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野狗过敏症

    触目惊心的红勾起乐以棠记忆里最深刻的恐惧。


    即使她吃过药,此刻依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在一点点被抽干。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脚冰凉。


    “乐首席……我……我不知道……”小姑娘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发抖,“我这就去叫保安!”


    “怎么回事?鬼叫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副团长推门而入。


    当他看清桌那花圈时,对着对讲机喊道:“安保!赶紧来大提琴首席休息室!”


    两个安保很快闻声赶来,像避瘟神一样抬起花圈送了出去。


    化妆间里恢复了安静,却依然残留着那股菊花香气。


    副团长看着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的乐以棠,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安慰道:“小乐啊,你……你别往心里去。现在的黑粉就是这样,这事我会跟安保那边问责的。”


    乐以棠的声音有些机械:“不怪他们。拿走就好了。”


    “哎……”张副团欲言又止,他在原地踱了两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将乐务小姑娘一并支了出去,关上门,回到乐以棠跟前说道:“还有个事儿……虽然不想这时候给你添堵,但我觉得还是得跟你通个气,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乐以棠抬起头,眼神空洞:“还有更糟糕的事吗?”


    张伟苦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乐团的官方微博,递到她面前:“从今天早上开始,咱们乐团的公号、微博,甚至购票系统的留言板,都被冲了。”


    乐以棠垂眸看去。


    【乐以棠父亲乐国华非法集资二十亿!抵制诈骗犯女儿登台!】


    【听说她妈也是精神病。遗传病能不能别出来吓人?】


    【乐团不开除她,我们就一直投诉!今晚就去门口拉横幅!】


    【抵制诈骗犯女儿登台!】


    【抵制诈骗犯女儿登台!】


    【抵制诈骗犯女儿登台!】


    “公关部已经在删帖控评了,但是涌进来的人太多了,根本删不过来。”张伟无奈地收回手机,眉头紧锁,“小乐,本来你的家事乐团无权干涉,但现在其他赞助商都来消息问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乐以棠解决这个问题。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当过一回。乐以棠感觉胃部又开始一阵阵痉挛般地抽搐。


    “对不起,张团。”乐以棠垂着头,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给团里添麻烦了。”


    “你也别太自责,这也不是你想的。”张副团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不管怎么说,先把今晚这场演完吧。票都卖出去了,不能开天窗。至于以后……”他避开了乐以棠的视线,含糊道:“以后再说吧。你先休息,化妆师马上就到。”


    门重新被关上。乐以棠独自坐在充斥着菊花余香的化妆间里。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小时候一样,她按着自己的唇角往上抬。


    “一切都会过去的,乐以棠……”她对自己说。


    下午四点,全团联排。


    当乐以棠拿着琴走进排练厅时,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几秒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然而,乐以棠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从落座调音到联排结束,她没有说一句话,只用无懈可击的琴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晚上七点半,演出正式开始,音乐厅座无虚席。


    台下漆黑一片,或许是坐着欣赏音乐的观众,也或许坐着准备看她笑话的恶鬼。


    然而抱着琴的乐以棠心无旁骛,她的音准精确到令人发指,情感饱满得甚至比往常更具爆发力。尤其是在那段高难度的独奏华彩部分,悲怆、激昂,仿佛来自灵魂的震颤。


    随着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气中颤动消散,全场陷入了长达三秒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副席看向乐以棠的眼神里充满了近乎畏惧的钦佩。外界早已洪水滔天,可只要坐在琴凳上,乐以棠就是绝对的统治者。天塌地陷,她却稳如磐石,那是绝对的实力。


    她天生属于这个舞台,属于大提琴。


    演出极其成功,掌声经久不息。


    乐以棠没有参加谢幕后的庆功宴,甚至没有多做一秒钟的停留。趁着人群还没散去,她迅速回到休息室换回了不起眼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戴好口罩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乐小姐,车子已经在侧门等了。”乔家的保镖护着她往外走,“正门全是记者,我们走工作人员通道。”


    乐以棠点点头,将帽檐压得更低。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那些打着“正义”旗号的暴徒的疯狂程度。刚推开侧门,还没来得及走下台阶上车,黑暗中突然冲出一群早就蹲守在此的人。


    “在那!乐以棠出来了!”


    “诈骗犯的女儿!”


    “不要脸的小三!”


