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你怎么会在这?”


    看着那一身黑衣,面罩已经被刑部的衙役给扯了下来的男子,赵尚书再无往日的沉稳淡定,整个人看起来既震惊又不解。


    赵大看起来有些颓然,他避开赵尚书的视线,眼神狠狠盯着顾清河,厉声道:“你们根本就没有找到杀人凶器,这是你们故意传出去的消息,就是为了骗我,引我上钩!”


    此时赵大心里悔恨无比,明明那人提醒过自己,这很可能是刑部布下的陷阱,就是为了让他现身。


    可他为了万无一失,还是冒着危险来了;他想着自己小心点,肯定不会被发现的,没想到就是这种侥幸的心理,让他落入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


    “能看出来,还不算太蠢!”


    顾清河声音清冷,整个人如一柄锋利的剑,气势逼人。赵大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心头闪过一股怒意。


    正待他准备反讽回击时,赵尚书突然开口质问,声音愤怒:“赵大,你为何要这么做?钦天监监正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到底是谁指使你?”


    赵大嘴唇紧抿,他有些歉意地看了赵尚书一眼,随后闭上眼准备咬碎嘴里的毒药。


    顾清河神色一变,立刻惊呼:“黎昊,快阻止他!”


    黎昊在顾清河说话的一瞬间,就立刻闪身来到赵大身边,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咔嚓”一声,赵大的下巴脱臼,黎昊伸手将他嘴里的毒药取出,再给他下巴复位好。


    顾清河接过黎昊递过来的毒药,目光冷冽,对一旁的衙役吩咐道:“仔细搜身,先将他关入刑部暗牢,严加看守。”


    钦天监监正被杀一案,皇上格外重视;现在案子有了线索,他们需要尽快将案子审理清楚,好在皇上那儿交差。


    想到这儿,他转过身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赵尚书,躬身行礼道:“赵大人,关于你的这位随从赵大,下官有些情况想了解下,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赵尚书深深看了顾清河一眼,随后轻轻点头,带头转身向平常处理公务的房间走去。


    夜深风寒,大雪还在不停地呼啸,赵尚书脊背有些佝偻,像被风雪压弯。


    *


    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刑部衙门里抓到了内鬼。清远侯府这边,也正在彻查下毒谋害崔悦之人。


    偏厅外,往常本该一片漆黑的长廊,此时却灯火通明,外面不时有丫鬟、婆子走动,步履匆忙、神情严肃。


    偏厅内,侯府主子们坐在高高的檀木椅上,手里端着丫鬟递过来的茶盏轻轻晃动杯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下人。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审问,与崔悦中毒可能有关的三个下人分别是:做饭的中年厨娘和送膳的年轻丫鬟、冯婆子。


    因为崔悦毒发的时候,晚膳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她晚上剩下的饭菜早就已经都被处理掉了,盘子碗筷也都清洗干净。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喊冤的三人,老夫人瞥了眼杨明月,嘴角下压:“明月,侯府是你在管着。现在出了这种事,你难辞其咎!”


    崔燕燕此时已经来到娘亲身旁坐下,听见老夫人说的话后正欲起身回话,却被一旁的杨明月伸手按住。


    女儿毕竟是一个晚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长辈,对她以后的名声不利!


    杨明月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视线再次看向跪着的三人,语气平静:“既然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那就别说本夫人这当家主母心狠了。”


    “来人,把刑具拿上来吧。”


    这话一出,外头早已等候多时的婆子快步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后,等着杨明月的下一步指令。


    厅内跪着的三人抬头看到婆子手中的夹手板,脸色有些发白,都不自觉握紧双手,手指微微颤抖。


    被这夹手板夹一小会儿,若得不到及时治疗,手指筋骨受伤后,日后怕是会落下个残疾。


    像她们这种下人,若是都不能干活了,只有被转手卖掉这一条路了。


    杨明月看着三人那恐慌的样子,心里虽有着一丝不忍,但为了查清事情,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她看了看跪着的三人,手指轻轻指向那肩宽腰肥的厨娘,“就先从她开始吧,你们俩好好看着;如果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提供了重要线索或者能证明你们清白的人,或许就不用受刑了。”


    厨娘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婆子,跪着的腿脚不停哆嗦着;她偷偷朝二夫人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在被人发现前急忙收回视线,再不敢看向任何人。


    二夫人注意到厨娘的视线,眼神透着几分困惑,这厨娘为何看向她这边?坐在她身旁的崔瑶瑶则微微垂眸,手中的绣帕有些褶皱。


    她最近因为安插在侯府的下人,被大房贬得七七八八了;为了以后的计划,她都已经让人传话下去了,让剩下的人最近老老实实待着,什么都别干。


    不知为何,厨娘刚刚的眼神让她心里有些发慌,她侧过身端起茶盏想喝口水缓一缓,却发现身旁的女儿眼神慌乱,手中的绣帕已被汗水浸湿。


    二夫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有一个想法在疯狂生根发芽:


    厨娘刚刚看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坐在她身旁的女儿崔瑶瑶!


