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强娶落魄太子后跑路了

    索性这邓景玦还算靠谱,风临如愿进了狱中。


    这次她要去见四大害。


    风临套上邓景玦给的卒役衣裳,布料粗糙,带着一股子汗碱与铁锈混杂的气味。她压低帽檐,随着引路的狱卒往里走。才过第二道闸门,惨叫声便从深处断续传来。


    一路走过,牢里惨叫一声比一声尖,让人有些害怕。


    风临根据邓景玦给的消息,步入牢狱深处。霉味、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混杂在一起,黏腻地贴在喉咙口。


    火把的光在甬道石壁上投下摇曳诡谲的影,两侧牢笼里不时伸出枯瘦如鬼爪的手,呻吟与呜咽像潮湿的藤蔓缠绕上来。这里的气息,比坟山更让人窒息。


    风临想起之前和这四人打交道的事,觉得此四人的确不算让人喜欢。可是,当他们真处于这种境地,风临心中又不自觉地涌起了一种悲哀。


    他们好像还罪不至死。而且,当初他们也没那么像恶霸。想着想着,快到他们的那间牢房了,风临隐隐听到他们都交谈声。


    “老大,多少吃点,下去了……怕是没这口热饭了。”罗大强把面前一个脏污的陶碗往曾大壮跟前推了推。


    曾大壮靠墙坐着,沉默得像块石头。


    “老大,听句劝,好歹垫垫。真做了饿死鬼,下辈子投胎都赶不上趟。”罗大强嗓音发干。


    一旁的郑大勇似乎只听清了“不吃”两字,见状便把自己那份糙米饭几口扒完,伸手就去端曾大壮那碗。


    “唉唉唉!郑大勇!”罗大强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瞪起,“你属猪的?自己那份囫囵完了,还惦记老大的?”


    郑大勇被拍得一愣,挠了挠耳朵,瓮声瓮气道:“不是……不是说不吃么?放着也是糟践……”


    搁在往常,易大志早该出来打圆场了,此刻他却只是缩在更暗的角落,望着虚空,一声不吭。


    许是大限将至,连吵架都提不起劲。罗大强狠狠横了郑大勇一眼,啐道:“吃吃吃,撑死你算了!下辈子换你做老大,看你怎么管饭!”


    郑大勇没听明白他的话,就继续吃了。


    良久,曾大壮发出了一声喟叹:“哎,没想到我们兄弟几人落得如此境地。”


    罗大强立刻激动起来,压低声音恨恨道:“就是!我们明明——”话未出口,肋下便被曾大壮猛地一肘顶了回去,后半句硬生生噎在喉头。


    就在这时,风临也走到了他们的牢房前。


    四人的模样终于清晰。


    曾大壮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新鞭痕,一只眼睛肿得只剩缝隙;罗大强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烙铁烫出的焦痂;易大志沉默地缩在角落,右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唯独郑大勇看起来伤得最轻,却也是鼻青脸肿。


    他们的囚服早已看不出本色,凝固的血污叠着新鲜的艳红,散发出甜腥与腐烂交织的气味。


    风临问:“你们不想死吧?”


    四人看着这个身量瘦小的卒狱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一下子来了精神。


    曾大壮扑到门前,死死地盯着她那被遮住的脸,问:“你是谁?”


    风临来前给自己的声音做了特殊处理,听起来不像是女子,而且非常没有记忆点。四个人恐怕是认不出她来。果然,事实证明,他们也没认出她。


    风临侧着身子道:“我可以救你们。但需要向你们打听一些事情。”


    曾大壮一听她说大话就想笑:“你救我们?你这件事是什么吗?”


    风临道:“我知道。你们不要有顾虑。我能来见你们,说明也是有本事在身的。更何况,你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罗大强道:“你丫的说啥大话?老子们还没死呢,还用不着听你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猥琐鬼的话!”


    风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她说完就斩钉截铁的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曾大壮没料到她竟然就这么走了,喊道:“等等!”


    风临其实也只是吓吓他们,也没有真要走。她转身回去,问:“可要合作?”


    曾大壮问:“你想问什么?我们几个都是马上要死的人了,有什么能说的自然会说。”


    风临道:“我想知道,你们因何入狱?”


    罗大强翻了个白眼,颇为无语道:“废话,就是在坟山上埋人,然后被抓了。说的是我们污染环境,老子真服了,坟山不埋人,何处埋人?这一切都怪那个叫风临的小妮子,玛德,害得我们到这个境地。要是老子死了,一定要去找这个风临索命!”


