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夫人让她下的药!”


    二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前一次更加坚决,也更加有力。她来到老夫人面前跪下,一副任其处罚的态势。


    厨娘微微将头垂下,没有将已经到嘴边的“姑娘”两个字说出口。不管是谁让她下的药,她最后的下场早已注定,只希望不要牵连到她的女儿。


    崔瑶瑶表面佯装镇定,内心却早已波涛起伏,眼底透出一丝丝的悔意。为了自己的一时嫉妒心,竟让母亲背上谋害庶女的罪名。


    在一些世家大族里,这样的罪名足够让母亲被夫家休弃,就连娘家都不敢收留,生怕家族受连累。


    杨明月与崔燕燕母女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虽然知道事实真相并非如此,却都没有选择开口戳穿。


    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她们几个女眷在场;除了厨娘外也没有下人,辈分最高的人又是老夫人。这件事最后的发展方向,还是要看老夫人的态度。


    崔燕燕想通了关键,心里涌起一股躁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二房分家。


    大房是原配所生,二房才是老夫人亲生的;平常还能维持表面的公平,一到这种关键时刻,老夫人肯定会优先维护二房的利益。


    老夫人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选择保住二夫人,放弃已无用处的庶出孙女崔悦。


    “你真是糊涂!”


    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朝着二夫人的脑门砸去,二夫人也没有躲闪,任由那滚烫的茶水泼在脸上,紧咬牙关,没发出一声。


    崔燕燕唇角轻嗤,这么近的距离被砸中,额角只是轻微肿了一点;若不是这水烫,怕是连皮都碰不着。


    老夫人对二夫人的表现很是满意,她将视线转向杨明月身上,话语里带着几分施压:“明月,这侯府现在是你在掌家,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也要负起一定的责任!”


    说着视线看了崔燕燕几眼,继续道:“这件事如果闹大了的话,燕燕的婚事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不管害人的是二夫人,还是大姑娘崔燕燕,传出去都是清远侯府的问题。只要二房没有分出去,大房就一定会受二房所累。


    杨明月听懂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冷声道:“儿媳,听母亲的!”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大儿媳在识大体上,还是非常不错的。她又看了看跪在跟前的二儿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别开了眼。


    老夫人最后看向的人,是跟这件事有直接关系的受害人——丽姨娘。


    崔悦是她的女儿,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老夫人心里也是觉得可惜,本来一个庶女嫁给侯府世子,这是多好的机会。二房若与安定侯结亲,以后有安定侯府的帮衬,二房还愁前途不稳?


    但是现在却都被二房自己给毁了,崔悦这种情况,清远侯府肯定是要如实告诉安定侯府的。


    若是等嫁过去再说,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一个不能有子嗣的世子夫人,是绝不可能坐得稳。


    看向丽姨娘时,老夫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声音里也带着安慰:“丽姨娘,老身知道今日之事委屈你跟悦丫头。等老二回来,我会跟他说将你提为贵妾;至于悦丫头那边······”


    老夫人停顿片刻,瞥了二夫人一眼,又继续道:“二夫人那边会给悦丫头五千两作为补偿,等以后悦丫头出嫁时,我会再多给她添两个铺子作为陪嫁。”


    “丽姨娘,你觉得呢?”


    最后一句话,老夫人语气中带着淡淡地施压。


    丽姨娘来到老夫人身前跪下,给老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头,恳求道:“老夫人,妾身不求贵妾的身份。妾身只有一个请求,求老夫人答应!”


    “你说说看,只要不是太过分。”


    “妾身希望,二夫人能将二小姐挂到她名下,给二小姐一个嫡女的身份。”


    丽姨娘这话一出,老夫人诧异地看了丽姨娘一眼,对她的印象也有了一定的改观。


    “我不同意!”


    不待老夫人表态,二夫人就先跳出来反对。她的女儿只有瑶瑶一人,没人可以抢走属于她孩子的一切。


    丽姨娘像是早就知道二夫人不会轻易同意,她转过头看向二夫人,眼底透出疯狂:“那夫人就不要怪妾身,把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了。这背后到底是谁指使厨娘下药的,相信百姓们会有自己的想法。”


    二夫人失控尖叫:“你敢!你这个贱人!”


    崔瑶瑶面色一惊,看向丽姨娘的眼神阴冷;二夫人也是一脸凶狠看着丽姨娘,恨不得当场撕烂她的嘴。


    “够了!”


    老夫人重重拍了拍桌子,二夫人、丽姨娘纷纷安静了下来。她看向丽姨娘,直接当场拍板:“这件事情,我同意了。等明天侯爷和老二回来,我会跟他们说的。”


    就算悦丫头成了嫡女,婚事不是还由二夫人说了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丽姨娘的嘴堵住,以后的事情会怎样,谁说的准呢。


    二夫人虽不愿意,却也不敢当众与老夫人顶撞。


    丽姨娘磕头,声音带着哽咽:“妾身替二小姐,谢过老夫人。”


    这已经是她能为二小姐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就因为她是姨娘,她的女儿就低人一等。


    她从没有过如此坚定的信念,她一定要斗,一定要将二夫人踩下去!


