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苦涩悬停

作品:《小青梅一直在解谜

    “知道我不喜欢姜汤,驱寒只备了热茶。”牧晓一手捏着那个茶杯,一手摁在他的肩头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苦么?”


    “若是想要驱寒效果好,怎么不换点烈酒来?”


    “说不定,把我灌得半醉,能来点更刺激的。”


    “刺激?”苏墨清提到这两个字,轻笑道,“你最近在外的烦扰还不够多么?还想要什么刺激?”


    “进了府门,不想换个口味品品么?”


    “真怀着灌醉你的心思端烈酒来,你就会喝么?你明明比谁都不想误事。”


    “为了一时刺激畅快、排忧解愁饮酒,伤喉伤身,第二日醒来还要受宿醉之苦。”


    “值得么?”


    知道你有你要做的事,知道你有你提起刀的理由,但想到你要被那些殊途之人的攻讦之语泼上难以洗净的血色墨色,成为你皇兄那宽和辉光背后的烛下幽影,旁观心惊之余,不免生出一缕不知该怪何人的悲哀和怒意。


    真想拿伴侣的身份挟持你、质问你,为什么不安心索取并享受自己那份就停手,为什么还要在乎旁人的命运,谁值得你为之赴命?谁动摇和改变了你进京时的那份规划?


    但这终究是你的选择。


    你显然深思熟虑过,也挣扎痛苦过,但最后清醒而平静地,自己去请了那道命。


    既然如此,不论是谁都无权干涉你自愿选择的路。


    我亦无权。


    这还是当年在倚在府门旁虽然不安、但从未出言干涉的你,告诉我的道理。


    而当下,我既无权干涉,又何必为了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和怒意,让你回府都不得安宁。


    想见你开怀的模样,办法多得是。


    只要你愿意,换着花样一同伴这不知短长的一辈子也好。


    是我迟钝,是我想得太浅。你几月前那句“今朝有酒今朝醉”背后的摇摆的所思所念,我现在才后知后觉。


    这段时间的所想,真正出口,不过“值得么”这三个字,在暧昧笑语中轻轻揭过的。


    问完这三个字,苏墨清不等她回答这个不好答的问题,看着她仍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放慢语速接着道:“不过,若是想借受寒驱寒的由头好好放纵一把、休息几日,又何必真饮酒?”


    “嗯?那你说怎么办?”牧晓语气中含着笑意,顺着他的话问。


    “不如就说我趁着给你驱寒之机,灌醉了你……如何?”苏墨清不紧不慢提议。


    “怎么灌的?像刚才我渡的那口茶那个灌法么?灌完了,然后呢?”牧晓目光还是与他的视线交缠,一步步问道,“灌醉后,做了什么?”


    “这个需要在告假时说明么?告假说个事由便可。比如,驱寒未成生了病,或是宿醉头痛难起……”


    “然后,就至少可以消停几日,不用上朝一跪再跪陪着他们演,也不用上门上赶着听那些官员的咒骂,对么?怕我崩得太紧太久,这弦在某一刻会崩断,不如休息一段时日,你也好仔细分辨我的状态?”牧晓说完,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倾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闷声笑了起来,“接着我的话,临时起意就能推出这个主意……最近看我这所作所为,都想了些什么?又想通了什么?”


    试到抱着她的人愣了一瞬,牧晓摁在他肩头的手拍了他一下,又借力撑起身,将手中还是把玩着那个茶杯,扬眉道:“要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没答我问的那两个字——苦么?”


    “我渡你那口茶,苦么?”


    摸着外侧杯壁温度正好是不错,但喝起来这味道就不太对了。


    实在是太苦,太涩。


    这冲泡之人到底是什么心绪?自己尝过么?


    “终于意识到了?刚才咽的时候真没尝出来?”


    “我抿了一下,随口找茬的时候就在想,这要是故意的,那说明气性不小,不想直接同我说,也不想明面上表现出来。”


    “结果发现,还真是无意的。给你渡一口都没意识到,还想再来一口。”


    这被勾了魂的到底是谁?


