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崔燕燕立刻反应了过来,随即弯腰捡起茶杯,试图避开师父刚才的问题。


    “师父,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前世啊,我都有点迷糊了。你莫不是被我传染了,脑子也有些不清醒了吧。”


    她强行按住在不停颤抖的指尖,艰难扯出一抹笑意。却不知这样的她,看起来有些欲盖弥彰了。


    司徒柔今日就没准备让她蒙混过关,见她还是不肯承认,给出一记重锤,逼得崔燕燕神色大变。


    “不久之后京城将会发生雪灾,因为事出突然,很多人死在了这场雪灾里!”


    “因为天气寒冷,百姓缺少御寒的衣物和炭火,开始有许多人生病,渐渐地竟出现了疫症,一时间人人自危。”


    “还有就是我的死······”


    司徒柔每说一句话,崔燕燕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直至最后那句师父的死,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嘴唇轻颤,眼底带着恐慌,说出来的话那么苍白无力:“我······我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热了,怎么会突然下雪呢,师父肯定是想多了。”


    司徒柔见她还在嘴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收回视线,故意揉了揉双眼,疲惫道:“有可能吧,我就是在这两天照顾你的时候,有一天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画面。”


    “有些是已经发生过的,更多的却是还未发生的事情;我见你病着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听着和我梦里的内容大致相同,这才以为你跟我一样是······”


    “师父难道也跟我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


    崔燕燕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司徒柔,生怕刚刚都是她的错觉。


    司徒柔没有否认,却在崔燕燕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用力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药丸,“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的记忆都是一些碎片,没办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件。”


    “我知道,我知道。”


    崔燕燕看师父没有否认,又听见一开始师父说的那些前世的场景,彻底让她对师父没了防备。


    自从重生回来,她为了改变前世的轨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想办法。虽然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她也不敢有片刻的松懈;就怕因为自己的一时放松,又再次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现在在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跟她一样的人,那她的压力也就小了不少;而最最最重要的是,师父既然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那这一世肯定就能够成功避开。


    她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有哪些记忆,就直接从她与叶泽被赐婚那一处开始讲起。


    “在前世,我跟叶泽会在今年年底成婚,所以你今年就没有出远门,都在京城附近治病救人。”


    “在一个月后发生的雪灾里,因为道路受阻,你无法进京,就一直在郊外救助那些村庄里的人。”


    “后来直到疫情爆发,你好不容易研发出了治疗疫病的方子,疫病才得以控制住。”


    “等我成婚后,你就带着师姐出了趟远门,再也没有回来。我也因为瞎了眼,被叶家······”


    因为讲得过于投入,而屋子里光线也越来越暗,使得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司徒柔的异样。


    听着徒弟讲述着前世的种种,司徒柔面前的茶杯早已在不经意间被打翻,茶水从杯口流淌出来,正沿着桌角,一滴一滴掉落到地面。


    而在听到徒弟在护国公府门口一箭穿心而死,眼神瞬间冰冷。护国公府的人,都该死!


    崔燕燕毫无察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师父,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天天做噩梦,梦到无论我怎么努力,最后还是救不了你!”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


    司徒柔收敛好周身的杀意,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眼角微微上扬,“我没有重生,也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那师父你,怎么会知道雪灾、疫情和······”


    司徒柔也没再瞒着她,直接解释道:“是这几日在照顾你的时候,可能因为高热让你做了噩梦,你嘴中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雪灾、救人、疫病。”


    “我也是通过你的这些话,大致拼凑出一个故事罢了。不过你放心,那几天就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照顾你,没有其他人。”


    她也是被徒弟的那些话给惊住了,知道这些事若是传出去,自家这徒弟怕是要被当成异类处死了。


    崔燕燕心里既是感动,又感到羞愧。师父对她这么好,她却刚刚还因为被师父欺骗,对师父生了恼意。


    司徒柔心中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她出声安慰了崔燕燕几句后,就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崔燕燕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屋子,定了定神。若不是桌子上还放着师父忘记拿走的医书,她都要以为刚刚是在做梦。


    司徒柔在离开崔燕燕房间后,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神冰冷至极。她提起刚刚恢复的几分内力,迅速来到徒弟司徒音的屋里。


    见大徒弟又在折腾她那宝贵毒物,她一改往日嫌弃的态度,声音柔和了许多,却也让司徒音有些汗毛倒立。


    “带上你的拿手东西,随我出门一趟。今日我不管你,我给你一些人,你可以随意在他们身上做试验。”


    她擅长的还是医术,而这个被她捡回来的大徒弟,对医术不感兴趣,却在毒这方面,天赋绝顶,甚至超过她那最厉害的师兄。


    一想到师兄,脑海里又想起刚刚崔燕燕说的话;上一世的自己,是死在他面前吗?


