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丽人行(三)
作品:《风流太后养成计划》 娄庄姬一听到就勃然大怒,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皇甫妤还没有察觉她的愤怒,仍然红着脸羞涩地说:
“妤儿一个月来频频与丞相相会,早已袒露心迹,约定情深意重、此生不渝。”
“他是你父亲辈,又以风流成性闻名,你还小,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皇甫妤急忙给心上人争辩:“不是的,据妤儿这一个月的观察,丞相行事循规蹈矩、未有半分不妥之处,平日里不过深居简出,不喜声色犬马。对我,也是一心一意。他告诉我,自从心里有了我,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这一听就是他装出来哄你的话。他是什么样的人,本宫、还有你父皇比你清楚多了!”娄庄姬恨铁不成钢,一五一十讲了狄平当年与二公主纠缠不清而被贬谪的旧事。皇甫妤听罢虽然皱起了眉头,不过眼神仍然倔强。
“这都是从前的事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妤儿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
娄庄姬勉强维持着好脾气,耐心地劝告她不要做傻事。
“你身为皇家公主贵不可言,你的婚姻大事自当由你父皇亲自把关,顺从礼法而行。哪能如你这般随便,私定终生?”
“我才不干呢!父皇选的驸马,又不是我心仪的人。我已经想好了,此生非狄子恒不嫁!”
“你!”娄庄姬气的胸口一紧,抬起手想打她,又不忍心地收回来,“你平生见过几个男子,怎的就一门心思看中了他?”
皇甫妤见她不松口,眼睛一转,便用软的法子,钻进她的怀里撒娇道:
“太后娘娘,妤儿回宫以来从不向您求什么东西,如今,您就成人之美,允了这幢姻缘吧。”
娄庄姬见她在自己怀里娇柔的样子,有千般的火气也只能熄灭。这个女儿在外漂泊多年,她总担忧疼她不够,哪狠得下心责骂她呢?可是此事实在太过荒唐,她绝对不能答应。
她推开皇甫妤,直视她的眼睛,严肃地说:
“不行!”
皇甫妤做出来的一副可怜的表情立刻崩塌了,她站起身来捂着脸跑掉,嘴里喊着:“我去找父皇做主。”
“你父皇更不会答应!”
娄庄姬觉得头疼欲裂,忙让莲蕴给她按摩太阳穴。她此时最生气的不是皇甫妤,而是故技重施到她女儿头上的狄平。难道狄平不知道公主对她的意义吗?一个人得无耻到什么程度才能在追求母亲失败后将目标换成女儿?对自己女儿辈的人他竟也不放过。她想着想着,怒气仿佛一口火山,正源源不断地喷出岩浆,要把她的头脑灼烧成灰。
“娘娘,您怎么喘气喘得这样厉害?奴婢去给您端一碗安神汤过来。”
“不,不用,你去宣狄丞相入宫见我!马上!”
莲蕴不敢延误,匆忙去了。
娄庄姬觉得宫殿里香气太重,烧得人胸闷气短,一手撑着椅背想站起来,却没想到眼前突然一黑,身上软软地无力倒下。在晕厥前只听得宫人们焦急的喊声。
她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中她仍然在宫廷里走着,不过四周的陈设不是她的上阳宫,而是令她产生陌生的怀念的蒹葭阁。天地阴森森的,像是蒙了一层深蓝色的纱。她看见一闪而过的人影,是多年前离她而去的宫女素砚,她手上还端着那方白色端砚。她想拦住她,一回头,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呆呆地伫立在原地。一阵猛烈的风沙袭来,她闭紧了眼睛,一抬头,迎面走来的是已故的先帝皇甫弘,他背后是妆容冶艳的贵妃袁彩娥。她早已忘记了如何向比自己尊贵的人行礼,茫然无措。随着二人一步步靠近,她突然注意到,皇甫弘的脖子上有一个正在汩汩流血的疮疤,袁彩娥的嘴角不断的渗出鲜血。她的胸膛里在打鼓,脚却像被地下的恶鬼伸手抓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二人眼眶都黑漆漆的,脸上表情暧昧,既没有明显的仇恨,又不是放下过往的释然。这样更让不明所以的娄庄姬感到惊悚。她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冷宫时的粗布麻衣,手上全都是冻疮和伤痕,疼痛正一突一突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再次抬头,眼前的人已然变了模样,化作两条凶恶的龙,朝她龇牙咧嘴。它们身上的鳞片斑驳,缺少片甲的地方涌血不断,把身躯都染成了红色。她愈发无助,四肢僵硬麻木。没有了权势和身份,她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女子。
突然,从她脑后又腾空而起两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它们外形的狼狈比起前者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浑身上下灰蒙蒙的,像是刚从煤灰里钻出来。不过它们并不准备攻击她,而是与皇帝贵妃化作的龙在空中搏斗起来。
