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往问心境,微妙试探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大师兄,通意观那边要提前开启秘境了,如今各大门派都在带入门弟子赶往那边。师尊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带人去,回来再认门。”


    常飞霜坐在桌旁说着,身上丝丝寒气涌动。


    “只是这样一来就难免会有人来抢人,尤其是这还是师尊钦点的弟子。我们师门几个修行天赋皆是顶尖,少不了旁人觊觎。”


    “无妨,师尊既说二人会拜入门下,就是命数如此。只不过我二人可能会多些磋磨罢了。”流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慢慢说道。


    “白溯师弟也会领着新入门的其他弟子同我们汇合。只是大师兄,你这筑基圆满境界已打磨三年,还不着手突破吗?我怕其余杂人借此机会……不如你先行回暨山,她二人由我带着去,不会出差错。”


    常飞霜犹豫片刻还是将忧虑说出,他们这一代弟子大多都已突破至金丹期。虽她知流霄不是寻常人物,但大境界的差别很难用天赋弥补。她怕其他人趁此机会来打压暨山威风,也怕流霄难应付。


    “不必,不战而逃更是心性有损。我并非狂妄之徒,只是实在难避开。既遇则安吧。”流霄笑了笑。“至于突破,时机未到。”


    常飞霜便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


    如今传送阵即将开启,暨山一行人就到了一处。长矜和暮知知就坐在床榻边调息,常飞霜说话也没有避讳二人。


    在她看来二人都应懂知遇之恩。是暨山仙尊派人寻得她们入仙门,便应站在暨山门人这边,说那番话更是对她们警醒。


    尤其是那个小麻烦精长矜,她已从流霄那里得知她的棘手情况。


    在她看来流霄之所以仍要去通意观,有一大半原因都是放心不下这个怪癖的小鬼,以后入道了还不知多难缠。


    常飞霜瞥了眼靠着床柱玩帘上流苏的长矜,心中不满之意更甚。


    有这时间还不好好调息,等下传送阵真怕她不适应吐一地。常飞霜可见不得这场面,得离这麻烦精远点。


    一道流光一样的白色讯令飞来,流霄抬手接住又松手放回,站起身说:“传送阵开启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出门走到庭院外,又踏上了上行的青石板阶梯。


    这几天下雨浇的这青石板洗净尘泥,分外透亮。长矜抬脚轻轻点了点这纹路好看的石板,没有声音。


    最上头就是传送阵了,并没有什么别的建筑,就是一块巨大的平台。


    还有其他人已经站在上面等待,流霄和常飞霜都微微颔首示意,就带着二人也站了上去。


    旁边千秋宫的修士朗声道:“诸位顺风。”


    脚下的平台就发出炽热滚烫的光,空中不断有错综复杂的符文和纹路浮现,庞大的道气包裹住了所有人。


    长矜好奇地看着但并不作声,眼底倒映着一条条奇异美感的符号线条。


    只听到如同撞击了一只巨大铜钟般的嗡嗡“咚”地一声,层层声浪荡开,众人就被光团裹住消失不见。


    恐怖的坠落晕眩感和滚烫感袭击了长矜,她下意识抱住了身边最冰凉的一块。


    常飞霜被长矜给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可是刻意躲了远的,但长矜依旧找了过来扒拉着不放手。


    她真是怕这身体不好的小鬼吐她一身,忙渡过去些道气稳住长矜。


    真是没完了这冤孽,流霄呢?


    流霄倒还有闲心在旁边看热闹,那素日皮笑肉不笑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真实的浅笑,随后看常飞霜有些恼怒就转过了头去。


    倒是暮知知看上去一点事没有。


    “宿主,因为这里不是你本身,所以这个传送阵的负面影响对你是没有作用的。”系统解释说。


    “我倒是想不舒服,这样就也能扒拉男主了。”


    “长矜是怎么做到绕这么远去拉常飞霜的?看她那个表情我简直要笑死了。”暮知知努力压制笑意默道。


    “可能因为她身上凉快吧。平时她身上那股子寒意根本压不住。”系统认真想了想。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感觉逐渐减弱,长矜勉强睁开眼。


    “已经到了,还不松手。”常飞霜冷冷道。


    长矜抬头看了看常飞霜,松手站到旁边去了。


    还好没吐,常飞霜松了口气。她之前听白溯说过,未入道的弟子很多受不住这种空间传送,经常有吐得扶不起来的。旁边那就有人在吐了。


    “我们稍作歇息就赶路去通意观吧,这一块离那不算远,赶路不用一日。”流霄朝这边的千秋宫付了赶路的灵资,一边走一边说。


    他见长矜脸色还是不好,就走过去问了问:“可是不适?”