    就在她怔愣间,司徒音已经收拾好了。看着身上挂满了瓶瓶罐罐,手上还有一些活物缠绕在手上的徒弟,司徒柔也有些头皮发麻。


    “走吧。”


    司徒柔快速撇开视线,向屋外走去,司徒音了然地笑了笑,也抬脚跟了上去。


    那一晚两人出去许久,一直到第二日天微微亮才回府。回来的时候,司徒音身上的物品少了许多,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翌日一早醒来,崔燕燕正在赤芍的伺候下梳妆打扮。不一会儿,紫草急匆匆地跑进来,额头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她跑得有多快。


    “出······出事了。”


    崔燕燕心口咯噔一跳,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紫草大口喘着气,用袖子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兴奋道:“是安定侯府出事了,今日一早侯府就将整个京城的大夫都请了去,说是家里的侯爷突然之间全身瘫痪,侯夫人也成了哑巴,说不了话。”


    一旁的赤芍放下手中的梳子,随口问道:“找了这么多大夫,有看出是什么毛病了吗?”


    紫草笑着摇摇头,“没有呢,大夫们都看不出来,说是尝试开了几个方子,都不见有好转,反倒是更严重了呢。”


    “侯府没有去太医院请太医吗?”崔燕燕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角的笑意都有些藏不住了。


    她也没想到师父下手这么迅速,但是又有些担忧,若是被人发现了,师父会不会有危险?


    紫草就知道小姐对安定侯府的消息很感兴趣,而且是他们侯府越倒霉,小姐越开心。


    紫草立刻回道:“请了太医的,不过好像也没诊断出来什么病因。那些请来的太医现在还在侯府商量着呢,看看能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崔燕燕微微颔首,拿起桌子上的一对珍珠耳环比划着,又问道:“侯府还有其他人,也有这样奇怪的症状吗?”


    按道理,在知道叶泽上一世对自己做的事情后,师父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紫草摇摇头,“外面只传了侯府的侯爷和侯夫人出了事,并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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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她将手中的珍珠耳环放下,选择了一对碧玺耳环戴上,随后起身心不在焉地用起了早膳。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得到消息说师父已经起床后,崔燕燕忙提起衣摆向隔壁院子跑去。


    然后却不论她怎么缠着司徒柔,司徒柔都不肯告诉她;反倒是见她这一副急躁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随后便加大了每日的学习内容,让她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关心其它。


    院子不远处,司徒柔看着正在整理草药的崔燕燕,唇角微微上扬。


    后面半个月,崔燕燕将前世的疫症方子默写了一份给师父,司徒柔通过后续的试验、调整,对方子进行了优化,让其中一味比较贵重的药材,用价格相对便宜的药材替换。


    她之前让刘掌柜采买的药材,也都按照要求,送到了师父给的地址处。而她自己,则被师父压着,学习针法、分辨药材、把脉,整个人忙到起飞。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安定侯府还是按照商议好的时间,来清远侯府下聘。只不过安定侯夫人没有来,来的是太傅夫人,也是叶泽的师母。


    在看到安定侯府准时来下聘,老夫人和二房的丽姨娘、崔悦也都是重重松了一口气。最近安定侯府发生了不少事情,她们还担心会不会影响到这门亲事。


    下聘那日,崔燕燕也只是在前厅简单看了叶泽几眼,见他眼神阴鸷、脸上还有些浮肿,心里产生了一些疑惑。


    她特意在叶泽离开的时候,从他身旁经过,鼻尖一时间传来一股淡淡的药味。虽然刻意使用熏香遮掩,但还是被她给觉察到。


    待安定侯府下聘结束离开后,崔燕燕转身来到哥哥崔承理的书房。叶泽毕竟是侯府世子,在朝廷上还担任着官职,自己想让人跟踪他,还得让哥哥帮忙才行。


    书房里,崔燕燕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哥哥,叶泽现在与二房成了亲家,清远侯府大房和二房又没分家。


    若是叶泽出了什么事,大房肯定也会跟着受到牵连。崔承理见妹妹一脸认真,心里也不由警惕了起来,表示自己会暗中派人跟踪叶泽,让她放心。


    *


    安定侯府。


    叶泽回到内室换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避开下人,与随从一同从侯府后门离开。两人坐上后门早已备好的马车,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停下。


    随从先从马车上下来,敲响了一处宅子的大门。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一道小缝,在看到熟悉面孔后,里面的人忙将大门打开,好让马车可以直接进院。


    随从轻轻敲了敲车窗,低声道:“世子,已经安全了。”


    叶泽轻嗯一声,这才从马车上下来,抬步向一间屋子走去,看起来对院落的格局很是熟悉。


    屋子里,一个被蒙住双眼的男子坐在桌子前,面前还放着一个医箱,看起来是个大夫。


    叶泽进入屋内,并没有对此情景感到惊讶,他只是平静地坐下,然后将手递到男子跟前,“李大夫,有劳了。”


    李大夫直接伸手替叶泽把脉,屋子里一片寂静。几息时间过去,李大夫收回手,略微迟疑了片刻,说道:“公子所得的是不举之症,恕老夫医术有限,恐怕帮不了公子,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吧。”


    叶泽看起来却平淡了许多,毕竟这段时间他看过的大夫,都是同样的说辞。


    叶泽没有选择多为难李大夫,起身准备离开。却在看到李大夫没有过多摸索,就拿起了医箱的肩带,而且他手指还在微微轻颤。


    他嘴角泛起笑容,眼里却尽是冷意。他突然掏出一锭银子,直接砸向李大夫的脚边。


    李大夫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缩脚后退,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时,立刻跪了下去,“公子饶命,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求公子放了小人!”


    叶泽只是淡淡一笑,看向一旁的随从。


    “处理了吧,弄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