娄庄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两条青龙,凶猛撕咬、下手更不留情的是涂寿华,不擅于争斗、用身体死死缠住对手的是柳慈。头顶上空电闪雷鸣,霹雳大作,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铁锈味,她的心紧揪着,恐惧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压下去了。
她想,有恨我的人,同时也有爱我的人。他们想化作厉鬼找我索命,自会有人挺身而出保护我。
她感受到了脚踩大地的踏实感。
头顶的巨龙缠斗在一起,大有天崩地裂的架势。一道煞白的惊雷劈来,她从梦中惊醒。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她没有想到的人。皇甫澍手捧一条毛巾,见到她醒来,先是难掩的喜悦,眉毛上挑;旋即又收敛了喜色,摆出严肃不苟的表情。
四周没有旁人。他问道:
“你出了一身冷汗。一个时辰前刚喂你服了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不晕了。”
“那就好。不过看你脸色还是很白,静养几天还是有必要的。”
“本宫没有什么大碍,扶本宫起来吧。”
皇甫澍犹豫了一下,将毛巾放回盛满冒着热气的水盆里,僵硬地托住她支撑起来的颈背,帮她堆起枕头靠着,掖好被角。他的动作很生疏,一方面是做了皇帝,不需要再亲自照顾别人;另一方面,他小心地不产生肢体接触,明显是心有芥蒂。
娄庄姬需要时间让晕乎乎的脑袋清醒过来。皇甫澍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是几缕没有边界的雾,飘忽不定、神色不明,如同雾里看花。她伸手,意图用实在的触觉确认他的存在,却被他躲开。梦里脚踩大地的踏实感又离开她了。
她猛地闭紧了眼睛,再用力地睁开,视野终于清晰了。
她可以好好注视眼前人了。他怎么将愁眉苦脸变成自己摘不下的面具了?
他们之间有一层双方都不愿戳破的纱。既然如此,那就就事论事,不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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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虚无缥缈的前尘往事好了。
“本宫记得宣狄平觐见,他没有来吗?”
“听说你晕倒,朕自作主张免了这俗务,让你静养。”
“妤儿跟你说了狄平的事吗?”她问。
“说了。朕斥责了她一顿,她现在估计正在自己宫里哭呢。”
“你别光骂她。这件事,本宫看是狄平有错在先。妤儿心性纯粹如水,怎么会平白无故被勾起男女之情。定是狄平旧病复发,故意引诱。”
“朕已经派人去问责他了。”
“要当面批评他。”
“朕知道。妤儿是朕唯一的女儿,朕自然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娄庄姬稍微宽了心,点点头。
“本宫看妤儿脾气倔强,恐怕我们的劝告没那么容易让她接受。这几天,要多留意她,别让她做傻事。至于狄平,也别让他随便入宫来了。”
“这是当然。你不要过于操心了。小孩子忘事很快的,没过几天她就会忘记子恒这个人了。”
娄庄姬眉头一皱:“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把此事当真,对狄平也并不痛恨?”
“他的秉性你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是有一点好,知难而退。只要我们提点,他自然不会再纠缠妤儿。何必为了儿女情长伤了君臣情分。”
娄庄姬支起身子:“这不是别人的男女情长,是你亲女儿的。你身为父亲,为何如此淡然?”
“是朕淡然,还是你太紧张了?妤儿从幽州归来,久疏教化,你现在不能立即用禁庭繁杂的礼法约束她。等她适应了,知道利害是非了,再来教导也不迟。至于当下,让她适时走一些弯路,长些教训,也未尝不可。”
“你说的轻松,走弯路走到黑,又该如何?更何况,本宫不管她知不知道规矩,她无论是在幽州还是在宫中,一举一动均象征着皇家体面,不似寻常人家,绝对不可胡作非为。”
“我们这个皇家丢的体面还少吗?”
他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在嘲讽几年前太后面首的事,娄庄姬懒得理他的小心眼,只为女儿的事发愁。
“莫说其他。如果你狠不下心处罚狄平,那就由本宫亲自下旨问责。思过罚俸是最起码的,另外,本宫看他做官做得也忒嚣张了,是该削一削他的权了。”
皇甫澍眼神一凛:“你不要借此事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他有错,本宫就理应责罚,并无不妥。”
“他犯的错乃是私事。我朝用人不拘一格,对待能人往往不念及其咎。更何况他是当今国舅,与妤儿之事是否是个乌龙还未可知,你可要想好。”
“好一个能人,梁朝如今人才济济,缺他一个不少。”
“你能对造过反的卢相安施以恩宠,为何就不能宽恕狄子恒呢?”
“因为狄平害了本宫的女儿!”娄庄姬抬高了语调。
皇甫澍也坐直了身子,俯视着她。
“你若明面上责罚他,对妤儿的名声亦不利,你再好好想想。”
他如今的君王派头十足,语气波澜不惊,却不怒自威。
娄庄姬的头疼又开始顺着颈椎攀附上来。她想起了妤儿哀求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此事便由你——妤儿的父皇做主吧。本宫哪里能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