    流霄这几日和长矜已算得熟悉,熟稔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


    长矜点点头,于是就还是在这里稍做停整。


    这次赶路没有御剑。


    常飞霜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方舟,指尖弹出一缕道气催动法阵,那方舟就变得有几人高,稳稳当当停在半空。


    流霄一手一个把长矜和暮知知拎上去,常飞霜就开始催动方舟赶路。


    长矜看着两边的景色飞速往后倒退,而且方舟外有护体的阵法,只感觉有微风掠过耳畔。


    “在凡尘动用方舟太过招眼,且费钱。”


    流霄解释道。


    “这次是去秘境,有其他宗门在,不能丢了我们暨山的门面,平日弟子出行也是不会用这等方舟的。”


    长矜问:“什么秘境?”


    “通意观有一座五年一开的小型秘境,名为问心境,筑基以下的修士都可以进去。问心境就是如同名字一般,修士进去会面对关于自身经历的幻境考验,相当于一次道心叩问。”


    “通过了会对道途有助益,日后修行很顺畅。不少新入门的弟子会在里面直接获得小境界的突破。”流霄对着一起听的暮知知点点头。


    “所以你们无需担心有什么危险,这座秘境就是为了你们而准备的。通意观也靠着这秘境从宗门那得了不少好处。”


    “如果自身心境本身有很大阻碍还要执意进去,反而会跌落境界甚至走火入魔。这种人的道途不会长远,宗门也不会着重培养。”


    长矜闻言就陷入了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暮知知顿时来了兴致,默念问系统:“这问心境我进去了会是什么反应?不会真有我的过往吧?”


    “你?你就站着发呆吧,身份都是假的。”系统没好气道。


    “那我可要顺便好好观察一下长矜,她会遇到什么幻境?我能看到吗?”暮知知问道。


    “大概是不能的。因为每个人突破幻境的时间都不同,也怕有人做手脚,一般都是一人独处。”系统说道。


    暮知知顿时蔫巴了一半,那她就是去走个过场啊?真没意思。


    不过路途无聊,见长矜又坐着不说话,她就缠着流霄问了些道途上面的问题,流霄倒是依旧循循教导,并没有不耐烦。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这样难攻略呢?暮知知也不是真心好学,问着问着问题就偏了。


    “大师兄你多大了?”


    “大师兄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


    常飞霜听着后面的动静眉头一皱,斥责道:“暮知知,你的道苗稳固了?”


    暮知知闭嘴了。


    阻止她做什么?她问了不是大家都能知道吗。流霄看上去这么好亲近,怎么没人这么问过他吗?


    暮知知悄悄做了个鬼脸,开始老老实实打坐吐气。


    道种破开之后就会长出道苗,这个时候就是练气期了,等修为精进,继续生长成道枝,就是筑基期了。


    暮知知心念透到丹田里去,看着一个红色的小小枝干似有感应的微微摇晃,心中有种奇妙的柔软。


    系统说这具身体的道种是天生附带荒火生长的,修行会非常快。


    长矜在想传送阵发动时空中浮动的符文线条。她抬手轻轻勾动着。


    天地中似有微妙的力量流动。


    旁边伸出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掌。


    长矜抬头看去,果不其然是流霄。她想挣脱开他的掌心,流霄却破天荒没有体贴地放开。


    流霄说:“长矜你灵识出众,在符道上或能有作为,只是不是现在。别再动用你的力量,道种破开了就麻烦了。”


    她冷淡地垂着头不作声。


    流霄说:“说话。”


    两人微妙地对峙着,长矜的手始终抽不回,眼底闪过愠怒。


    她开始嫌流霄管的多了。她生性冷淡,厌恶世故规矩,一张嘴就是刺人的锋利,流霄略有领教。这时候流霄不如她意了,才有几分小孩的作态。


    “松手。”长矜冷道。


    流霄没松手,另一只手转而抚向她的发顶。近来照顾长矜习惯了,总是爱这样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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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长矜脾气好的时候也不反抗,任由他作为。她的头发干燥温暖,摸着一下一下的,触感有点让流霄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在凡间喂的肥猫。


