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终不了了之，元寻雾三人暂且没有告诉学院情况的想法，学院听到他们出了意外，也只是批了假让他们好好休息。


    他们不确定学院内部是否还有洛自修的人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三个人一边养伤，一边蛰伏下来在暗中调查情报，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次意外，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寒霜已挂满枝头。


    伊苏平静整理着自己的书，把桌面收拾整齐，随即看向元寻雾。


    “你们去吃饭，为什么要和我一起？”


    “我们也算朋友了嘛。”元寻雾道，他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快要放假了，我们三个月可能都见不了面，这是临别的仪式感。”


    气温最近降的格外厉害，伊苏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仅仅露出来一小块苍白的皮肤，再加上银质的面具，整个人显得冷淡又倦怠。


    他打量元寻雾一眼，说：“不去。”


    “来嘛来嘛。”黎钰把脑袋凑过来，“我们都很期待和你一起呢。”


    月翎之也在一旁收拾书籍，闻言抬起头，以一种亮晶晶的目光看过来，眼睛里面满是期待。


    “我没时间。”伊苏道，他收拾的动作没有停下，把最后一本书摆放整齐，他站起身。


    虽然是不想参加的借口，但他最近确实时间紧张，借助时悦提供的金钱和他足够自由的行动，他们现在已经积累了一部分人手，伊苏把这一小部分人安插到各个不起眼的地方，但在开始时，他总免不了到处调节。


    他和时悦分工行动，时悦负责探听贵族内部更深层次的情报，而他则负责壮大外部力量，同时找到机会渗入贵族其中。


    他们想要尽早解决这件事情，从小培养人才的方式就行不通，伊苏通过一些手段收买了一小部分人，又挑了许多武力值高的人分散在各处。


    金钱，权力或者其他，总有些能打动人心的东西，伊苏不要求他们忠心，只要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就好了。


    闻言，月翎之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元寻雾倒是直接上手拉住他小臂，“我们可以选个你空着的时候嘛。”


    他存了一点试探的心思，当时的面具人看起来很了解他们，连他们的思维漏洞都清清楚楚，这样的人，在学院里，他只见过伊苏一个。


    他一直没从伊苏身上感受到恶意，伊苏也没有针对他们的理由——他对金钱和权力不怎么感兴趣，又不像是能够被洛自修轻易收买的人。


    况且他和面具人眼睛的颜色一点也不同。


    可是，除了伊苏，还能有谁呢？


    他不想无端揣测另一个人，又不能放下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创造机会，看到他面具后掩藏的秘密。


    伊苏低头去看那只扯着他的手，“放开。”


    元寻雾不松手，他定定注视着伊苏。


    伊苏大概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消息，他对这件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怀疑又怎么样，就算知道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采取着放任的态度，但他也不会多生事端给他们多余的消息。


    他手臂轻微用力，挣脱了元寻雾松松拉着他的手，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胳膊上的伤好了？”


    元寻雾心头一跳，他下意识抚过自己的右臂，反应过来立刻收回去，笑了笑说，“还好，恢复的很不错。”


    一只胳膊搭上元寻雾的肩膀，黎钰朝伊苏道，“小雾可要好好感谢我，我可治疗了他好长时间呢。”


    “那就好。”伊苏的目光掠过元寻雾的手臂，贴心道，“可要小心一点别再受伤了。”


    “好，真是谢谢你了。”元寻雾同样微笑回道，他收回手，看着伊苏不打算改变主意，叹了口气，目送伊苏离开教室。


    ——


    前两天下了一场雪，学院里面银装素裹，一阵寒风刮来，伊苏紧了紧自己的外套，轻轻吸了口气。


    【小伊还会感觉冷吗？】光团问道。


    伊苏回答，【不会，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世界意识帮他屏蔽了大部分会让他感觉不适的感觉，只是在面对一些特定场景时，总是避免不了下意识做出对应的行为。


    【那我们快去去吃饭吧！】光团高兴道，【今天有莲花血，我看了一下，长得很好看，感觉味道一定不错！】


    【好。】伊苏回答，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最近很忙，他很少来这里，光团会时不时观测''主角团''的行动，在他们的菜单上看到这道菜，便好奇地让他也来看看。