    崔燕燕嘴角上扬,在二姐姐崔悦不在场的情况下,就已经被人安排好了结局,真是嘲讽啊!


    这件事既然老夫人已经当场定论,杨明月也没理由反对,只是心里对二房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母亲,既然悦丫头的身份即将是二房嫡女,那嫡女被人下毒这事,就更不能置之不理了!”


    老夫人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平静道:“嗯,继续吧!”


    二夫人在崔瑶瑶的搀扶下重新坐下,丽姨娘起身,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杨明月对着门外喊了声,就有几个婆子走了进来。她让人将厨娘的嘴堵上放在偏厅角落,再把送饭的丫鬟、冯婆子押了进来。


    而跟着这一群人进来的,还有崔燕燕的奶娘秦嬷嬷。秦嬷嬷趁着众人不注意来到崔燕燕身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还将袖中的东西偷偷放到崔燕燕手中。


    崔燕燕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亮色,轻声问道:“在赌坊门口堵到的?人带过来了吗?”


    秦嬷嬷微微点头,“带过来了,就在门外候着。”


    现在早已是深夜,老夫人精神已经有些不太好;杨明月耐心有些耗尽,直接让婆子对丫鬟和冯婆子同时用刑。


    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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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传出两人凄惨吃痛的声音,让守在外面的下人身子跟着一颤。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情,还是骨头太硬,两人都没有承认自己下毒,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算了吧,可能她们真的不知情!再这么下去,若是传出侯府虐待下人的舆论,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老夫人突然出声制止,用刑的婆子先是看向杨明月处,见她点头才停手。


    崔燕燕可不接受老夫人给大房扣的虐待下人这顶帽子,她抬脚来到跪着的两人面前,“冯婆子,平常二姐姐的膳食,都是你来送?”


    冯婆子还没开口,一旁的丫鬟倒是抢了先,“不是,二小姐的膳食,日常都是奴婢一个人送;今日送晚膳的时候,冯妈妈说是二夫人让她去厨房的。”


    “她还说刚好顺路,就跟奴婢一同来到二小姐院子里。”


    说着似是又想到什么,补充道:“而且我记得最后二小姐剩下的饭菜,也都是冯妈妈收拾拿走的。”


    冯婆子听着丫鬟的话,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丫鬟就是个厨房的二等下人,哪像冯婆子是二夫人的亲信,吓得忙低头不敢多说。


    “二伯母,是你让冯婆子去给二姐姐送晚膳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将这事告诉我们呢?”


    崔燕燕是笑着问的,二夫人却觉得像是索命鬼的笑容,微微握紧手中的帕子,冷声道:“我只是让她去厨房传个话,今日郊外的庄子送来了一批蔬菜,我觉得味道不错,就让厨房晚上也给悦丫头送一份过去。”


    二夫人想起下午的时候,好像就是冯婆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说二姑娘虽然是庶出,但是以后是要嫁入侯府做世子夫人的。


    现在对二姑娘好一点,以后也会念着二夫人的好,从中帮扶二房一二。


    她是觉得冯婆子说的不错,想起中午餐桌上味道不错的蔬菜,这才让冯婆子去厨房传话,给崔悦加个菜。


    老夫人看事情矛头再次指向二房,眉心狠狠一跳,对二夫人的不满越来越深。


    “那二伯母可曾给过冯婆子银票,面值——一百两!”


    冯婆子听到崔燕燕准确说出那个数字,一下子失了神,心里早已乱作一团。不可能的,那银票被她藏在极其隐蔽的地方,只有她跟女儿两个人知道。


    “你在胡说什么!”二夫人声音猛地拔高,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崔燕燕,“我又不是人傻钱多,怎么会给一个下人一百两银票!”


    崔燕燕见二夫人神情激动,不似作伪,脸上露出些许困惑。难道冯婆子的背后,不是二夫人,而是另有其人?


    那指使人破坏她铺子生意的人,和这次崔悦被害,极有可能是一人所为!


    她眸中闪过一道寒光,这次她一定要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她转头对秦嬷嬷点头,秦嬷嬷转身向厅外走去。


    没一会儿,秦嬷嬷再次掀帘进入,身后跟着两名护卫。护卫将一名捆绑严实的男子丢到冯婆子身侧,行礼后躬身离开。


    冯婆子在看清那人的脸后,像见了鬼一样不停向后退。


    他怎么会在这!


    “冯婆子,怎么了?自己的女婿,都不认识了吗?”


    “我手中的一百两银票,可是从你女婿身上找到的,你可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