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哄 牵

作品:《我要你爱我

    长辈在场的情况下,自顾吃完提前离场是很失礼的行为。


    谢涧不可能不懂,可他还是起身了。


    “我还有工作,你们慢慢吃。”


    爸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没来得及阻止,看着谢涧上楼离去的背影。


    没多久,爸爸表情带上了怒意,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妈妈。


    妈妈只得扯着嘴角笑笑,苍白地为他辩解:“诶,这孩子,怎么能一心只想着工作呢。”


    明明是尴尬的场面,爷爷却露出了开饭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怕不是为了工作吧。”


    爸妈哑然,呆滞地看着爷爷的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好再开口。


    夏夕怡默默听着,同时将盘子里的甜点吃完。


    爷爷很聪明,爸妈的所有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再度感受到羞愧,为这一顿意图不纯的饭局。


    这一顿饭,因为谢涧的离场,很快就草草结束了。


    爸妈送爷爷出门,没让夏夕怡跟着,她便上楼去找谢涧。


    轻敲了两下他的房门,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


    夏夕怡后退两步等他开门,没打算进去。


    没想到门开后,从门内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面拉。


    门在身后合上,屋内没亮灯,只有电视屏幕亮着,游戏画面闪烁着微弱的光。


    果然没在工作啊。夏夕怡抬头看他,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于她总是先考虑别人的想法这一点,谢涧已经习惯了。


    “你呢?难过吗?”


    昏暗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仅有眼睛里泛着一点光。


    夏夕怡将视线挪到那点光上,“只有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大概是因为一年来联系的次数寥寥无几,她并没有对爸爸妈妈的态度抱有太大的期望,所以落差感也并不算大。


    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期待,她还是会希望妈妈在进门时能给她一个拥抱。


    没有得到反而被忽视的那一瞬间失落感是最强的,但到后面,她看着爸妈对爷爷旁敲侧击的暗示,那点失落又被复杂的情绪掩盖。


    若是因为有利可图才微笑,才关心,那么她好像也不太需要。


    而在对比之下,谢涧待她的好便显得更加纯粹。


    而她却没有什么能还的。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纠结,却又夹着很多种情绪。


    谢涧第一次看不出来夏夕怡在想什么。


    于是自动将其归结为难过的一种。


    这样想着,握着手腕的手往下滑动,直到拉住那柔软纤细的手。


    熟悉的炙热温度从手上传来,夏夕怡瞬间怔住,心跳像是被设了指定程序,立刻开始狂跳起来。


    为什么谢涧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牵她的手?


    好像与从前的情况都不同。


    感觉脑子里忽然呼啸着涌出一些句子,涨得人发昏,却又捕捉不到,看不分明。


    “哥哥……”


    “不是有点难过?”谢涧说。


    夏夕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涧话里的意思。


    因为她从前难过时都会拉他的手,所以这次,他也用同样的方法来安慰她。


    好像在他心里,这已经是兄妹间约定俗成的习惯。


    原来这就是他笃定晚饭结束后难过会消失的原因。


    因为他会哄她。


    脑中的昏涨感散去,但心跳仍未停歇,从指尖传至全身的酥麻感还持续不断。


    她低低“哦”了一声,心虚地侧开眼。


    这才发现他们进门后一直没有往里走,还在门边站着。


    谢涧高大,夏夕怡只到他肩膀,往后退一步便会碰到门,身前的人弯腰伸手拉着她,像是将她围在属于他的方寸之中。


    是一个很方便拥抱的姿势。


    夏夕怡盯着他的喉结,哥哥的气息微微拂动她的发丝,感受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不知为何,此刻她突然非常想抱一下谢涧。


    因为今晚那一点点的失落,因为谢涧是唯一不求回报对她好的家人……大概没有其他原因了。


    人在看不清的时候胆子会变得很大。


    她缓慢抬起没被握住的左手,搭在身前男人的后腰上,紧接着侧头,极轻地用耳侧贴上了男人的肩。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周遭的所有声音消失,感官只能接收到男性的温度、坚实的触感、独特的味道和心跳的声音。


    夏夕怡很紧张,只觉得心跳声快将耳膜震破,怕谢涧不乐意,随时准备抽回手来。


    可他没动。


    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依旧觉得兄妹间这样的拥抱是正常的。


    总之在这样的安静下,夏夕怡逐渐放松,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拥抱带来的力量真是强大,她第一次和家人拥抱,便爱上了这种感觉。


    “砰砰——”


    “小涧?你在房间里吗?”


