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认识。”


    “这银票也不是奴婢的,奴婢只是个下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冯婆子立即矢口否认,心中尚存一丝侥幸。这肯定是三小姐在诈她,这一百两她谁也没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虽然女儿也知道她平常藏钱的习惯,但女儿早已对女婿死了心,肯定不会再给他钱的。


    她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下毒的事决不能败露,她的女儿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不能倒下!


    二夫人看了女儿一眼,无声询问着。崔瑶瑶嘴唇紧抿,委屈着摇头。冯婆子的事,跟她没丝毫关系。


    此时崔瑶瑶心里还对冯婆子生出一缕恨意,若不是冯婆子,她给二妹妹崔悦下绝嗣药的事情就不会突然暴露,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厨娘下绝嗣药已经有一个月了,都没被人发现,可见她有多谨慎小心。


    在崔瑶瑶的心里,已经将冯婆子当成投毒凶手了,毕竟那一百两银票的证据还在三妹妹崔燕燕手里拿着。


    杨明月眉头紧皱,不悦道:“要是还不肯招,便不必多说,直接用刑吧。让人将长条板凳搬进来,打一顿板子,就什么都招了。”


    这话一出,就有婆子动了起来,不一会儿,长条板凳就已经搬了进来,一个婆子手里拿着板子,站得笔直。


    崔燕燕并不急着用刑,她让秦嬷嬷将绑进来男子嘴中的布团取出来。那男子名李四,是冯婆子的女婿。


    他家里原本有些钱财,却在前不久染上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不算,还将妻子的嫁妆也输得一干二净,现在全靠冯婆子接济,租了个小院子生活着。


    李四在被绑来的时候,就知道这儿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还不待崔燕燕询问,便已经被吓破了胆,自己主动开了口。


    “今天下午,小人跟妻子有了一些争执,她就跑回娘家了。晚上小人回家的时候,没看到她,就去丈母娘家找她了。”


    “然后就在丈母娘家的柜子里找到了这一百两银票,小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就一时动了贪心,将钱直接拿走了。”


    冯婆子内心一喜,李四在说谎,她根本就没有将银票藏在柜子里。


    “胡说八道,满嘴胡言!来人,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崔燕燕陡然拔高了声音,手持板子的婆子直接狠狠朝李四身上打去。李四浑身被捆绑着,根本无法躲避开。


    “我说!我说!”


    “别打了,疼!”


    崔燕燕挥手示意婆子停手,静静看着李四,等着他继续说。


    李四感觉身上疼得要命,再也不敢说一句谎话,“我来到丈母娘家找妻子要钱,她不肯给,还说要跟我和离。”


    “我当时脾气上来了,就······就打了她一顿。我一直在问她要钱,不给钱就一直打她。”


    “她实在疼得不行,就告诉了我一个藏钱的地方,就在床榻底下的一个暗格里。位置还很隐蔽,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这一百两银票就是我从那里面找到的,在我准备拿着银票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出来阻拦我。我只是简单推了她一下,就立刻离开了。”


    “然后刚到赌坊门口,就被侯府的人给堵住,带到这儿来了。”


    秦嬷嬷听后啐了他一口,骂道:“畜生,你那是简单推了一下吗?刚刚去冯婆子家的人说,你妻子额头狠狠撞在桌角上,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若不是秦嬷嬷及时让人将她送去医馆,怕是等冯婆子回家,就可以给女儿准备一副棺材了。


    一听女儿不仅被女婿打,还撞晕了过去,冯婆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挣脱钳制,直接上前对李四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一旁的婆子想上前阻拦,崔燕燕眼神制止了她。这等畜生,被打死也是咎由自取!


    一直到冯婆子打得没力气了,崔燕燕这才再度开口,“冯婆子,这一百两银票,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冯婆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三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这银票为什么会在我家。李四就是个混子,他的话不能信啊。”


    杨明月见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也没什么耐心再听下去,直接下令让人将冯婆子放到长凳上打起了板子。


    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板子就不打了。


    “啪!啪!啪!”


    随着板子一次次地打下去,冯婆子的屁股已经开始渗出血迹。


    当板子即将再一次挥下时,冯婆子终于扛不住了,说话气息都有些微弱了,“别······别打了,我说!”


    板子被放下,崔燕燕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后面的话。


    冯婆子的视线来到了二夫人身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二夫人,你救救奴婢吧。奴婢是按照你的吩咐,在送去二小姐的菜里下毒啊。”


    冯婆子心里想着,她伺候了二夫人这么多年,也帮二夫人暗地里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想来二夫人念着往日的情分,会留她一条活路吧。


    二夫人此刻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她这是觉得今日实在倒霉透了。


    先是为了女儿,只得认下给庶女下药的恶毒名声;又为了安抚丽姨娘,将庶女记在自己名下,成为嫡女。


    本以为后面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安静看戏就好了。却没想着冯婆子的话,再一次将她拉入旋涡当中,有口难辩。


    “放你娘的屁!”


