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面首(三)

作品:《风流太后养成计划

    上阳宫有口谕,卢尚书此后有什么事,不必亲自前来上阳宫汇报了,传递书信即可。外臣与太后来往,本就不合适。


    这自然是责问。原因也不难猜,太后哄自己面首开心的小伎俩罢了。


    经过两人一番交锋,胜出的是阿斯布日。太后对他宠爱愈重,仿佛卢异的进谏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让他重新布置上阳宫,装扮上北狄风格的摆件。阿斯布日受宠若惊。他铺了几条毛毯,置了个火炉。又请示娄庄姬,能不能摆上弓箭。


    “放什么都随你。”她大度得很。


    阿斯布日在堂上挂了一个狼头,又觉得单调,在它对面挂了一个鹿头。两个头颅的眼睛黑黢黢的,怒视着底下来来往往的宫人。娄庄姬审阅后哈哈大笑,说有这两个东西镇住,宫人们心惊胆战,不敢手脚不干净。


    莲蕴背地里埋怨道:“这蛮子,把好好的宫殿弄得像土匪山寨一样。”


    她的话隔日就被泄漏到了娄庄姬耳边。她说:


    “你是汉家儿,不解虏儿歌。让阿斯布日给你好好讲讲北狄的风俗吧。”


    莲蕴不得已停下手中的活计,一下午听阿斯布日滔滔不绝。对她来说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想这北狄人口音真重,说活时经常大舌头,叽里咕噜不知所谓。


    第二天,她路遇圣驾。皇甫澍随口问了她几句话,她答话时,竟不自觉也染上了阿斯布日的口音。皇甫澍冷笑一声,道:


    “听你们上阳宫的人说话,就如同亲临塞北,不需经车马疲劳就可以到达千里之外。”


    莲蕴一边在心里暗骂该死的阿斯布日,一边磕头请罪。


    皇甫澍也没有闲工夫同一个侍女因为口音问题计较,龙辇悠悠地过去了。莲蕴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皇帝将他对太后的不满施加到她身上罢了。


    同一日,传来消息,说之前派往北狄的信使触怒单于,当场被乱刀砍死,葬身异国他乡。


    娄庄姬闻言大怒。阿斯布日哭着向她叩首。


    “娘娘,单于狂妄无礼。先是害苦了我国老百姓,又残杀使者,藐视圣朝天威。我虽然不过内宫一伶人,斗胆替北狄百姓,冒死请太后发兵讨伐单于,以救民于水火之中,扬威于万急之刻!”


    娄庄姬看着他,神情晦暗不明。半晌,才点头道,耶律雄欺人太甚,本宫自当出兵为你报仇。


    莲蕴慌忙跪下劝道:


    “娘娘,调动兵马乃是国家大事,须与陛下商议后行事。”


    娄庄姬皱眉,道:“皇帝与本宫政见素来不合,请他出兵岂不是助长他气焰?况且他主张休兵养民,定然不肯大动干戈,只怕说了也是无用。”


    阿斯布日急道:“太后难道没有蓄养兵甲,以备不时之需?”


    莲蕴大呵道:“放肆!蛮子可知自己说的是什么不忠不孝的话?”


    听到“蛮子”一词,阿斯布日脸气得煞白,攥紧双拳,默不做答。


    娄庄姬伸出两掌,示意二人不要相争。


    “太后…”阿斯布日眼泪汪汪。


    “本宫会派出听命于本宫的军队,约有一万精兵,加上幽州太守所练府兵,虽不能说踏平北狄如入无人之境,也可让他们昼夜不安了。至于其他兵马,本宫还是会询问一下皇帝的。”


    “多谢太后!”阿斯布日话音未落,莲蕴重重地将脑袋撞到地板上,叫道:


    “娘娘不可!私自动兵恐引来朝堂群臣非议,更会使母子离心,百害而无一益!况妇人干政,于祖宗礼法不合,请娘娘三思!”


    娄庄姬怒拍把手,对莲蕴吼道:


    “宠臣受辱,本宫反而因各处掣肘不能报仇,岂不惹人耻笑?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宫不念及你多年侍奉情分!”


    莲蕴额头肿胀,一片茫然。她眼角瞧见了阿斯布日微小的笑意,气得牙痒痒。她站起,行礼之后捂着脸小跑出去。娄庄姬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


    当晚,阿斯布日表现得更加殷勤卖力。腻在娄庄姬耳边说各种好听的情话,有时用汉语,有时用北狄话。说汉语时,让她全身阵阵酥麻;说北狄话是,捋不直的舌头发出“德德”的响声,逗得她笑个不停。


    情到浓时,阿斯布日拿刀的手指磨过她的锁骨,呢喃道:


    “太后娘娘今日说要用兵的样子真威武,让我心动不已。”


    娄庄姬满足地笑道:“还不是应你的要求。若不是本宫在这样的位置,有这样的权力,只怕还束不住你呢。”


    “我的心一直都系在娘娘这里,怎么敢乱跑呢?”


