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塑神(6)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花见铜完全废了。


    当源主以为最多过三天,花见铜一定能恢复如初,至少能够像个普通的腹生子正常生活。


    但是他在墙角坐了三天,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眼睛睁着,瞳孔无光,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口。然而,皮肤之下有明显的东西一直在浑身上下跑来跑去。


    那玩意儿有鼠头那么大,密密麻麻,遍布全身,一直在游走。从脚掌顺着腿部往上,再游到另一条腿上,从背部绕到胸前,再在腹部打几个圈,回到面部去,顺着鼻梁顶到脑袋上去,不断地循环着路线。


    速度有的快,有的慢。有时候那玩意儿会相撞,两个挤在一起,一堆挤在一起,眼看就要将皮肤撑爆。


    源主见状,立刻拿了刀来,把这一块皮肤划破,想要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活了这么久,学习了腹生子有史以来的所有知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这和李恪儒有关,但他没有办法去说服李恪儒饶了花见铜。


    大腿上的皮肤破开一条手掌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迅速涌了出来。刚才还聚集在这里的那些突起的玩意儿,竟然瞬间绕开了,从别的地方经过。伤口处什么也没有。


    源主并不甘心,他用刀继续割,花见铜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嘤咛。


    伤口更大了一些,红彤彤的肉裸露在外,一切正常。花见铜皮肤下的突起,仍然像是受惊了的老鼠,四处流窜。


    没有法子,他缝合了伤口。


    乐鱼在门外看着。源主走过去捂了他的眼睛,带着他离开花见铜的房间。


    “那位少师,他怎么了?”乐鱼不善言语,平时不轻易开口说话,也不会表现出关心,开智的木偶一样,静静观察着世界。现在,这位让源主忧愁的少师,也引起了乐鱼的同情。


    源主蹲下来,抚摸着乐鱼的头。他的脸上涂了色彩斑斓的油彩,把一个灵魂强行换成了另一个灵魂,乐鱼每次看着这张脸都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


    “好孩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去别的地方玩好吗?”看着乐鱼天真懵懂的模样,源主实在不忍心,多说了两句,“总有一天,你也会长大,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少师快要死了,对吗?”


    “是谁告诉你的?”


    “我懂的。”


    源主紧紧抱住了他。


    乐鱼说,“你很伤心吗?”


    源主瞬间哭得不能自已,又不想让乐鱼看见,仍旧紧紧抱着他,躲在乐鱼的视野之外狠狠流泪。


    “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冷冰冰的,谁也不爱搭理。但是只要我一示好,给他一根巨大的面包糖,就像你这么高的面包糖,他立马像只小狗,朝我扑过来了,笑嘻嘻粘着我,粘了十几年。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呀!”


    轻佻的声音惊的源主浑身僵硬。他猛然睁开眼睛,看见李恪儒正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盯着他看。


    “介子闪耀主不会死的呀!源主在怕什么?”李恪儒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一脸奸诈竟然显得可爱,“源主还会伤心难过吗?是真的吗?这可太新奇了!你们的研究总是会有这么多差错吗?一个两个的反例冒出来,还讲什么规则?”


    源主膝行两步,抓住李恪儒的手,声泪俱下,“求你了,我愿意替他去死。你放过他,行不行?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恪儒轻轻一点,把源主推开来,十分嫌弃道,“我要你做什么?他的身体坏掉了,你怎么替他?我倒是可以让你们一起去死,行不行?求你了。”


    源主不依,非要用嘴上功夫替花见铜逆天改命,“腹生子存在的世界没有多久了。你知道他一路走来有多辛苦吗?第七交响曲的少师,存在的意义你明白吗?”


    “关我屁事?”


    “唇亡齿寒!”源主心生愤恨,“要是因为你今天为了自己的复仇,了结了花见铜的命,加速世界灭亡,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还会这么得意吗?”


    李恪儒觉得复杂,脸皱巴在一起,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请教道,“那你一心想要花见铜留下来和你过日子,不会加速世界灭亡吗?再说了,要是真灭亡了,我高兴得很哪呵呵呵……而且,他死了,不是还会有下一个少师吗?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这可是少师亲口告诉我的诶!你们的说法为什么不统一呢?”


    李恪儒抬眼瞥了瞥乐鱼,“是不是私心作祟呀?什么对你有利就说什么?框框套套那么多,不管正面反面,前面后面,上面下面,左面右面,只要是对你不利,都有一条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规则来控制我,是这样吧?还有,你知道吗?对腹生子来说,那些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规则都对,但是从我的立场看来,你们全是错的,十恶不赦,毁天灭地的破坏者!”