    伊苏出来的很早，食堂人不多，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洛自修今天会跟他一起，他们要商量寒假去洛自修家里游玩的事情，邀请函已经送到他手里，只需要最后确认一遍他的喜好，洛自修没让其他人代劳，而是约好了时间同他一起商量。


    巧合的是，元寻雾三人先来到了食堂，他们一眼看到了他，思考了片刻，选了一个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


    他们朝他打了个招呼，商量着应该吃些什么。


    伊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睫垂下。


    过了不到一会，洛自修一个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了。


    时悦在两周前回了家族，在得知洛自修要和伊苏单独交谈时，叶驰条件反射抖了一下，迎着洛自修和程亦辰的目光，他勉强开口。


    “自修，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我也能照顾你......”


    墨绿色眼睛的少年看着他，似笑非笑，“可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啊，叶驰？”


    叶驰沉默了一会，牵强地扯出一个笑，“怎么会？当然没有。自修怎么会这样以为。”


    “那样最好。”洛自修哼笑一声开口道，没有理会叶驰刚刚的请求。


    ——叶驰也没有再问。


    此刻洛自修快步走到伊苏身边，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


    伊苏把光团想给他推荐的莲花血告诉洛自修。


    “你居然喜欢吃这个。”洛自修诧异地看了伊苏一眼，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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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把这道菜加上。


    莲花血，顾名思义，是用鸭血凝固后切成片状，用辣椒和香料做成的汤底煮熟后，一层一层浇上辣椒油，形状如同血莲绽开。


    卖相好看，但是很辣，非常辣，洛自修在这道菜刚出的时候出于好奇尝了一下，之后再也没有碰过一次。


    “嗯。”伊苏点了点头。


    伊苏和洛自修交谈着相关的事宜，他们三个人也聚在一起聊着天。


    “你们放假打算去哪里啊？”黎钰问道。


    “回家吧。”月翎之说，她托着脑袋，脸上是柔和的笑意，“你们呢？”


    元寻雾把口中的食物吞下，然后道，“我应该也会回去吧，邻居们年纪大了，没有亲人在身边总是会有些不方便。”


    “哦哦。”月翎之点点头，元寻雾和他们提起过，他没见过他的父母，是由邻居们一起抚养长大的，感情还算不错，只是他们子嗣意外稀少，寻雾会时常帮助他们。


    “那小钰呢？”


    “我想想。”黎钰说，“我应该会到处玩一玩吧——我父母两年前去战线，我回家也是一个人。”


    他的表情罕见地有些落寞，但他很快收敛起来，坚定道，“不过也好嘛，我过两年也是要跟他们一起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类而言，异兽的存在都是令人憎恨的。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思想，似乎活着就是为了吞食血肉。


    元寻雾想了想，问，“要不要跟我一起？我们可以在空闲的时候一起去，还可以去找翎之。”


    “好耶。”月翎之说，她温温柔柔地笑，“随时欢迎哦。”


    “咳、咳咳。”元寻雾猛地呛了一口气。


    伊苏和洛自修的目光向旁边看去。


    不远处，元寻雾脸颊通红，捂住嘴不断咳嗽着。


    桌子上，月翎之和黎钰笑做一团。


    “都说了这很辣啦，寻雾你还要吃。”黎钰笑着说，夹了一筷子刚送上来的莲花血。


    这是黎钰很喜欢吃的菜，元寻雾每次都要尝试一下，但每次都辣的脸颊通红。


    “它看着确实很好看嘛。”月翎之叹气，她倒是很理解元寻雾的做法，只是这个辣度实在让她敬而远之。


    元寻雾喝了整整一杯水才缓和过来，他叹气，“每次看到它，都会有一种这次一定很好吃的幻想。”


    伊苏静静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洛自修看着他。


    他的目光有些诡异的兴奋，墨绿的眼睛闪着光。


    他们点好的莲花血刚刚已经被摆在了桌子上，色泽鲜红漂亮。


    洛自修眯起眼睛笑，把它往前推了推，眼睛紧紧盯着伊苏，声音低沉，“快尝尝？”


    伊苏顿了顿，平静夹起一块放进口中，慢慢咀嚼。


    “还不错。”他道。


    洛自修定定看了他一会，确定他面无异色，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具体的事情就这样定好了，我们放了假直接回去，可以吗？”


    “好。”伊苏擦了擦嘴角，唇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