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跟踪

作品:《流萤逐玉

    叶之萤一听这话,立马转过头来:“你之前也见过他们?”


    “是啊。”


    “确定是他们?”


    “当然,这位公子……如此显眼,怎会认错?”他斟酌片刻,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何时来的?”她的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却故意打岔:“你之前的花就是给他买的吧?”


    “少八卦,快点说!”她不和他废话,一边窥探对面的情况,一边竖起耳朵听花贩说话,真可谓耳目并用。


    “前两日他们也来了一次,当时在铺子里待了不短时间,出来后,这位公子又陪着这位小姐在街上逛了许久。”


    “你个卖花的,不好好卖你的花,怎么这么关注别人的事!”叶之萤犀利吐槽。


    他急忙解释:“不是我要关注,实在是这公子太特殊,那日,他失手打翻了那边胭脂铺的好几罐胭脂和铅粉,两人身上又都没带银子,就被那铺子里的伙计堵着骂了好久,说他既然残废了,就别乱摸乱动,说得可难听了,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听见看见了。”


    “还有这事?”叶之萤大吃一惊,“那后来呢?”


    “后来绸庄掌柜听见此事,拿了银子代这位公子赔给胭脂铺,才平息了这场混乱。”


    堂堂大将军,温家小少爷,竟然被人当街揭短怒斥……他有多屈辱,叶之萤都不敢往下细想。但话又说回来,谁让他不知检点,不守男德,还陪人逛街买胭脂?活该他丢人!


    不过……叶之萤总觉得这整件事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正说着,二人已经出了绸庄,陈薇尔推着他,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出了绸庄门就一直低着头,像是在躲避旁人的目光。


    温其玉似乎是提议想再在街上逛逛,陈薇尔摇头拒绝了。


    “这个小姐看起来不太情愿啊!”连卖花小贩都看出来了。


    叶之萤又从荷包中掏出一颗碎银塞到他手中:“这几天继续帮我盯着!”


    小贩看着银子喜笑颜开,满口答应:“好嘞!”


    她一路悄悄跟在二人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让他们发现。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跟着他们,只是脚步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就这么一直跟到温宅附近的巷子口。


    一路上,温其玉与陈薇儿似乎也没说太多话,相比较她从前和他走在路上时的有说有笑、打打闹闹,这二人就只是默默地埋头往目的地前进,想象中那些亲密得足以令叶之萤“捉奸”的行为一个也没有,对此,叶之萤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只是眼看前面就到温宅了,再跟下去会被发现,便不情愿地在巷口的墙后面停了下来。


    又等了一段时间,估摸着他们应该已经进了宅子,才从墙后走出来,准备掉头回去。谁知眼前却被人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阿力推着温其玉,再四处望去,陈薇尔已不见踪影。


    “你们……”她本来想问他们怎么会在这儿,但再转念一想,这问题似乎是他们问她更合适,就把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温其玉果然这样问她。


    “随便逛逛不行吗?难道这路我不能走?”她一张口就带着重重的火药味。


    “自然能走,我只是随口问问,叶姑娘无需动怒。”他语气平和,和她的愤怒截然不同。


    “你怕我来这儿吗?”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没能忍住拆穿他。


    “为何要怕?”他反问。


    她白了他一眼:“你心里清楚。”


    “你看到了什么?”他顿时有些慌张。


    她冷笑一声:“什么都看到了。”


    他急忙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再在杨府住几日,到时,我将事情一五一十……”


    她愤怒地打断了他:“温公子,我和你已经分开了,你和那位陈小姐干了什么,那是你的自由,别说一起逛街购物了,就算你们现在就地成婚,我都无权干涉,你也不用跟我解释!只是,你实在没必要花心思特意支开我,其实你只要告诉我一声,我就会主动走人。”


    她的语速极快,不给对面的人任何插话的机会,说完便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夜莺,你是不是误会了?温公子不像是这种人啊!”


    “是啊,温公子不是一向对你忠心不二吗?”杨府的偏厅里,杨宗明和榕兰同时对她的话表示了质疑。


    “我亲眼看到的,难道我的眼睛和大脑还会骗我不成?你们是没看到他们那个亲密样子,简直……恶心死了!”她气得把手中的茶杯使劲往桌上一砸,结果热茶不长眼,泼了她一手背,烫得她直甩手。


    “快取冰水来!”榕兰忙招呼下人,又对她说,“看见怎么了?反正我不信他会这么做,多半是有隐情。”


    “隐情隐情,又是隐情!他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隐情?你就别替他说话了!我住在杨府这么久,他一点都不急,也不说来接我回去,我也以为他有什么隐情,搞了半天他的隐情就是要跟表妹培养感情?天天陪人家逛街、买衣服、买化妆品,让人家搂着抱着,这还只是在街上,是我看到的。在温宅、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指不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呢!我在这时候主动搬出来,他心里要乐开花了吧!”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她脑中闪过,“不对!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从解药开始!他故意不喝解药,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逼我走,好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伴那个特意为他远道而来的表妹!我又被他算计了!”


    她的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扫射个不停,榕兰和杨宗明完全插不进话。


    “你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等她终于说完了,杨宗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丫鬟端着一盆冰水过来了,烫得通红的手背伸进去,瞬间凉意浸透了皮肤,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反问道:“难道你没见识过他的本事吗?”


