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诗会(下)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一番话说的得体大方,坐在那里的北静王微笑着点点头,他早看贾琼不是凡夫俗子,故意不回答就是想看看他的本事,没想到贾琼学问高,眼界却更厉害。


    就在众人等待着贾珍揭晓最终答案时,贾珍却清了清嗓子说了句:“琼兄弟,你确定吗?不改了吗?再给你考虑一下。”


    薛宝钗面色紧张地看向贾琼,难不成他说错了,其他人也纷纷侧目看向他。


    这样的话术诓别人还行,诓贾琼就太嫩了,贾琼看贾珍那张笑脸,明显是想看自己紧张恐惧的表情,那他可要失望了。


    “我不改了!”贾琼自信地说,嘴角有一抹微笑。


    “恭喜琼兄弟,答对了!最后的获胜者是江南书院的贾琼。”


    一时间,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江南书院这边的学子们更是难掩激动,纷纷凑到贾琼旁身旁祝贺。


    北静王抬眼看了贾琼一眼,刚刚贾珍提问时他也跟着捏了把汗,生怕贾琼迷了心窍做出错误的选择,看到贾琼毫无迟疑,一脸坚定,他心下一赞。


    “换做旁人恐怕会被吓得不敢坚持自己的原则,但他却能如此自信,不为外力所动,确实厉害。”


    贾珍清了清嗓子宣布开始诗会的第二轮,随即拍了拍手,从廊门外早站着十几个婢女了,她们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里放着膏满黄肥的螃蟹,盘子旁还有温好的烧酒与蟹八件。


    “中秋时节,正是螃蟹肥的时候,往年诗会不是咏月就是赞秋,美则美矣,然落入了窠臼,千篇一律,没了趣味。今年…”


    贾珍的话未说完,那边贾母被鸳鸯搀扶着站起来接过话茬:“诸位,今年是我这个老朽突发奇想,大家边吃边写,酒助诗兴,就写上一首螃蟹诗来,岂不美哉。”说罢,贾母斟了一杯酒敬过在场学子。


    贾琼想起书中也有这么一场螃蟹宴,当时也是贾母让大观园各位公子小姐们咏菊咏蟹,那时好不热闹,但也是贾家最后的热闹了。


    可今时今日,贾府还如日中天,贾母身为诰命夫人,在诸多江南府官员面前也当具首位,既然她已说了题目,其他人再不好另行更改,便发下纸来,限时半个时辰,让诸位学子破题。


    此时,天色稍晚,月明星稀,月亮如同一滩清澈的水洒落人间,洒在莘莘学子身上,却全没有半点温暖,反透着一丝寒凉。


    鸳鸯把披肩外套披在贾母身上,低着头操弄起蟹八件,一点点把蟹肉挖出盛放在小碗里。


    “鸳鸯,你看这些人,一个个皱眉跺脚,估计以为又是风花雪月的题目,着人写了篇好的,想当那文抄公,没成想题目陡变,没了主意,连蟹都没心情吃了。”


    贾母看着那群愁眉不展的人,却从里面看到了一个异类,不仅脸上丝毫不慌,反倒是用蟹八件吃起了螃蟹,一只吃完,擦擦嘴又拿了一只放进盘里。


    贾琼细细品尝螃蟹的滋味,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要知道在古代运力不足,时鲜基本上只在当地才能吃到,就算富贵人家也只能偶尔品尝。


    且螃蟹此时还没有成规模养殖,即便秋季市面上的螃蟹一只也要近800贯,那可就相当于一两银子了,许多人劳累数月可能才能买得起一只。


    之前,每到中秋,贾府家宴毕会给旁支送去两只螃蟹,可那都小得可怜,里面也没多少肉,一家三口每人只能吃一丁点,咂摸味道。


    现在,斗大的螃蟹放在眼前,那不是馋人吗,不吃白不吃,到后来,贾琼连蟹八件也不用了,直接上手掰开,大快朵颐。


    “哼,吃没吃相,真是丢了咱家的脸!”贾珍此时站到了贾母身后,声音说得很大,生怕在座的人听不到一样。


    贾母夹起一块蟹肉放入口中,眼见着贾琼说:“我倒认为极好,此等美味自该大快朵颐,若是处处藏假,毫无半点真性情流露,那样的人才可怕呢,我看琼哥儿就挺好,颇有名士之风。”


    贾琼吃过了瘾,洗净了手看向白纸,想了一下,看向四周许多人还在苦思冥想,但也有人已然落笔,贾元春和薛宝钗更是写了大半。


    描写螃蟹的古诗确实不多,贾琼思来想去好像最有名的还真就只有《红楼梦》原著里薛宝钗写的那篇《螃蟹咏》,其中那句“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通过螃蟹写世态炎凉,着实入木三分。


    贾琼思虑片刻,冥冥中他感觉脖子上的白玉变得愈发冰凉,冷冽的感觉顺着脖子一路上行,直达大脑,眼前就只剩下一首诗了,它横亘在贾琼眼前,怎么也无法抹除。


    眼见着放在亭子中央的沙漏逐渐流失殆尽,所有人都纷纷抬头,放下笔把手中的纸交给侍立一旁的婢女。


    “好了,所有人停下笔。”贾珍走上来喊了一嗓子,婢女们把收上来的诗摞到一起排成一列,放到了贾母身边,由贾母和秦业等人共同审阅,选出三甲。


    “难为各位了,趁着这时候大家快吃些东西,莫要错过了美味。”


    贾珍走出去,接着上来的是一队戏班子,也不搭台,直接就在亭子里演起来。


    冯紫英从一旁凑过来,贾琼一看他双眉紧锁就知道他八成对交上去的诗文很不满意,果然不等贾琼询问,冯紫英就摇着头说:“贾兄,没想到今年这题目竟如此刁钻古怪,我早先准备的全无用处,不知贾兄如何?”


    “确实如此,我也是绞尽脑汁,螃蟹诗全无倚仗,就是想借鉴也不知道该借鉴谁的,能想到的不是皮日休就是刘基,恐怕阅卷那几位早已了然于心,一写就要露怯。”


    冯紫英点点头,但他性格爽朗,遇事不往心里搁,说过就过去了,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贾琼的肩膀说:“贾兄,你博闻强识,若是你都写不好,那么其他人更是白扯,我看我身边的人都交了白卷,那纸上就跟你这盘子一样,空空如也。”


    贾琼一看,可不是嘛,其他人盘里都还有剩余的螃蟹,唯独自己的盘子里空无一物,他笑着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