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病房外。


    护工先进去了,夏夕怡透过门缝听里边的医生给奶奶做检查。


    谢涧侧头看了她一眼,没问她为什么不进去。


    就像他也没问夏夕怡为什么会一个人走路下山。


    今天下午,他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奶奶这边出事了,于是马上给夏夕怡回拨了电话。


    连打两个都是无法接听,便察觉到不对,马上让司机往疗养院的方向开。


    与此同时联系了护工,又问了杨叔叔,收到了小姑娘独自一人离开疗养院的监控视频后,才意识到他错过了多么重要的电话。


    打电话联系搜救队,将车开至山脚便下车撑着伞徒步到山间寻找。


    直到找到之前,无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煎熬的时刻。


    夏夕怡一整颗心都被牵系在病房内的奶奶身上,没注意到谢涧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患者身体状况与昏迷前一致,此次的惊吓并未造成太大后果……”


    听见医生的这句话,夏夕怡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要看向谢涧的时候,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黎晓正面色不愉地快步朝他们走来。


    此时已是深夜,她是坐红眼航班回来的。


    精神疲惫会导致人更加暴躁。


    “夏夕怡。”黎晓走到夏夕怡面前,“奶奶出事这么要紧的时候,打你电话联系不上你,护工说你自己一个人跑了是怎么回事?”


    一见面就是责问,那些不好的记忆再度浮现在脑海中,夏夕怡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说:“对不起……”


    话落,她的手腕被握住,向后拉,谢涧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妈,这不是她的问题。”


    黎晓眉心蹙起,“不是她的问题?被大人说了几句就受不了要离家出走,又没有考虑好后果,她当自己还是小孩吗?做错事了就该——”


    “妈。”谢涧脸色沉下来,“别说了。”


    直至今日,他依旧无法理解自己父母的处事方式,与人相处全看是否有利,不论亲疏远近。


    若是对她有害的人,即便是自己的女儿,也能狠得下心。


    “小涧,你现在只想着要护她是吗?”黎晓压低嗓音不满地看着他。


    这句话让一旁的夏夕怡心莫名颤了一下,突然感到害怕又心虚,下意识想开口。


    “没——”


    “咳。”


    夏夕怡话没出口,病房那边传来声音,爷爷从病房内走出,拧着眉,“吵什么?”


    黎晓刚刚太急,没注意病房门是开的,略带责备地看了谢涧一眼,笑着走上前。


    “爸,妈怎么样了?我实在是担心,听到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实际上这已经是奶奶出事的第三天半夜,她说的立马大概是处理完大部分工作后的立马。


    夏夕怡没听他们大人讲客套话,歪头往病房内看去,想看看奶奶怎么样了。


    然后便被爷爷的眼神挡住了。


    慌乱地收回视线,夏夕怡抿了抿唇,“爷爷。”


    “你这孩子。”黎晓在一旁迅速道,“做了错事还敢偷偷看?回房待着去,一会儿我看完奶奶再来收拾你!”


    她伸手拉她的肩膀,想让她进休息室。


    谢良却突然抬手挡了挡,“阿沐想见她。”


    黎晓一愣。没想到被害到再次昏迷的人竟然还会愿意见罪魁祸首,这是她完全没想过的走向。


    “啊……对,你还得进去给奶奶道个歉。”她点点头,“那你也跟着一起进去吧。”


    说着就要往里走,没想到被谢良再次挡了下来。


    “病房内不能进太多人,你就在外面等吧。”他冰冷道。


    这一句让黎晓彻底懵了,她红唇张开又闭合,反复几次,面色难看起来,“这……”


    谢良没去理会她,转身进了病房。


    夏夕怡悄悄看了眼黎晓,很快垂下头,和谢涧一起跟了进去。


    病房内,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但并没有太多病态感。


    夏夕怡往前走了两步,想开口道歉,“奶奶……”


    “夕夕。”李沐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不用你道歉,不关你的事。”


    “……”夏夕怡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可能不关她的事。


    李沐的话说得很慢,于是看向谢良,“你说。”


    夏夕怡侧头,爷爷走到她旁边看她。


    “阿沐跟我说了,那天是她让你离开去办事的,不怪你。”


    李沐听了他的解释,似有不满,皱了皱眉,“还有呢?”


    “……”谢良脸色似乎僵了一下,咳了两声,“她离开椅子是因为看见了一个路人的样子很像我,才着急走去看的。”


    李沐哼了声,“要不是你说,不会再来看我,我怎么会这样?”


    谢良无奈道:“我没说不来看你,只是最近……”


    “我知道。”李沐说,“你忙,我知道。”


    谢良扯了扯嘴角,“别这样,孩子们还在呢。”


    李沐瞪了他一眼,“你还在乎你那点面子?一发生什么事情就怪孩子,你还有点做长辈的样子吗?”