    杨宗明脸色大变。榕兰则一脸懵:“什么本事?”


    “做戏的本事啊!假痴不癫,装模作样,我就是想象力不够丰富,才一直相信他,结果被他一套套的谎话骗了又骗。”她看了眼面前壶里咕咚着的开水,想到那陈小姐喂他喝水那一幕,还有后面一系列嫌弃的表情,不禁心里一阵酸楚,“他以为人家大老远跑来是真心待他,其实人家不知道多嫌弃他,和他走在街上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这就是他想要的?”


    榕兰又为她添了杯茶,耐心劝道:“连你都看出来了,温公子是多么机敏之人,又怎会没有察觉?听我一句劝,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互相猜忌要不得,与其这样胡思乱想,不如你当面找他问个清楚,若他真是你说的这样,那便快刀斩乱麻,与他一刀两断!若不是,也就莫要再胡乱揣测了。”


    杨宗明似乎是被叶之萤说动了,又摇摆到了她这边:“你没听过一句名言吗?当局者迷!他虽机敏,但也是凡人,被七情六欲所扰也是正常。”


    只说了这一句,榕兰便瞪了他一眼,他悻悻闭上了嘴。


    “我才不主动找他!新年之前他要是一直把我扔在这儿不管,不主动来找我把这事说清楚,过完年我就去别处租一套宅子,这辈子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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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再见他了!”


    这些日子,叶之萤见到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迫不及待用自己的方式迎接新年的到来,大扫除的、挂红灯笼的、插鲜花的、炸面食的、做点心的、添新衣的,都是越忙越开心,没见到有哪个人为旧年的离去有一点点不舍。


    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


    这几日,温其玉真的再没来找她,就好像彻底遗忘了她,她猜,他们的关系恐怕就要和这旧年一样在无人在意中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这世界上,恐怕只有她一人对新年毫不期待吧,过去无可期待,现在还是一样……


    “夜莺,再给我一盏灯笼!”榕兰的话让她惊醒,眼前的女子正拿着一根长竹竿,往大门顶上挂灯笼。


    那大门看起来有三米高,根本不是这个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能驾驭的高度。杨府也有十几个下人,叶之萤想不通榕兰为什么非要亲手挂灯笼,但还是从旁边的椅子上取了一盏灯笼递了过去。


    “你不懂,自己亲手挂,好运才能来!”榕兰竟然读出了她心中所想。


    叶之萤只觉得她迷信,笑着调侃道:“挂个灯笼而已,什么好运不好运的!”


    榕兰看她笑了,忙点头道:“诶,这样就对了,整天垂头丧气、头顶乌云密布的,运气见了你都要绕道走!”


    她对此不屑一顾:“要是笑一下运气就能来,这世上岂不是没有倒霉蛋儿了!”


    榕兰不再和她争,用竹竿撑着灯笼,手打直使劲往上伸,站在凳子上踮着脚尖,摇摇晃晃地想把灯笼挂在门上面的挂钩上。但她个子不够,即使这样也还是差得很远。


    “得换把高点的凳子来。”她收回胳膊,揉了揉已经发酸的肩膀说。


    “已经是最高的了。”叶之萤指着她手中的竹竿和灯笼,开起了玩笑,“如果不怕我抢了你的好运,还是换我这个高人来挂吧。”


    眼前的女人毫不犹豫地把竹竿和灯笼塞到她手里:“你是该转转运了!”


    换叶之萤站上了凳子。但即使她身高臂长,那灯笼始终还是离挂钩差一点,脚下的凳子不知道是不是四个腿不一样长,一直晃个不停,她只好整个人贴在门上,踮起脚尖,手握着竹竿的最下端,使劲把杆子往上送。


    “快了快了,往右一点,再往右一点……太过了,左边一点,好好,再往上一点,对!挂上了!挂上了!”榕兰声情并茂地在下面指挥。


    她放下胳膊,活动着已经发酸发胀的肩膀,这个右肩此前连着伤了几次,好不容易养好了,可自从那日给温其玉做完生日蛋糕,这几日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不该费心费力给他做蛋糕!搞得伤心又伤身,现在想来,那蛋糕喂了他和陈薇尔,还不如喂狗呢!不对,不该喂狗,就该自己吃了才不亏!


    “还有一个!”榕兰手里还拿着一盏灯笼。


    “什么?”她摸着隐隐作痛的右肩,一脸崩溃。


    “只挂一个怎么行?自然要成双成对嘛!”


    这么气派的大门,左边空荡荡的,确实不好看,谁家大门口灯笼只挂一个啊?她只好搬了凳子到另一侧,又站上去挂第二个。


    和刚才一样,她还是整个人贴在大门上,踮着脚尖使劲把竹竿往高处送,榕兰在底下指挥。


    “往上一点,再往上……太过了,下来点……再往左一点……”突然,就听不见榕兰的声音了。


    “现在往哪儿啊?位置对了吗?”叶之萤一边问她,一边艰难地抬着头往上看。


    却听见榕兰小声嘀咕了一声:“这运气不就来了吗!”