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慈善宴结束,夏夕怡又回归到照顾奶奶的生活中。


    手机里收到过几条柳雪的道歉短信,想让她去和谢涧求求情。


    夏夕怡只简单说了一句她干涉不了哥哥,便再没有回。


    并不是还对那件事感到生气,只是她对柳雪彻底失望了。


    回想起来,晚宴上发生的事还是愉悦更多。


    因为吃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和天工的老师们聊了天,还听见了哥哥说他护短。


    这些事她时不时想起来都会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偶尔会收获奶奶疑惑的目光,她便会笑着亲亲她的手。


    又是新的一天,夏夕怡正和护工一起帮奶奶按摩。


    护工偶一抬头,愣了愣,随即认真道:“夏小姐,您最近总是脸红,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身体?”


    “啊?”夏夕怡慌乱地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我没事……可能是太热了。”


    很快埋下头继续按揉奶奶的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这几天除了会想起晚宴上那些愉悦的事外,更多的记忆画面还是落在和谢涧拉手上。


    每次想起,手就立刻感受到了当时的触感温度,脸上泛红心跳加速,浑身都是麻的。


    很神奇,身体的这一系列反应若是重了,那就是该喊救护车的程度。


    可这些反应轻微地发生在她身上,便只觉得有一点奇怪,还有一点舒服。


    她想,或许小时候的妹妹牵住谢涧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受,所以才那样喜欢牵手。


    感觉自己对兄妹相处的理解又更上了一层楼,夏夕怡精神振奋,按摩都有力了许多。


    按完摩,她准备去拿盆栽过来让奶奶浇水,谁知刚走一步就感觉被人拽住。


    她回头,奶奶伸手拉着她的衣领,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


    夏夕怡立刻抬头去看护工,护工眼底同样浮现出惊讶。


    等了一分钟,奶奶似乎找到了出声的方法,艰难吐出一个字,“扶……”


    “什么?”夏夕怡凑近了些,又去看护工。


    “扶……”奶奶又开口。


    护工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太太应该是想让你扶她下床去浇水。”


    夏夕怡十分意外,“奶奶能下床吗?”


    护工眼神有些激动,“康复计划到后期是要下床的,但奶奶一直说不了话,似乎并没有强烈的自主康复欲望,所以现阶段并没有安排肢体运动强化训练,但最近……”


    她看向夏夕怡,“老太太的清醒时间变长了许多,喂食物的时候也有吞咽意识,面部肌肉训练也做得认真努力……”


    夏夕怡眨眨眼,这些日常的训练她也有在帮忙,但她并非专业,看不出来变化。


    “所以……意思是奶奶现在想好起来了?”


    护工笑着点头,“对,夏小姐您真厉害。”


    突如其来地夸赞让夏夕怡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没做什么……”


    若要说真做了什么,那大概是她猜出了奶奶对爷爷期盼又紧张的态度。


    能够猜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任何人都是拥有自尊的。


    丧失了活动能力,连屎尿都要人工导出的人必然会觉得没有尊严。


    这个年纪的人唯一能依赖的只有爱人,可爷爷来探望的时间却一直不固定。


    寻常人会谅解对方工作太忙,可奶奶更可能想的是,爷爷会不会是嫌弃她这样的残破身躯。


    于是只能像马蹄莲故事里等待丈夫归来的女子一样,沉默在无穷无尽的等待中。


    所以夏夕怡接着送奶奶彩色的马蹄莲花束,跟她说,现实中会有人期待马蹄莲的盛开,因为它自身多样的色彩。


    她其实是在告诉奶奶,只要自己越来越好,便无需做那个等待的人,自有人会主动等待你盛开。


    或许,现在的奶奶就是想要变成更好的自己了。


    待护工取来助步器,夏夕怡握住奶奶的手,和护工一起帮助着奶奶下床。


    腿放到地上,手扶稳助步器,两个人一人扶稳奶奶两侧的胳膊,让她缓慢站起,再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动作实在缓慢,走一步都要花费一分钟的时间。


    但两人都在耐心陪奶奶走完每一步。


    待浇完水,测量完花苗高度,奶奶回到床上,气息有些不稳。


    护工轻拍奶奶的胸膛,小声说她做得很棒。


    早晨八点半,奶奶完成了一次难得的运动,让每个人心中都感到喜悦。


    待奶奶平静下来,护工又拿起床头的收音机,“奶奶,听一会儿就去睡咯。”


    收音机里又传出戏曲的声音,自从拿到这个收音机开始,奶奶天天都会听着戏曲的声音入睡。


    夏夕怡拉了拉护工,“这是粤剧吗?奶奶很喜欢?”