    “啊啊啊!疼——”


    就在二夫人神色不定时,耳边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她猛地看过去,因为动作太大,簪子上的流苏还不小心打在她的脸上,虽然不疼,被打的地方却在微微发热。


    不过几息的时间,厨娘的双手已经红肿了起来,距离她最近的送饭丫鬟和冯婆子吓得都挪动双腿向后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用刑的婆子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最脆弱。


    就在厨娘的手已经被夹得有些变形时,那婆子微微放松了几分力道,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蛊惑:“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只要把幕后之人说出来,就不用承受这份痛苦了。”


    厨娘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听到可以不用再被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视线不由再次看向二夫人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厨娘的视线。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杨明月有些诧异,想不明白二夫人这么做的理由。


    突然之间被屋子里所有人这么看着,二夫人明显慌张了起来,委屈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崔瑶瑶也低下了头,让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二夫人身上时,她小心从袖中拿出一枚银锁,看了几眼后又立刻放入袖中。


    崔瑶瑶的动作虽说不大,但却让厨娘看了个清楚。


    厨娘认得——那是女儿三岁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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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的生辰礼物。女儿很喜欢,一直都随身带着,轻易不肯离身。


    “大姐姐,你刚刚手中拿着的是什么?看起来挺小巧精致的,妹妹我瞧着甚是喜欢。”


    崔燕燕的突然出声,打了崔瑶瑶一个措手不及。她有些慌乱地理了理衣袖,扯着嘴角笑道:“三妹妹就不要开玩笑了,这是给我院子里的一只狗打的银锁,可不敢污了妹妹的眼。”


    “妹妹若是喜欢,等下次出门逛街的时候,我买一个金锁送你。”


    崔燕燕笑着点头,随后微微转身,在娘亲耳边低语几句后,就安静地在椅子上坐好,含笑不语。


    厨娘先是怔了一下,眼角却露出一抹悲凉。她女儿在三年前被安排到大姑娘崔瑶瑶院里伺候,这些年来,她们母女俩忠心耿耿,但在主子的眼里,却只是一条无足轻重的狗。


    杨明月在得到女儿的提醒后,心里也有了猜测,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她挥手让用刑的婆子退到一旁,起身来到厨娘跟前,用手指轻轻抬起厨娘的脸,“本夫人没记错的话,你早年丧夫,一人独自养育女儿。你那女儿,好像去年就及笄了吧。”


    “还没许配人家吧?我记得侯府那倒夜香的李老头,年近四十还未娶妻,不如将你女儿许给他如何?本夫人觉得不错,明日就让李老头去你家提亲吧!”


    杨明月语气仍冷,指尖却在袖中紧了紧,她这女儿是怎么想到这种损招的。


    厨娘直接整个人瘫软在地,刚刚被用刑都没有哭的她,此刻眼眶中溢满泪水。


    杨明月略略偏过头,收回手稍稍后退几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的女儿,我不会动她!”


    崔瑶瑶身子一僵,耳朵上的耳环微微晃动,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开始摇晃。


    忽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她微微抬眸,正看到母亲那双温柔慈爱的眼睛。


    二夫人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嘴唇翕动:“不要怕,母亲会帮你的。”


    崔瑶瑶呼吸一滞,微微瞪大双眼,母亲知道她做的事情了?


    跪在地上的厨娘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哽咽道:“奴婢的确给二小姐下了药,但下的却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而是有碍子嗣的药。”


    轰!


    此话一出,厅内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早已知道的崔燕燕,和那幕后黑手——崔瑶瑶。


    杨明月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将厅内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并让心腹之人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不过须臾,屋子里只剩下侯府的主子们,就连送饭的丫鬟和冯婆子都被带到了外面候着。


    厨娘轻颤着从身上掏出一包药粉,杨明月看了眼女儿。现在这个屋子里,也只有女儿懂一点医术了。


    崔燕燕上前拿过药粉,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正准备尝一尝,却被杨明月阻止。


    见娘亲一脸坚决,她也就放弃了品尝。


    “的确如厨娘所说,这里面的药粉含有大量的麝香成分,女子若长期使用,恐难有孕。便是以后侥幸有孕,也容易出现胎像不稳。”


    杨明月震怒,怒喝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快说!”


    厨娘稳了稳心神,声音里带着绝望:“是大······”


    “是我让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