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来查岗,还是来抓奸的?
作品:《一夜闪婚:谢先生,请慢热》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尤其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沈渺,她甚至恍惚不知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那轻微的“咔哒”声响了好几次,突然停了下来。
沈渺死死盯着门口那滩白瓷碎片,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明明手机就在旁边,沈渺只需要打个电话赵令闻就会过来,可她现在就像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闯入者,他就在门外。
沈渺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门把手突然又动了,但因为有椅子死死抵着,门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纹丝不动。
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渺渺!”
一个熟悉的男声穿透了门板。
“开门!”
沈渺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是谢云裴?
沈渺的大脑宕机了片刻,无法将这个声音和门外那个恐怖的黑影联系在一起。
是幻觉吗?
“沈渺,是我,谢云裴!”
门外的声音拔高了些。
“你再不开门我把门拆了!”
真的是他!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沈渺的腿一软,下床的时候差点跪地上。
她哆哆嗦嗦地想要搬开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
可那椅子像是长在了地上,沈渺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让它挪动了分毫,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搬不动……”她这一夜筋疲力尽,精力早就耗干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
“退后!”
沈渺下意识地向后退开。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门框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门锁的位置抖被踹得变了形,木屑炸飞开来。
在第四声巨响后,门锁彻底掉了,整扇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沉重的实木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老远,最终“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沈渺死死盯着,思绪却早就跑到九霄云外,直到看见他。
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
“谢云裴……”
谢云裴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沈渺。
“沈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没事了,我来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抖。
“哇——”
沈渺彻底崩溃,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打湿了谢云裴昂贵的西服衬衫。
谢云裴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很少见到沈渺哭,更没见过她哭得如此伤心欲绝,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谢云裴只能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尽可能温柔地安慰她。
“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
沉稳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谢云裴不停重复着安慰,一点点抚平了沈渺剧烈起伏的情绪。
哭了不知多久,沈渺才渐渐停下。
沈渺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谢云裴怀里,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谢云裴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口只觉发闷。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渺哽咽着,声音沙哑地控诉。
“我在飞机上,王师傅给我打电话,说赵令闻过来了,还住进了你这里。”
当时谢云裴就过来了,只是很不凑巧在飞机上没接到电话。
他一落地,开机后就看到一连串沈渺的未接来电,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顾不上回酒店,直接让司机改道来了民宿。
沈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王师傅告的密,还好说得及时,阴差阳错地让谢云裴过来了。
沈渺抓着谢云裴的手臂,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有人、有人进我房间了,他翻我的东西,我的画稿……”
“赵令闻帮我找到了指纹,但是……指纹是残缺的,查不到人……”
“我觉得既然对方直奔画稿,这件事可能和设计有关系,会牵扯海云,所以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
沈渺的声音很虚,但谢云裴还是立刻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谢云裴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有人潜入她的房间,目标是她的设计稿。
不管这事和海云有没有关系,到底是冲着谁来。
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沈渺一个人经历了这样的恐惧,谢云裴的胸口就燃起一股后怕的怒火。
“收拾东西。”谢云裴斩钉截铁地开口。
沈渺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啊?”
“我们回海城,立刻。”
谢云裴扶着沈渺的肩膀,让沈渺站稳:“这里不能再待了。”
谢云裴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带回自己的安全区,让她远离这一切未知的危险。
可沈渺却摇了摇头。
“不行,我的采风还没结束,那些刺绣的资料我才整理了一半。”
这是沈渺事业重新起步的关键一步,她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工作?”
谢云裴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等你人出事了,什么事业都没了!”
“可我们不能因为有危险就当缩头乌龟啊!”
沈渺也来了倔劲:“报警了也没证据,现在跑了,他下次还会用别的办法,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躲着吧?”
“那也比你一个人在这里强!”
两人正僵持不下,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令闻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几个包子。
“渺渺,我买了早……”
他的话在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高大男人时,戛然而止。
赵令闻看看衣衫不整、眼眶通红的沈渺,再看看一脸阴沉、衬衫胸口湿了一大片的谢云裴,以及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哟,谢总来得挺早啊。”
“不好意思哈,没准备你的饭。”
“您这大清早的是来查岗,还是来抓奸的?”
赵令闻的嘴巴能毒死人。
谢云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赵令闻的挑衅,而是将沈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动作充满了占有欲。
“赵警官休假倒是清闲,还有空管别人的私事。”
“算不上私事吧?”
赵令闻放下托盘:“渺渺昨晚差点出事,作为人民警察,我保护群众不是应该的吗?”
他特意加重了“人民警察”和“保护”两个词。
谢云裴的脸色更难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