    二夫人再也维持不住贵夫人的形象,快步走到冯婆子面前,眼神凶狠地看着她,随即抬手就给了冯婆子两巴掌。


    “我若真要害她,她还能活到今天!我一个正室,想整治一个庶女,还需用下毒这种愚蠢的方法?”


    “你一个贱婢,竟敢如此污蔑我,真是该死!”


    看着屋中二房自己人在那儿互相撕破脸皮,那副狗咬狗的样子,实在让杨明月觉得厌烦和憎恶。


    “闹够了没有?”杨明月的耐心彻底告罄,她的眼神冰冷,脸上寒意凛然,“你们二房,就不能消停一点?一会儿是给人绝嗣药,一会儿是给人下毒,这统统都是二房闹出来的事情。”


    “好日子不想过了,那就别过,干脆直接分家吧!你们二房就是把天给捅破了,我们大房也不会多说一句。”


    “明月!”


    “大嫂!”


    “大伯母!”


    老夫人、二夫人、崔瑶瑶同时惊呼出声,眼中都是震惊,甚至还带着明显的慌张。


    崔燕燕也有些惊讶,但心境却与她们截然不同。


    杨明月说出那话的时候,是有一些冲动的;但将分家那话说出口后,心里反倒觉得舒坦了许多。


    老夫人看向杨明月,脸上阴沉如水,怒喝道:“父母在,不分家。明月,你刚刚说那话,是在咒我死吗?”


    杨明月忽然笑了,看向老夫人的视线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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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嘲笑,冷声道:“母亲怕不是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了。儿媳记性还不错,这就给你详细说说。”


    “七年前,在公公去世前半个月,他就当着崔家族老们的面,把侯府的产业已经一分为二,并登记在册。”


    “公公去世后,母亲你因为太过伤心,病了大半年。侯爷想着都是一家人,相处还算融洽,就将分家之事搁置了。”


    “没想到这一搁置,竟直接搁置七年的时间。”


    想到还放在祠堂里的分家册子,杨明月对公公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她的公公在意识到自己身体不行了之后,生怕他死后,大房不管二房;借着大房有爵位可以继承,硬是将祖宗留下的规矩给改了。


    原本应该是继承侯府的这一房得七成,剩下三成由其他子女分配。公公只有两个儿子,女儿已经出嫁。


    但是最后的分家册子上,是侯府所有资产大房、二房五五平分!


    老夫人没想到杨明月会提起这茬,明显有些措手不及,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崔燕燕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那这分家一事,她一定要尽快给促成了。


    二夫人也有些慌张,她一点也不想分家。现在住在侯府,她就还是侯府的二夫人;若是分家出去,她就只是一个四品的礼部侍郎夫人了。


    这天差地别的头衔,任谁都该知道怎么选。


    她猛地转头狠狠盯着冯婆子,就是这个贱人,才让大嫂提出要分家的。


    “李嬷嬷,去把冯婆子一家的卖身契给我拿过来。我现在、立刻,就要把他们这一家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卖出去!”


    冯婆子听到主子要将她一家人卖出去,吓得差点晕了过去,哭着哀求道:“二夫人,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卖了奴婢和奴婢的家人。”


    李嬷嬷有些不忍地看了冯婆子一眼,在二夫人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忙快步向二房主院走去。


    “不要,我说。”


    “让我下毒的人不是二夫人,是出嫁了的姑奶奶——昭平伯夫人!”


    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手指紧紧握住佛珠,指尖颤抖;二夫人却是满脸喜意,对杨明月道:“嫂子,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是被冤枉的。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分家了?”


    二夫人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老夫人被气晕了!


    一旁的下人一时没注意,老夫人直接一头向前栽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老夫人!快,快扶老夫人去床上躺着。”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这一晕,屋子里瞬间骚乱了起来,再也顾不上继续审问冯婆子了。


    众人手忙脚乱,可算是将老夫人抬回了寿康堂主屋。


    崔燕燕看着至今未醒的老夫人,又扫了眼床榻前围满的人,她独自来到桌椅前坐下,思考着冯婆子说的那句话。


    姑姑已经嫁到了昭平伯府,为什么还要插手清远侯府的后宅之事?为何单单要对二姐姐崔悦下手?


    崔悦?韦彤?叶泽?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二姐姐上个月与安定侯世子定下婚约,韦彤又与叶泽有了夫妻之实。


    难不成姑姑一直不知道韦彤在安定侯府发生的事情,最近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让韦彤与叶泽的事露了马脚,这才让姑姑察觉到?


    姑姑想杀了二姐姐,是为了给韦彤铺路,好让女儿能成为叶泽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