    风临压了压过大的狱卒帽檐,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哂:我就在眼前,可惜你们没认出来。


    她轻轻咳了一声,继续用那刻意模糊的中性声音引导话题:“这只是表面原因。你们应该都清楚,单单是因为这个,你们也不至于被判死刑,而且过不了几日就要被处决。”


    郑大勇没听清,以为他们在探讨他们什么时候被处决,立刻道:“不是过几日,就是明日处决。”


    风临:“……”


    曾大壮:“……”


    罗大强:“……”


    易大志忍无可忍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风临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路,继续道:“你们一定要说出真实的原因。说说看,背后推手究竟是谁?”


    曾大壮表情挣扎,可最后还是保持沉默。


    风临也不勉强他,只是说:“你们自然也可以不说,可是就这样死了,真的甘心吗?背后那人当真值得吗?你们好好思考一下。”


    风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曾大壮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我真的能信任你?”


    风临道:“自然。若是不能,我也没必要来找你。毕竟没必要捉弄一个将死之人。”


    郑大勇又道:“不,是四个。”


    罗大强给他一拳:“我靠,合着你就和我说话的时候耳朵不好是吧?”


    风临在心里默默道:“况且现在也没必要耳朵这么好。”


    曾大壮一边拉着两个兄弟不要打斗,一边对风临道:“我们四个其实只是替另外一个人做事。那人是谁,我倒是不知道,只是知道是出自不好惹的人家,恐怕是什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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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连县令也不一定能惹的起。这么多年来,我们四人能在新舫民间占的一席之地,也是多亏了他。”


    风临问:“这个神秘人让你们做什么?”


    曾大壮道:“之前倒是没说什么,我们还仰仗了他的威严,在民间十分风光。但在一年前,他突然叫我们做一件事。”


    曾大壮讲到这里,表情有些凝重。


    风临放缓了声音,问:“什么事?”


    曾大壮道:“他让我们去把东南方的坟山占领了,他有用处。起初我们并不愿意,毕竟坟山这个东西犯忌讳,不知道哪天就报应找上门了。可是我们要是不听他的,就会被他的人直接杀了。他说过,不听话的狗也没必要活着了。”


    风临道:“还有呢?”


    曾大壮深吸一口气道:“坟山被占领以后,他派人去把一个最大的坟墓挖开,放了很多蝙蝠进去。又经常让我们去一个地方拖尸体,再把尸体放进那养着蝙蝠的地方。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风临问:“这些尸体又是什么?你们可知道它们的来源?”


    曾大壮道:“我听神秘人说,这些尸体是一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的尸体。可我们几人发现,它们之中大多都体格比较小。我之前还说过,这样小的体格没想到还能干那么多不是人的事,真是让人想不到。”


    小体格……


    风临心中有个猜测,还想再问,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哎,你干什么呢?在这不干活?”


    另外一个狱卒过来了,风临不能再继续问这几人问题。她暗地里对曾大壮挥手示意不要再说,而自己就对那个狱卒陪着笑脸道:“大哥,我错了,刚刚就想偷一下懒。”


    那狱卒看了她几眼,道:“下次别这样了。走了,接替我们的人来了。”


    风临也跟着离开了。


    等离开了牢房,风临快步跑回了自己家。回到小屋,风临闩上门,背靠门板缓缓坐下。冰冷的泥土气息让她翻涌的思绪逐渐冷静。她在脑中勾勒出一条条线索:


    坟山——并非天然坟场,而是被“占领”的。


    蝙蝠——绝非本土常见品种,是由人专门“放入”,这是蓄意的培育。可那日她看到的蝙蝠又都是死的,被随意地扔在外面,想来蝙蝠不是最重要的。


    小体格尸体——却说是死刑犯……哪里会有如此多死刑犯?又怎么会被拖到山上去?这说辞漏洞百出。女子、孩童、或是营养不良的贫民才更符合“小体格”的特征。那么,他们从何而来?又因何而死?


    污染的水、感染的病人——蝙蝠、尸体、地下水源……这是在炼制“毒源”?还是培养某种“疫病”?风临越想越觉得可怕。


    还有县令,有人在他治下做出了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他真的一无所知吗?还是说,他快速的抓捕、迅速的定罪、以及急于将此事盖棺定论的姿态,正是为了掩盖更深的主谋——甚至,他就是那个“神秘贵人”?


    风临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她的推测为真,那么林樱的婚事、邓世子的出现、四大害的顶罪……这一切都串联成一张巨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