    这次长矜灵巧地躲过去,见他还要伸手就微微抿嘴咬紧牙齿。


    流霄叹气,蹲下身子哄道:“开道了之后就教你更好的。”


    才刚说完这句话,长矜就一口咬在了他还攥着她的手的虎口处。


    他也是没想到长矜真的咬。还咬得很死,以筑基修士的肉身倒并没有什么疼痛,但依然会留下印子。


    流霄松手的一刻迅速把她后退的身子困住,箍住她不让跑,盯着问:“谁教你咬人?”


    他知长矜是和他闹小脾气,却也惊愕于她的动作。这以后要是放出去和别人不愉快还上嘴怎得了。


    长矜朝他面上呼了一口气,就见他神色微变冷,才低声看着他说:“师兄,何必为难自己呢。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流霄一愣,长矜明明是被迫面对他,却气势一点不输,好像是他做错了一般。


    流霄叹气,从乾坤令里翻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把帕子放在长矜蜷起的手里。


    他摸了摸她的发顶,才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师弟师妹之间感情都很好,等回山门之后你会喜欢那里的。”


    流霄松开长矜,站了起来,并不计较于长矜的突兀冒犯与试探。


    之后久久无话,一直到常飞霜开口:“通意观到了。”


    下舟之后有一僧袍修士迎上来:“可是暨山弟子?贵门已有弟子提前抵达,还请随我来。”


    通意观并不同千秋宫一般建在山顶,而是修在开阔平坦之地。


    这和各宗入道理念有分别,大多修士入道讲究清修养性,于是山门隐蔽且在高处难寻,不扰尘世。


    通意观的弟子却是要去往红尘之中勘破本性,才能入道深修。


    因入道太艰难,所以一旦入道,便是立证道果,步入金丹。


    不过大部分都还是历练弟子罢了。


    走到厢房庭院一处后,门后闪出来一个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笑意晏晏地向流霄和常飞霜行礼:“大师兄,二师姐。”


    这便是白溯了。


    常飞霜看到他之后明显舒了一口气,走上前去细细询问今年弟子入门情况。


    流霄说:“二师妹最是对山门新弟子上心的,本来一直是她负责此事,今年因为师尊命令就把此事交由了三师弟负责。”


    他向领路的修士道了谢,就领着长矜和暮知知进去。


    “因着这次人数众多,没有这么多厢房能住人,你们两个就睡一间,可以吗?”


    没人抗议。流霄安置好了她们两个之后就去忙别的了。


    暮知知看见流霄手上那个小小牙印眼里有些促狭,但又想起自己的任务顿时愁眉苦脸。


    她正欲喊长矜,却不知是喊师姐还是师妹。


    暮知知问:“你说我们两个该怎么互相称呼?”


    长矜略一想,说道:“既还未正式入门,就只喊名字吧。”


    暮知知一笑,道:“长矜。”


    喊人全名其实是最容易亲近人的方法,尤其是女孩之间的呢喃。


    长矜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松动,捻了捻那方被她收到袖里的方帕。


    这厢流霄他们却还有的忙,先是要去和通意观主持禀明入秘境的弟子人数,还要和各方来人打交道。


    应酬真是到了哪都少不了的,流霄虽不喜,但也不推诿。


    连到了师尊那种境界的人都要给旁人面子,也许只有真正得道成仙了才能免去这些凡俗事。


    流霄思绪有些放空,但还被手上那个小小牙印牵动着思绪。他自是有很多办法消去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只是他什么也没做。


    想到长矜冷冷的眸光,和那日女鬼在楼中作乱时,她像一个不带情绪的雕塑,满身鲜血也毫不在乎。


    他来问她是否愿意问道长生,她也只是说尚可。


    其实他觉得她是不愿意的,平日里她那副做派也不像对道途多么渴求。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些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


    那他呢?


    流霄像是耐不住似的闭了闭眼。


    手上那个微麻的印子开始发烫,顺着手臂爬上后脑勺,像是一个吃人的鬼魅,让他头脑有些不清醒。


    真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