诗会的改动,之前都是命题作诗,由几位官员和学究点评打分,这次在此基础上加试一轮接诗,顾名思义就是主持人说出半句诗来,答题者答出上半句或下半句,以兹娱乐,不算在总分当中。


    所有参与者先站着,依次回答,打错或者回答不上来就要坐下,看到时候还站着的是哪个书院的生员


    贾琼看说到这里时,贾母坐在上首止不住的乐,就知道这主意多半是贾母想出来的,早知道这个老太太爱玩,果然能弄出新意来,这不就是自己那个时代的竞技节目吗,说是不计分,可却事关书院的脸面,自要争个高下。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能来参加诗会的都算是对诗文有所涉猎的,起初的几道题又很简单,自然毫不吃力。


    一轮过后,难度开始增加,便陆续有人因为回答不上而被淘汰,到最后竟然只剩下贾琼,薛宝钗,元春和北静王四人还站着。


    “醉后不知天在水…”贾珍说完,笑着看向站着的四人。


    这题该是轮到薛宝钗,她思索片刻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倒计时结束,她含着眼泪坐了下来。


    这题倒也不怪她,确实有点偏僻,常人不太记得也是有的。


    “宝钗妹妹没答上,下一个就到琼兄弟了。”


    贾琼微笑着说:“这诗是元末诗人唐珙的诗,应该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一阵欢呼。


    “好,下一题,请元春妹妹听题,落影如花地的上一句。”


    贾元春眉毛微蹙,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来,但不对,她坐下来,脸上倒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直在看贾琼。


    “题目轮到这位水公子了,不知您能不能答得出。”


    北静王想了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贾琼一眼说:“这题我知道是文同的《新晴山月》,只不过一时记不起来了,我输了。”他倒也坦荡,说完后立刻坐下来。


    “那么,琼兄弟不知你能回答吗?”


    贾琼听刚才那话,再看那姓水的人的举止神态,绝不是平凡人,于是微笑着说:“那位水公子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有意想让,贾琼在这里谢过了,这首诗确是文同的《新晴山月》,是最开始的那两句: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