    “你比本宫年轻那么多,本来是很不般配的。”


    “岁月并不减损娘娘魅力。若娘娘不是长我几岁,恐怕臣还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娘娘又敬又爱呢”


    娄庄姬很甜蜜地呼出一口气。她不用转头,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枕边人的身体。他肌肉的纹路、腰上的疮疤,形状优美的膝盖、健硕的小腿,还有大腿内侧狼牙形的胎记。他的手上有厚厚的一层茧,身上的毛发没有其他北狄男人那样茂密。他笑起来嘴有点歪,会露出一颗虎牙。


    “娘娘不说话,是在想什么?”


    “有一头狼在本宫枕边,本宫哪还敢想其它的呢?”


    “娘娘怕是不知道真正的狼有多凶猛吧?”


    娄庄姬眯着眼,调戏道:“劳烦你让本宫见识一下。”


    她话音刚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


    “让朕也见识一下如何?”


    阿斯布日立刻挣扎着坐起,又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裹住赤裸的上身,这一下又将娄庄姬的身子露了个大半,她虽然也是眼神警觉,但比他冷静自持多了,不悦地想把被子拽回来。


    烛火朦胧,皇甫澍修长的黑影静静地从屏风后转出来。他脸庞苍白,在光影下半明半暗。


    娄庄姬觉得若眼神可以当刀使,现在阿斯布日已经被皇甫澍凌迟了。这把刀可比阿斯布日割肉分炙的匕首锋利多了。


    阿斯布日举棋不定,拿不准是在床上不行礼比较冒犯,还是光着身子见皇帝比较冒犯。这是娄庄姬在被子底下按住了他的手,意思就是不要乱动,他于是只颤抖着说了声“参见陛下”,就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心里直打鼓,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震耳欲聋。怎么皇帝来了无人通报?他想,而后意识到守夜的是莲蕴。自己白天刚得罪了她,就不枉她晚上反手捅他一刀。


    娄庄姬伸出雪白的手臂,拉起床内侧放着的备用被褥,坐起来掩在身前。她将乱发向后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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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澍冷静问道:


    “皇帝深夜来上阳宫有何要事?”


    “一定要有要事才能来见母后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宫一直以为你的作风一贯如此。”


    “朕来的不是很巧。打扰母后雅兴。”


    “是吗?本宫看你一定觉得来的时候刚刚好。”


    他们俩唇枪舌剑,闹得夹在中间的阿斯布日尴尬无比,恨不得把头缩进被子里。


    “朕听说母后要出兵北狄,为了给这个人报仇。”


    “确有此事。”


    皇甫澍沉默了。他在沉默中酝酿愤怒。


    “母后,人要知耻。”


    “本宫知道,你送这一面屏风不就是此意吗?不过现在,是你绕过我们的遮掩,自己上门来挖掘我们的丑事的。这谁家里还没有几桩腌臜事,什么人也经不起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不然。只要坚守品行气节,多的是人光明磊落。我们都不必给自己找借口了。”


    “你想做什么?”


    皇甫澍的目光落在阿斯布日身上,把他的脸烧得红一阵白一阵。


    “母后不能出兵,这个人也得立马从宫里滚出去。”


    他没有吼叫,却字字掷地有声。阿斯布日觉得这不是人在说话,而是老虎在低吼。


    娄庄姬表情暧昧,似笑非笑。


    “皇帝,本宫可不是需要对你的话言听计从的人。这人深得我的宠爱,本宫直白地告诉你,本宫不会让他离开,发兵是为他家人报仇,这件事也没得商量。本宫用的是自己的兵,你不愿相助就随你。只是你不要想着能命令我。”


    皇甫澍的脸涨红了,他手一挥,拔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驾在阿斯布日的脖颈上。娄庄姬身子直起来,怒视他道:


    “把剑放下。”


    “奸夫□□,有损我国威,朕今日必除他!”


    “你敢!”


    “有何不敢!朕难道比不过你胆大包天、寡廉鲜耻吗?”


    娄庄姬的手握住剑锋,使力将它推离阿斯布日的脖颈。皇甫澍先是一惊,而后愈发恼怒,不肯相让。


    “你若是伤了他,我绝不轻饶你!”


    “蛮族胡儿,他有那么重要吗?”皇甫澍的眼睛充满血丝。


    “是!”娄庄姬道,“若你今日要害他性命,要么连我的这条命一起拿了,要么我们不到黄泉,永不相见!”


    皇甫澍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脱力了,那把剑被娄庄姬攥着,剑身上下摆动。


    “把你的剑带走吧,本宫的寝殿不是舞刀弄枪的地方。”


    皇甫澍双眼无神,也没有去拿剑。只是双唇颤抖,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莲蕴,恭送陛下!”娄庄姬间他半天呆若木鸡,向外叫道。


    莲蕴急急忙忙地奔进来,见到眼前的场景,不敢抬头,唯唯诺诺地问皇甫澍,陛下,走吗?


    皇甫澍失魂落魄,也不答莲蕴,像一个脖颈被线缠住的木偶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好像走在沼泽地上一般走出去了。


    寒星满天,夜雾浓重。他在回未央宫的路上,突然低头对轿子下的冯盼春说到:


    “先别回去。皇后还醒着吗?去皇后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