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斗法不敌,有缘无分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那厢,白卿卿的身影从千秋宫正殿后现出来一半,她刚踏出来就发觉了一股毫不遮掩的杀机。


    一剑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般含着杀意直直刺向她心口。


    她自是清楚那杀意来自何人,奇怪的是自己心头竟会有不安。这是自身的灵机反应,她自然不会不信。于是手中道气流转,在幻术遮掩下移动身形。


    可怖的是她的幻术已经修得真假难辨的地步,但那剑似长了破幻明真的眼睛一般转眼又到了她身前。


    磅礴的剑意冲得她双目生疼,白卿卿忍不住想流泪。


    不是说那流霄不过才修成肉身金丹吗?怎地她竟还是会莫名恐慌?


    那无妄无视幻术朝她打来,白卿卿先是看见剑后流霄的眼。


    这暨山道子平日惯会装得冠冕堂皇,从不轻易性情示人,若不道一句此人乃无情道青睐之人,任谁也看不出他眼中温瑾,心中凉薄。


    而现下她看着那双眼,忍不住身子先抖了一下。


    白卿卿觉得恼怒又好笑,到底你是金丹圆满还是我是金丹圆满?


    不过区区一筑基圆满修士还敢对着她不敬,嚣张至此,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流霄还以为他是无人能敌的天才吗?未免活得也太回去了。白卿卿心中不屑,并不把流霄放在眼里。


    白卿卿自知法术不精,便只以道气底蕴压他。


    她拇指捻住中指二关节,射出一道如雾缭绕但速度极快的道气。金丹圆满的道气冲出,大殿内气压都沉下去,精粹的道气打向殿中白衣持剑之人。


    流霄脸上没有表情,只见他那柄剑嗡鸣一声,身上剑意外放,所达之处连虚空都扭曲了几分,殿中陈列尽数化作粉末被搅碎。


    而那道气,流霄不躲不避,任凭它落在身上,割动衣袍,不伤肉身分毫。


    白卿卿大惊,这妖孽恐怖如斯,对上她打斗还不落下风!


    这便是白卿卿孤陋寡闻了。饶是善毁灭比斗的雷修杀招落在流霄身上都无半点伤痕,白卿卿虽是金丹圆满,自身不过一靠旁门左道升上来的金丹妖。


    她论及道气凝炼还远远不能及大宗弟子,纵使金丹圆满也是修行水分只多不少。


    再说起肉身不坏之躯层次,虽是说对标强度为金丹期,但实则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古往今来,只经常听说某某某道气入金丹了,可曾经常听闻某某某肉身入不坏之躯?


    以肉身修行何其艰难,尤其越深入,越不是常人能触及。流霄在这上头费工夫极多,更不能是为了一门无用法躯。


    只怕眼下在他眼里,白卿卿倒成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小妖。


    白卿卿双手结印,拇指捻住中指二关节,两手自腕骨处贴合作花形,轻微一转殿内雾气大涨,成千上百个白卿卿自殿中围成一圈,指间弹出一水珠。


    于是成千上百的水珠如箭射向流霄,流霄抬手挥出一道剑意,剑意化形为月盘,轰得一声扩开引无数水珠含道气爆裂,还击中了白卿卿真身。


    那剑意自口中入肺腑把她五脏搅碎,她咽下喉中血腥气,脸色难看得惊人。


    殿中雾气更重,白茫茫一片,不见白卿卿踪影。


    白卿卿一看不对,拧身便逃去。


    她抿了抿唇,眼中尽是不甘。


    她被流霄搅碎的五脏复原归位,对她而言不过些许轻伤,但还是让她觉得难堪。


    好像她又回到了当年那秘境里,她还是那个无用的莲花妖,而他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宗门子弟。


    她费尽心力想要望一眼这通天道途,从腐烂恶臭的淤泥里爬上来,以为终于能直起腰背来。


    可她抬头一看,原先在她头上的人,还是在她头上。


    流霄并不去追白卿卿,一是毕竟白卿卿已经是金丹圆满修士,追上也难擒拿,尤其是她还以幻术精通为名。


    二是他亲眼见白卿卿从这处出来,这应是有隐秘入口在的,还是要先找到长矜,避免出现不该有的意外。


    流霄忽觉不对,细细想了方才的推断,总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他拿出乾坤袋里一只鸟雀形状的灰色通讯令,往其中注入道气。


    见留音效果开启,才开口道:“白溯,你确定当年你那只结契莲花妖是已经死了吗?其术法特性之类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随手一甩,那道讯令就遁入虚空,隐匿飞去。


    这讯令是最快抵达的一类,这上面附有宗门元婴长老种下的穿梭虚空之能,相临不超过三地界之内的定点,一刻必达。


    流霄正搜寻这一处,看半天也没找出有道气波动显露入口的异样。他灵识忽动,伸手抓住一只从虚空中飞扑至他掌心的小金剑讯令,将其碾碎,白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其施法有拇指扣中指二关节癖好,幻术诡谲善隐匿踪迹,并不擅斗法。可是路遇状况?我一日后即到。”


    白溯难得正经一回,只是他这人一正经就不是什么好事,那多半是真麻烦来了。


    流霄低语:“是我之错。”