    护工点点头,“而且得是这种老式收音机放出来的她才喜欢。”


    夏夕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休息室,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背诵学习资料,而是拿出手机搜了搜粤剧的曲目来看。


    看得入了迷,直到秦老师敲门她才回过神来。


    因为奶奶喜欢,于是她普通的疗养院生活增加了一项课余活动——看粤剧。


    每天的课后,饭点,完成学习任务的时间都会拿着手机来看。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她突然收到谢涧的信息。


    【艾米老师今天会上山教你礼仪。】


    仔细算算确实也过去了一个多月。


    【好。】


    【爸妈今天回国,晚上杨叔叔会接你回来,和爷爷一起吃顿饭。】


    很突然的消息,夏夕怡确认爸妈没给自己说过这件事。


    【好的,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


    谢涧没再回话。


    收起手机,夏夕怡拍了拍胸脯,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害怕又期待。


    今天没时间完成学习任务,乖乖学了一个下午的餐桌待客礼仪,静静等到晚上,杨叔叔来将她接回去。


    上车的时候很意外,因为谢涧也在车内。


    杨叔叔说是从公司接哥哥回来,正好顺路上山接上她一起回家。


    不太清楚这么远的路程怎么能称得上顺路,但夏夕怡还是感到开心,紧张的心情淡化了许多。


    谢涧大概也是被临时喊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办公,偶尔打几通工作电话,语气都不太好,好像遇到了困难。


    夏夕怡不免想起晚宴上发生的事,,以及那位段总说的话。


    为什么段总会觉得谢涧不够强大呢?


    仔细想想,真正拥有权势的人会应酬到半夜,然后被灌到烂醉回来吗?


    比起领导,他更像是个员工。


    可他不是在爷爷的公司里上班吗?


    夏夕怡皱起眉,心头升起疑惑。


    不知不觉,车驶入半月湾,在家里花园前停下。


    紧张的情绪又涨了起来,夏夕怡只好收回心神,先着重应对好这一场“家宴”。


    开锁进屋,客厅无人,从厨房传来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准备晚餐。


    夏夕怡换上拖鞋往里走,王姨探出头来,“少爷小姐回来啦,先生太太他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你们先休息一下。”


    半个小时,那就是很快了。


    回到谢家一年来,和父母只在视频里见过几次,算得上是素未谋面。


    她控制不住地浑身紧绷,就像是初来到谢家时那样,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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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


    坐在沙发上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的位置微陷,熟悉的清新味道传来。


    谢涧坐到了她身边。


    “害怕?”


    夏夕怡诚实点头,“嗯。”


    原本以为谢涧会安慰她别害怕,没事,爸妈不会吃人什么的,没想到他会说——


    “一会儿如果觉得难过了,尽量忍到结束。”


    夏夕怡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好像觉得她一定会难过,又好像等结束后这个难过便会消失。


    呆滞片刻,正要张口,房门传来响动。


    夏夕怡噌一下站了起来,一旁的谢涧跟着她缓缓起身。


    门打开,门后出现三个人。


    优雅的女士,严肃的男士,以及冷脸的老年男士。


    是三个特征很鲜明的人。


    按照艾米老师教授的待客之道,她应该走上前去迎接。


    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爸妈,爷爷。”她喊人。


    爸妈开始并未理会她,只在爷爷对她点了下头后跟着应了她一声。


    也就只是应了一声,连视线都只从她身上敷衍划过。


    夏夕怡好像突然明白谢涧为什么说她会感到难过了。


    饭很快准备好了,五个人一齐上桌。


    爷爷坐在上首位,爸妈分坐两侧,夏夕怡坐在妈妈身边,谢涧坐在爸爸身边。


    “动筷吧。”


    等爷爷开口,众人才开始吃饭。


    妈妈笑着开口:“都是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可以聊聊天。”


    她大概是有话要说,因为她说完后便开口询问谢涧公司里的事情。


    谢涧慢条斯理吃着饭,也淡淡地回答她的问题。


    没几分钟,爸爸开口了,“听起来你的工作挺累的,是该配个助理。”


    助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大概只有高层管理者才能配备。


    妈妈很快接上,“是啊小涧,你得好好做,让爷爷看见你的能力,也好帮爷爷分担工作压力。”


    话题逐渐围绕到公司职位上,夏夕怡插不上嘴,默默吃饭,像个透明人。


    也并不是完全的透明人。


    桌上放着茶杯,饭前都装满了茶水。


    吃到半途,夏夕怡被妈妈轻轻碰了一下手,得到了妈妈的眼神暗示,让她替所有人倒茶。


    于是她乖乖倒了。


    吃羊排时,爷爷偶尔呛咳一声,妈妈便将盘子端到她面前让她帮忙将肉切小。


    夏夕怡也乖乖做了。


    饭后甜品,是液氮料理,需要现场制作。


    不出所料,妈妈又用手肘碰了碰她。


    好在王姨曾经做过,她也懂得如何处理。


    于是站起身,按照记忆“激活”,分杯。


    将甜品碟子一一分好的时候,爸妈还在和爷爷讲话,只有谢涧抬眼,轻声说:“很厉害,认真吃饭,不用忙了。”


    桌上几人都听见了,爸妈面上很快闪过一丝不满,很快被笑容掩盖。


    整场饭局,爷爷没开口说过几句话,听见谢涧的话才终于抬眼,“难为你了,做这些杂事倒比阿姨还要利落。”


    话里听不出来带了什么情绪。


    夏夕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余光见妈妈又笑了起来,说:“都是她应该做的。”


    这话一落,夏夕怡心中难以遏制地浮现出了浓厚的难过。


    不仅是因为在这场家宴中她被忽视变成边缘人,还因为她理所当然被当做了服侍大家的保姆。


    席间响一声清脆声响。


    是谢涧将刀叉放下了。


    爸妈蹙起眉朝他看过去,谢涧只淡淡垂眸,“抱歉,我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