    身后的房门突然震动两下,传来黎晓的声音,夏夕怡整个人剧烈弹起,头磕到了身后的门。


    “嘶……”她没忍住发出了极微弱的痛呼声。


    没疼多久,一双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轻揉了揉,低沉男声从头顶落下,“妈。”


    “小涧?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没,撞到了。”


    “哦……那你开下门,妈妈要跟你谈点事。”


    谢涧垂眸看了眼小姑娘头顶上正打着颤的碎发:“太晚了,改天吧。”


    “小涧。”黎晓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爸爸妈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回国的目的就是让爷爷看重咱们家,你一而再再而三为了一个——”


    “妈。”谢涧冷声打断,嗓音强硬,“我要休息了。”


    门外的人声音停下,很快又响起接连几道抽气叹息声,最后道:“行……那电话里聊吧,爸妈先走了。”


    “嗯。”


    脚步声远去,夏夕怡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即红着脸将谢涧往后推开一点。


    “那哥哥你休息吧,我也回房了。”


    谢涧没拦,看着她慌乱地拧开门,小跑离开。


    门再次关上,屋内又变得安静下来,他垂眸握了握拳,转身进了浴室。


    ……


    夏夕怡当晚就做了个离奇的梦。


    梦见她和一个男人躲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外边是来往奔跑混杂的脚步声,还有呼喊他们名字的声音。


    因为空间太小,他们是紧紧抱在一起的。


    她看不见男人的脸,只知道对方勾着她的肩膀和腰,两人紧密贴合,传递彼此的体温。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男人低下头开始吻她的耳垂、脖颈、肩膀……


    就连手也开始移动。


    男人动作温柔,始终在边界处游走,未曾真正吻上她的唇。


    反倒是夏夕怡有些着急,不断用脸去蹭他的头发。


    在梦里,她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但她很想开口,很想问问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吻的力道加深,温度升高,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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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喘不过气来,身体力量逐渐流失。


    在意识即将消散前,男人终于从肩膀处抬头,凑到她耳边。


    伴随着难以克制的呼吸声,沉而哑的声音响起。


    “夏夏……”


    夏夕怡猛地坐起身,从窗缝透进来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刚睁开又闭了上去。


    梦境的具体情况很快在记忆中淡化,但那些带着力道的啄吻和最后充满蛊惑的那声“夏夏”,却一直在脑海中控制不住地重播。


    “啪。”


    她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


    难以想象,明明谢涧只这样喊过她一次,她却能将这个称呼记进梦里。


    ……还变成了那种语气。


    喊出这个称呼之前还做了那些动作……


    夏夕怡简直羞愤欲死,捂着脸倒进被子里想把自己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隐隐传来,她抬起一点头,听见门外谢涧的声音。


    “起床没?”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声音,她却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一声。


    她闭上眼无声呐喊几秒,很快收起表情,努力镇定地回:“起了!马上出来!”


    ……


    下楼后,她全程没有和谢涧进行一次对视,埋头吃完一顿早餐。


    然后离开餐厅,到玄关换鞋,开门,上车。


    最后在手机上给谢涧发了一条信息。


    【哥哥,我走了,拜拜。】


    谢涧回给她六个点。


    大概是知道的意思。


    收起手机,夏夕怡深呼吸几次,看向窗外渐渐变得陌生的景色,才终于平静下来。


    回到疗养院时已是下午,奶奶已经睡了,护工简单和她讲了一天的情况。


    “自从老太太肯开口说话后,语言能力恢复得特别快,今天还问起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没想到仅仅离开一天奶奶的身体又有了明显的进展。


    夏夕怡有些雀跃,终于忘掉那一场旖旎的梦,将心思再度放到照顾奶奶身上。


    回到休息室,简单背了会儿书,而后洗漱上床,打开手机里的粤剧视频,认真看了起来。


    —


    翌日一早,夏夕怡便去了奶奶房间。


    李沐听见动静转头,看见她的一瞬间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此时护工也到了,两个人一起给奶奶按摩。


    按完后,又一起扶着奶奶下床,给花浇水,测量长度,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今天的流程比往日完成得快,距离奶奶睡觉时间还有一会儿,护工拿来收音机打开戏曲时,夏夕怡还没打算走。


    经过这么多时间的相处,护工对她也放心,嘱咐两声便离开了。


    夏夕怡坐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


    奶奶并没有抗拒,但也没有打算与她进行交流,静静垂着头听着戏曲,她也陪着听了一会儿,


    和她观察的一样,奶奶总是爱重复听同一个粤剧。


    这几天晚上她也将这个粤剧仔细听了一遍,还自学了一些片段。


    于是轻轻地,她跟着收音机里的女声唱了起来。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她唱得很小声,但李沐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她。


    夏夕怡红着脸多唱了两句就停了下来,望向她,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唱得不太标准?等您好起来,教教我好吗?”


    李沐静了一会儿,而后发出了一声笑音,轻轻张嘴,发出的声音相比起之前没那么艰涩嘶哑。


    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