    奶奶的语速很慢,但没人敢打断她,谢良更是低着头,一副虚心接受教育的样子。


    和在人前的爷爷完全不同。


    当然,奶奶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次要是夕夕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她皱着脸,“你到底和孩子说了什么,让她委屈到都要跑了?”


    这件事是她醒来后主动问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自己出事了身边的人必然不会好过。


    而对于李沐,谢良也向来不会隐瞒任何事,即便是他办错的事。


    “这……”谢良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会弥补她的。”


    李沐这才满意了些,捏了捏夏夕怡的手,“夕夕,他要弥补你,你别跟他客气。”


    从未见过表情如此生动的奶奶,这或许就是她曾经原本的样子。


    夏夕怡笑了笑,“奶奶,我只希望您能快点好起来。”


    “好孩子。”李沐弯着眼睛,“我会好起来的,但你该要的东西还是得要,这个家伙心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跟他客气是没用的。”


    奶奶话说着说着又开始明里暗里刺着爷爷。


    爷爷不住摇头,有些尴尬的同时,却又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


    “你许久没有这样有活力过了。”


    自她得知自己有可能一辈子下不了床后,就日渐消沉。


    几年下来,她几乎像是变成了行尸走肉,只靠医疗物品维持最基础的生命体征。


    他每次来见到她的样子都会痛心,于是连探望都变成了一件痛苦的事。


    李沐听他这样说,眼睫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夏夕怡的手,转头去看窗台上的那盆盛开的马蹄莲。


    片刻后回过头,看向夏夕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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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声说:“孩子,害你受委屈了。”


    她的话刚落,夏夕怡的眼睛瞬间就酸了,仓皇地垂下头,谢涧在身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因为奶奶要休息,几人又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黎晓还在门外等着,见他们出来便打算进去,可这时又遭到了爷爷的拒绝。


    她的脸色已经挂不住了,可谢良并未理会她,只看向谢涧。


    “德国的事都办好了?”


    “嗯。”


    “好。”谢良点点头,“这个项目结束,老谢大概就能退休了。”


    夏夕怡不明白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看谢涧和妈妈瞬间变化的脸色,推测这应该是一件大事。


    爷爷和谢涧说完,又转头看向她,“你……”


    他顿了顿,才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爷爷。”


    不知道这句话相比起刚刚那句哪个比较令人震惊,因为妈妈听完后立刻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向了她。


    夏夕怡许久之后才意识到,这是爷爷彻底接纳她的表现。


    “……谢谢爷爷。”


    —


    快到夏夕怡开学的日子了,她很快被接下了山。


    离开前,爷爷和她说,他决定多抽时间去看奶奶,让她不用费心上山,好好读书。


    奶奶拥抱了她,让她给护工分享学校里的情况,考试考好了会给她奖励。


    比起爸爸妈妈,她先从爷爷奶奶这得到了亲情的爱。


    至于哥哥……


    讲台上的新班主任在讲高三的学年计划,夏夕怡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握着笔在纸上随意画着。


    “夏夏。”姜悦悦突然探头过来。


    唰一声,笔将白纸戳了个洞。


    夏夕怡侧头看向她,“怎么了?”


    新学期,姜悦悦依然和她在一个班。


    而根据实验班的规则,成绩好的可以自主选择同桌,于是两个人又坐到了一起。


    姜悦悦指着她桌上的纸,“你一直写你哥的名字做什么?”


    夏夕怡一惊,低下头,果然草稿纸上全是谢涧的名字。


    “……”她立刻将纸揉成一团握在掌心,“最近他惹我生气了。”


    “哦。”姜悦悦眨眨眼,“给他下咒呢,懂了。”


    “……”夏夕怡悄悄松了一口气。


    下课铃响,夏夕怡背起书包离开。


    杨叔叔在校门口等着——如今她已经不用再去巷子里躲着等车了。


    上车,回家,上楼放下书包,下楼跑进餐厅。


    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谢涧正坐在餐桌边看着自己的手提电脑。


    “哥哥。”夏夕怡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就立马收回。


    最近的自己非常奇怪,那股没被定义的情绪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不受控制。


    垂着眼安静地吃完饭,捂着胡乱蹦跳的心脏就想立刻溜回房间,没想到谢涧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等会。”


    夏夕怡疑惑抬头。


    谢涧淡淡垂眸,“一会儿慕老师会来,让她看看你的舞蹈基础。”


    “……”夏夕怡缓缓睁大眼,“她……”


    “嗯。”谢涧轻声说,“以后她会成为你的舞蹈老师。”


    “咚咚——咚咚——”


    心跳像在耳边放着烟花,夏夕怡怔愣地看着谢涧。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她推出了轻微的声响,夏夕怡抬手,用力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