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吧。”李乡书挥了挥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行为,或者敷衍了事,那可就不是送派出所那么简单了。”


    傻柱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是是是!乡书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做人,绝不给你添麻烦!”


    他唯唯诺诺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瞥了李乡书一眼,然后弯着腰,低着头,小跑着离开了院子。


    李乡书目送傻柱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可能吓唬得有些过头,但对付傻柱这种人,必须给他足够的敬畏,才能让他听话。


    他可不希望将来在院里,傻柱还在他面前耍横。


    正当李乡书准备回家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许大茂正从外面慢悠悠地走来。


    许大茂看到李乡书站在院门口,脸色瞬间僵硬,眼神也有些躲闪。


    他似乎想避开李乡书,脚步加快了几分,低着头,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仿佛没看到李乡书一般。


    李乡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大茂,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许大茂心虚地加快了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敢抬,生怕李乡书叫住他。


    李乡书收回目光,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看来,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宿敌,今天可能都有些“情况”。


    他拎着空竹筐,迈步走进91号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刘婶正坐在屋檐下缝补衣服。


    刘婶看到李乡书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乡书回来啦!今天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刘婶,您瞧我今天收获怎么样!”李乡书笑着走到刘婶身边,将空竹筐放在地上。


    然后,在刘婶惊愕的目光中,他心念一动,一条足有六斤重的大鱼,凭空出现在竹筐里,还在里面活蹦乱跳。


    刘婶吓了一跳,手中的针线都掉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天!乡书,这是哪儿来的大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竹筐里那条肥硕的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乡书得意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北护城河呗!我今天去北护城河钓鱼,这一条就六斤多重!”


    “今天运气好,一共钓了十多斤鱼!我还把多余的鱼卖给北大食堂了,魏主任还给我开了证明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红章的收据,在刘婶面前晃了晃。


    刘婶接过收据,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和公章,脸上露出了惊愕、欣慰又复杂的表情。


    她惊愕于李乡书竟然能钓到这么多鱼,而且还能卖给北大食堂,甚至拿到了正式的收据。


    欣慰的是,这孩子有本事了,能挣钱养家了。


    复杂的是,她知道这年头想要弄到这些东西有多难,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乡书,你……你可真有能耐!”


    刘婶把收据还给李乡书,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这年头,能弄到这么多鱼,还能卖到北大食堂去,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乡书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他知道刘婶心里的想法,但有些事情,他没办法说得太清楚:“刘婶,您晚上来我家吃鱼吧!”


    李乡书指了指竹筐里的大鱼,豪爽地说道:“我打算把这条鱼全部炖上,咱们晚上一起吃!”


    刘婶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哎哟!乡书,你可别胡闹!”


    “这么大的鱼,哪能全部炖上啊!多浪费啊!省着点吃,能吃好几顿呢!”


    她看着那条六斤重的大鱼,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心疼。


    这年头,能吃上肉就不错了,更别说这么大的鱼,竟然要一次性全部炖上,简直是“败家”!


    “不浪费!一点都不浪费!”


    李乡书坚持道:“今天高兴,咱们就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刘婶,您可别跟我客气!”


    正当刘婶还想劝说的时候,隔壁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位留着山羊胡、头戴瓜皮小帽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正是院里的关大爷,一个自诩满清遗老的旧时代人物。


    关大爷瞥了一眼李乡书竹筐里的大鱼,又听到了李乡书和刘婶的对话,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六斤鱼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哪天不是山珍海味?什么熊掌燕窝,鱼翅鲍鱼,顿顿不重样!”


    他摇了摇头,一副怀念往昔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六斤鱼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刘婶闻言,脸色有些尴尬,她知道关大爷的脾气,也不想跟他争辩。


    关大爷见李乡书和刘婶都不搭理他,自讨没趣,哼了一声,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李乡书看着关大爷的背影,心里却闪过一丝促狭。


    他知道关大爷最爱面子,也最喜欢倚老卖老,便故意提高了声音,对刘婶说。


    “刘婶,您是不知道,今天北大后勤部的魏主任,看到我钓的鱼,那叫一个高兴!


    “又是给我开证明,又是给我塞钱,还说以后有困难尽管找他!”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出几步的关大爷听得一清二楚。


    关大爷的脚步猛地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回头,但又碍于面子,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


    李乡书见状,心里暗笑,继续“火上浇油”。


    “魏主任还说,我这鱼啊,比他们食堂的肉都金贵!一斤鱼八毛钱,他硬是给我抹了零头,凑了个整,给了我八十块钱!”


    “八十块钱!”刘婶惊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完全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关大爷这下彻底绷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李乡书,气得山羊胡子直颤。


    “胡说八道!八十块钱?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挣八十块钱?你当我是傻子吗?


    “北大食堂的魏大川我认识!他魏大川抠门得要死,能给你八十块钱?还八毛一斤鱼?我看你是做梦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