    “你和宗士桥一样的狭隘。”


    源主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抓住乐鱼的手,对他说,“原谅我,孩子,我要给你们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让你们健康无忧的生活。别看这个。”


    他用手捂上乐鱼的眼睛,再退一步。他的属下们依然了解了这意思,当即从各处现身,朝李恪儒包围过去。


    属下们的手臂张开,巨大的膜连接在手臂和身体之间,就像鸟的翅膀。


    它们伸长翅膀,起飞的那一刻分裂成许多小块,再到空中时,已然变成了之前攻击花见铜的蜉蝣雀。


    李恪儒没有抵抗,束手就擒,真是可惜了源主搞出这么大阵仗。它们把李恪儒同样裹成了粽子,送进了王非我和陈规隔壁的房间关起来。


    源主又回到花见铜那里去,一进门看见蜉蝣雀正从花见铜的伤口处钻进去。他大惊失色,眼见那双尾巴在花见铜的皮肤上消失,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的恼怒迅速被压制下去,和颜悦色请那些没有脑子、受着本能欲望驱使的畜生们离开这间屋子。


    乐鱼默默地跟着走到了门口,看见那些蜉蝣雀立刻因心梗而死,倒地而僵。不多时,其他蜉蝣雀为同类收了尸。


    有的地方需要修补屋顶,有的台阶上污染物太多需要多铺几层膜,李恪儒新造的那个鱼池源主也很喜欢,得在那里布置一些新网。


    每天都需要有蜉蝣雀死去,才能维持这悠悠谷的灯红酒绿。


    花见铜变成这副样子,王非我和陈规也成了源主毫无办法中的救命稻草。他们一看到少师的情况,毫无意外和源主一样。


    “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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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见过。”


    “没听说过这回事。”陈规说,“会传染吗?要是搞得我们死一大片就麻烦了。”


    王非我捶他一拳,叫他闪开,上前去检查了花见铜的生命体征。很奇怪,一切正常,但明显和腹生子不同。王非我正不知如何决断,花见铜这时恢复了些许意识,抓住她的手,眼神里的流露出来的微弱的情绪再明显不过。


    他叫她不要担心。


    明明脑袋的神经全部断开,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复原,换句话来说就是,少师的脑子里变成了一团浆糊。他的身体各处的骨头和筋膜也是如此。


    那些会游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抓又抓不住,取了样本进行分析,结果却检测不出异常。


    “是谁干的?”王非我并不清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刚来到这地方就遭到了覆灭式袭击,这源主恐怕也不是友方。现在少师变成这个样子,难保不是这源主在背地里下手,猫哭耗子。


    看着源主那张涂满油彩的恐怖脸面,非我心想这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王非我这一怒气冲冲的质问,引得乐鱼上前一步,离他们更近了一些,一张稚嫩的脸上始终保持着警戒。


    “是李博士。”


    “谁?”


    “李恪儒。”


    陈规按捺不住了,“你看吧,李恪儒绝非善类。这少师肯定都知道的,但他没有告诉我们。现在好了,他反倒被尽心尽力保护的对象伤成这样。”


    “少说几句吧。少师会没事的。”王非我坚定道。


    再多争辩也改变不了固执。陈规不再说话,等着他们到最后认清楚现实。他在想,没了少师之后,他和王非我会怎么继续生活。


    没有少师的庇护,还真不好办。


    王非我那话只不过是宽慰自己,如果少师身体里的活物再不进行处理,他最终也会因为能量不足,生生的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等死。


    “我们必须尽快把少师送回第七交响曲。”王非我立刻示意陈规,根本不给和源主商量的余地。如过他是真心为少师好,就不该阻拦。


    源主脚下一踢凳子,把陈规撞翻,也表明了没得商量的态度,“他不能走。”


    双方不多话,登时打起来,你来我往,腿脚功夫不相上下。王非我现在还不想致对方于死地,没有使用杀伤性武器。陈规就不一样了。他瞅准机会,准备用枪偷袭,却不知为何,手腕突然一疼,手筋断裂开来,身上各处也被狠狠砸了一样疼痛。


    最终还是源主略胜一筹,蜉蝣雀把王非我双手双脚捆个结实,连眼睛和嘴巴也封起来,扔在一旁。陈规的待遇和她一样。


    “李恪儒你们可以带走,但你们的少师不行。”源主说,“我还有个办法可以治他,你需要帮我,同意的话,就点头。”


    介子闪耀主能够保持20年内不死不伤的秘密,除了梭织菌,还有一个重要部件,再生核。


    再生核分布于身体的三个重要部位,两颗在大脑中,一颗在心脏处。


    王非我觉得此事不可行,“可少师是腹生子,不是介子闪耀主啊!”


    “他是。”源主说,“他是介子闪耀主,要不要切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