    他又一次弄丢了长矜,没看护好她。


    *


    白卿卿再次落入镜中水月里。镜中水月里一切如旧,未见异常,这让她稍稍安心。


    至于千秋宫那殿中哪有什么狗屁入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故意从那块出来用来混淆视听的罢了。


    真正的入口只有居所的床上。虽然长矜还未入道,但她依然会防范着长矜做手脚。


    白卿卿先是仔细探查了地界有无异样,再运作阵法查看有无纰漏。眼见一切正常才落在屋内寻长矜。


    长矜又在床上睡了过去,白卿卿探了她道种,见一切如常才放下心来。


    这长矜竟心宽至此,也睡得着。不过这倒也省了她的事,等她一切都筹备好了就可以突破元婴了。


    她寻长矜来正是因为她是用歪门邪道快速堆上来的半吊子金丹,还背了一身因果,硬过元婴肯定是过不了的。


    好在得了长矜这个太初体,能另作容纳恶念的容器,让她渡劫时没那么难过心魔关,起码多了一分求道之机。


    所以她才说是天助她,偏偏赶在这时候趁机能带走长矜的时刻。


    这是暨山欠她的因果,也该暨山门人还她。


    白卿卿伸手抚过长矜的脸,露出微笑。


    “成败只在一瞬。”她轻轻启唇说道。


    “成败只在一瞬。”白溯对着小莲妖不停地念叨,“可千万小心。”


    “哎呀哎呀,知道了,催什么催,别吵我。”小莲妖催动幻术,让那守着宝物的巨蛇失神了一息。


    白溯抓住这一息机会,纵身飞快抓走那藏在蛇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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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宝贝就要逃,却听见身后蛇信子吐纳的声音。


    他往侧边翻滚,那腐蚀的毒液一口一口接连喷射追着他。


    “你这蠢妖怎么办事的?!谋财害命啦!”白溯哇哇叫着,眼里却毫无惊慌之色,手往下一按,喝道:“千钧之力!”


    正弓起喷毒的蛇头一下被压在地上,它虽知道状况不对,可妖身过于庞大,没有办法闪避,一刀就插在它的七寸上,整个蛇头都被切下来。


    真正被谋财害命的蛇妖已经断绝生息。


    白溯本来杀这蛇妖是易如反掌的,不过是为了锻炼小莲妖才用这等曲折复杂的“偷袭”手段。


    白溯说道:“总这么蠢妖蠢妖叫着也不好听,可别真变蠢了。不然我往哪哭去。你自个取个名吧。”


    小莲妖见他这么说就高兴起来,说道:“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白溯便在溪边沙地上写给她看,说道:“你看,我叫白溯。”


    小莲妖脑中搜寻了一段记忆,于是也在沙地上写:“那我叫白清。”


    话音刚落,天上的灵机一变,现出一个接一个道气流转的出口。


    这秘境便算是结束了。这是各宗各派每十年分别派人把守的历练秘境,练气筑基修士都可进入,白溯刚筑基不久也就跟着进来了。


    这下该出去了。他把刀浸在溪水里洗净,插入背上的刀鞘里。白溯对着白清招招手,她抿了抿嘴变成一截藤蔓抓在他腕上。


    这刀是他从暨山宝库里寻得一无名煞刀,说是暨山守山前辈用了一生的刀。


    前辈也没取名字,只因刀下怨魂太多,煞气太重不好处理才扔进库中,被这小子乐颠颠捡起来当宝贝,还命为“斩邪”。


    白溯收到讯令里的集合信号,又抽出刀来御剑往上飞去。


    他路遇无数的同样御气飞行的宗门子弟,看见他身上的暨山标识便都沉默让开路。


    他继续向上飞,这年正是暨山最出风头的一年。


    流霄刚被掌门从山中秘境放出来,宣为暨山道子,挫了无数天骄的锐气,人人见暨山都矮一头。


    白溯正年少,也因自家大师兄分外扬眉吐气。那些其他宗门的男男女女只闪烁着眼睛望着他,望着他往最上方靠。


    他还在其中看到了刘煜,刘煜在暗中阴着一张脸盯着他,白溯笑了笑,把刚刚从妖蛇那夺来的宝贝打进他怀中。


    若是真是他抢来的,他才不会装什么好人给什捞子补偿。


    只是他明白,刘煜是因为流霄才不敢和他斗法。那宝贝差千幻百生莲一筹,却也是很不错的东西了。


    刘煜接住没跟他客气,默默收进乾坤袋中。


    流霄踏在无妄上,表面依然是一副克制守礼的模样,可这时他的剑意根本还不懂收敛,一靠近他就有生刮皮肉刺骨的疼痛感。


    白溯都不敢离他太近,只老老实实远远坠在他后头,等人齐就离开秘境。


    流霄立在无数人的上方,一双眼微微垂着,忽有所感,往“画外”望去。


    只这一眼,画面再次破碎。


    一片无边际的黑暗里,只听得一道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毫无特色的声音响起,荡出阵阵回音。


    “白清,他把你从秘境中带出结契,这是缘。只是你和他仅有缘无分,他日这差的一分,还要你自己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