    数不清的闪光灯刺得乐以棠睁不开眼。保镖立刻冲上来挡人,但人群太乱了。


    “滚出乐团!去死吧!”不知是谁,趁乱从侧面泼过来一瓶不明液体。虽然保镖挡住了大半,但还是溅到了乐以棠的半边身子和脖子上。紧接着,是几枚生鸡蛋砸在她的身上,蛋液炸开,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到衣服上。


    乐以棠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在保镖的推搡和护送下,跌跌撞撞地钻进了车里……


    而就在马路对面,驶来一辆液态银涂装的迈凯伦GT,车身流线型的线条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江知野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隔着挡风玻璃,那双眼睛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乐以棠那辆保姆车此刻仓皇驶离,然而那群刚刚施暴完的黑粉并没有散去,反而兴奋地吹着口哨,钻进了路边停着的两辆改装本田车里。


    看着那两辆车启动引擎,朝着乐以棠的方向追去。


    “找死。”江知野低咒,他挂挡,切换到运动模式。


    保姆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腥臭味,乐以棠缩在后座角落,她整个人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却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手,用保镖递过来的湿纸巾机械地擦拭着头发和脸颊。


    “后面有车跟着!”司机突然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紧张。


    后方那两辆改装本田紧咬不放。他们不仅没有因为刚才的暴行而收敛,反而更加兴奋。左侧那辆车的副驾驶车窗降下,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拿着长焦镜头疯狂跟拍,甚至猛踩油门试图从侧面强行加塞,想把保姆车别停在路边。


    “别让他们超上来!”保镖吼道,“顶住!”


    就在后车引擎轰鸣,准备再一次强行变道靠近保姆车之际……


    “轰——”一阵如同巨兽咆哮般的顶级超跑声浪在侧后方炸开,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


    还没等本田司机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远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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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裂黑暗。紧接着,一辆液态银涂装的迈凯伦GT极速逼近,车身流淌着近乎科幻的金属光泽。


    原本本田和保姆车之间只有半个车身的空隙,正常人绝不敢硬挤,但这辆迈凯伦像是疯了一样。


    它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眨眼间,那道银光就凭借着强悍的抓地力,硬生生插/进了保姆车和跟踪车之间。


    “C!不要命了!”本田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疯□□作吓了一跳,本能地猛打方向盘避让,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些撞上路基。


    局面瞬间逆转。那辆迈凯伦挡在了保姆车的身后,死死压制住了两辆本田的路线。无论后车想往左还是往右,迈凯伦都霸道地左右变道阻挡,逼得他们不得不减速。


    眼看前方的保姆车已经安全拐过路口,消失在视野盲区。


    迈凯伦原本高速行驶的车身突然猛地横向滑移,伴随着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尖啸声,那辆价值数百万的超跑完成了一个近乎疯狂的180度摆尾。


    车身稳稳停住,修长的液态银车身横亘在马路中央,将并不宽敞的道路彻底封死。


    两辆本田完全来不及反应,司机将刹车踩到了底,车里的人纷纷向前撞去,最终在一片刺鼻的焦糊味中,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


    本田的车头距离迈凯伦昂贵的碳纤维侧裙,只有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后车司机吓得几乎灵魂出窍,面色煞白,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迈凯伦的蝴蝶门缓缓升起。


    一条穿着黑色工装裤的长腿跨了出来,江知野一米九的身高在昏暗的路灯下投下大片阴影。


    他身上套着一件黑色机能风冲锋衣,拉链敞着,里面紧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他上半身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此刻他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眉眼,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棍,也不说话,就那样一步步走向那两辆本田。


    “你……你谁啊!打人啦!我有行车记录仪的!”车里的黑粉们赶紧拉上窗锁上车门,一边喊着一边,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机想录像。


    江知野走到了驾驶座前,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的人,嘴角突然扯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砰!”


    没有任何预兆。他手中的高尔夫球棍猛地挥起,带着破风声,狠戾地砸在了本田的引擎盖上!


    那力道极大,引擎盖瞬间陷下去一块,表面的车漆崩裂。


    巨响吓得车里几个人同时抱头尖叫,手机都吓掉了。


    江知野弯下腰,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贴近驾驶室车窗,隔着玻璃,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人。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示意对方看自己。


    “抖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低沉、沙哑,却让人胆寒:“继续拍。把我也拍清楚点。”


    他直起身,高尔夫球棍极其嚣张地指着司机,一字一顿:“再敢跟,老子把你们废了。连人,带车,一起。”


    那眼神里的疯狂绝不是演出来的,几个黑粉彻底怂了。他们只是图乐子顺便赚点钱,谁也没想真摊上事儿。遇到这种不要命的疯子,谁不怕?


    趁着江知野直起身的空档,本田司机像见了鬼一样猛打方向盘,以最快的速度倒车掉头,逃命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江知野眯起眼,看着两辆车仓皇逃窜的尾灯消失在夜色尽头。


    以为逃离了现场就没事了?天真。


    敢动乐以棠的人,每一个,都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