    这茶但凡有一点能喝的样子,她也不至于这么一小杯抿了半天又放手里玩了半天。


    饶了她吧。她是渡不了第二口的。


    牧晓见对方不信邪似的向她手中那个茶杯看去,啧了一声,将茶杯递到他唇畔喂了他一小口。


    点破后再尝,这冲泡之人也得信邪了。


    苏墨清尝后顿了顿,伸手拿过那个茶杯,自己一饮而尽后放到一边,抱着她低声笑道:“难为你抿了这么多下。”


    真是太给面子了。第一反应不是这茶里下毒已算信任至极。


    “我去再沏一壶……”


    牧晓早有准备地用搭在他肩头的手摁住他:“不用。也不用为此有歉意。”


    月有阴晴圆缺,茶有浓淡清和,事有顺逆荣枯,名有虚实沉浮。


    命运一笔落到哪个字上,都不一定是福是祸。


    “就这样将错就错吧。”她的手臂环上对方的脖颈,在对方耳边喃喃道,“挺好的。现在一样不冷了。”


    “再抱紧些。”


    再给我一些有关爱的征兆吧。


    我原以为这样的征兆与蚀骨迷神的烈酒无异,只能一时麻痹耳目。


    等酒醒了,终归还是要痛苦、要空虚的。


    若是这样,不如潇洒落拓地及时行乐,宁可痛痛快快疾行而过能触及的人生情状,也不想再品一遍“太迟”二字的苦涩,不愿再有什么遗憾。


    但在朝中趟了这一遭,我似乎更能明白你了。


    明白你在外那份让我年少时心生戒备和猜疑的冰冷与麻木,原来我自己设身处地也做不到更好;明白你见我时那份让我不敢信以为真的温和与真情,原来是在这样的土壤里生发;明白就算所有爱的终局都是凋零和死亡,这一程本身,也是值得慢慢走、细细品的。


    我原以为接近权力、执掌命途本是步步攀云向上、扶摇乘风——这确实没错;但那颗在途中不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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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霜枯藤盘绕的心,那颗我时而感受不到它还在跳动的心,那颗逐渐被往下拽、不知是否不日就将被拽到底线之下的心,在清晰而残忍地告诉我——攀云向上,也是另一种下坠。


    真想凭着伴侣的身份要求你,也求求你,接住我,时时刻刻都能接住我,就如我们重逢时那般。


    但这明明是我自己选择的道,我自己选择的下坠。


    我自己的想法都是这样矛盾、割裂,又让你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就很好。


    拿爱,拿情,拿你的怜惜和珍重,将错就错吊着我那颗正在下坠的心,让我能有地方悬停片刻,给我一缕即使坠落也不会粉身碎骨的希望,就足够了。


    我又听到了这颗心悸动的声音,却不是如我料想里浸在烈酒中那样辛辣的醉生梦死。


    这声音告诉我,在苦涩的清醒中,有不一味沉沦也可以向前走的力量。


    背后环着她的手缓缓收紧。


    牧晓轻笑道:“我好像没有问过,你为什么想将我抱得那样紧。”


    “我现在有些懂了,也能享受这种感觉。”带来的轻微失控感,现在反倒成了她最安全的沉沦方式。


    “这和我不想让你走时攥紧的手、出口的话没什么不同。”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想把人融进骨血、牢牢嵌在掌心间的感觉,如出一辙。”


    “至于刚才提到的告假之事么……”牧晓静静思索片刻后,叹息道,“情意我领。”


    苏墨清并不意外地回道:“良机确实稍纵即逝。是我考虑欠妥。”事接都接了,顺风时告假浪费那几日,有什么意思呢?到这一步,冷静下来想想,还是继续走下去这个选择,离“如愿以偿”四字较近。


    “考虑欠妥?算关心则乱吧。”牧晓笑道,“这点倒像是我潜移默化带偏了你。情不立事这个道理,当年先生常用来劝我。”


    “这个告假方式倒有趣。是我未曾想到的。”其实挺有她以前的风格。


    “但现在不是时候,也不到那个程度。”


    “不告假是一回事。不过,你说‘不是时候’‘不到程度’……”苏墨清顿了顿,“你在等什么契机么?”


    “我觉得北疆和京都这条线,还有向下深挖的余地。”牧晓回道,“暂时还没有什么更多的证据,但我有点不太对劲的预感。”


    “宫里最近让我查的东西,看起来散,实际上与这条线多少有丝丝缕缕的关联。”


    “我怀疑宫里想向北疆连家下手,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事由,于是先让我出来把水搅开,自己旁观各方反应、掂量评判清浊,再定方略。”


    “但京都这头朝堂闹成这样熙攘鼎沸的模样,重点却不在连家身上,反而在我身上……不是说我做的事不值得他们反对和声讨,而是这声量如此之大,就没点明眼人站出来深挖我为何要做这些事么?还是他们得了暗示,借对我的攻讦在刻意掩盖什么。”


    “有关北疆那头的事,反倒被暂时摁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